而葉君君一眼便看到了沈裕鴻和嶽依依兩個人站在他們麵前,她發現沈裕鴻的手臂受了傷,嶽依依倒是沒傷,可唯獨不見趙恒之!
“誒?裕鴻,你怎麽受傷了?還有,恒之哥哥呢?”葉君君忙問道。
此話一出,姚羽然的眼皮跳的很厲害,生怕趙恒之會遭遇什麽不測,她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嶽依依眼眶泛紅,哽咽道:“我們在去府城的路上,遇到殺手了,裕鴻替我擋了一劍,胳膊受傷了,還好有天鷹十二殺及時出現救了我們倆。而趙大人他……他為了引開殺手,跑了另外一條山路……”
“啊?什麽?你是說趙恒之他……”姚羽然說到這裏,隻覺得耳朵一陣轟鳴,她的心徒然一緊,當場暈厥了過去。
“姚姐姐!你怎麽暈倒了!”葉君君也被姚羽然給嚇了一跳,忙扶著姚羽然。
許久過後,姚羽然才再次醒來,她的臉色仍舊蒼白,葉君君見她動了動手指頭,忙激動地給她端來了湯藥。
一股濃濃的藥味飄**在鼻子前麵,姚羽然卻不為所動。
“姚姐姐,你先喝一口湯藥吧!剛才楚蕭說了,你是因為身上的迷眼散的毒還沒退去,又一時過於傷悲,才暈厥過去的……”葉君君說著,一邊舀起一勺湯藥,送入姚羽然的口中。
姚羽然竟像是一隻離了線的木偶似的,無精打采,精神渙散,好在她還真的一口一口的喝下那些難聞的湯藥。
沈裕鴻在旁邊看到她這樣子,忙道:“誒,師傅,你也別太難過,這趙大人他隻是下落不明而已,也不確定有沒有死。”
而旁邊的嶽依依眸光一閃,又想到什麽,她便開口道:“我們本來是趕到府城了的,沒想到,柳大人竟也是奉了皇上旨意,要查辦魏榮才。可當柳大人準備去抄魏榮才的家時,那魏榮才竟然自己懸梁自盡了。”
聽到這裏,姚羽然臉上才有了一點的波瀾,她神情悲切道:“魏榮才死了……可我的夫君,卻生死未卜……不,我要去找他!”
姚羽然急忙掀開被子,她下了床,打算往外麵走去。可她的眼睛還未完全恢複,還纏著紗布,根本看不到前方的路,被前麵的椅子給絆倒在地,甚是狼狽。
葉君君和嶽依依忙衝過來,將她扶起。葉君君見姚羽然這幅模樣,鼻子一酸,又勸道:“姚姐姐,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能去找他呢?說不定他過會兒就回來,你豈不是還讓恒之哥哥擔心了?”
沈裕鴻也勸道:“是啊,趙大人是最聽你的話了,你不是叫他一定得平安歸來嗎?他怎麽會就這麽死了呢?”
“沒錯沒錯,你還不如乖乖地等著,說不定,他很快就回來了。”嶽依依也附和道。
聽到他們的勸告,姚羽然原本激動的心情,才稍微平複了下來,她剛才也確實是太衝動了,現在趙恒之說不定還活著。
“嗯,我會在這裏等,我相信他會回來的。”姚羽然語氣中透出一股堅定。
待姚羽然冷靜下來,她便懷揣著一絲希望等著趙恒之歸來。可是,即使到了天黑,姚羽然也還是沒有等來趙恒之。
夜靜謐得很,偶爾從草叢裏傳來幾聲蟲鳴聲。
姚羽然一個人站在庭院裏,隻是靜靜地站著,她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可她很想很想看到趙恒之。
她腦海裏浮現的是以前自己和趙恒之打打鬧鬧的畫麵,先前在京城,兩個人在侯爺府,就水火不容,甚至在趙恒之被罰跪祠堂的時候,姚羽然也公開跟趙恒之說過,自己打算要跟他和離一事。
可事到如今,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卻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不再是處處針鋒相對,而更多的是包容,而趙恒之對她也愈發的疼愛,許多時候,趙恒之更是處處讓著她,把她當成王母娘娘一樣侍奉著。
姚羽然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趙恒之了,沒有趙恒之的日子,她感到特別的孤單和寂寞。
“恒之,你到底在哪裏?快回來吧。”姚羽然不禁落淚了,晶瑩的淚水在月光下閃著光芒。
此時,沈裕鴻從屋裏走出來,他本想上茅房的,結果卻瞧見了姚羽然獨自一人在對月歎息哀愁,他知道,姚羽然肯定是在想趙恒之。
“師傅,你別難過了,‘師娘’早晚會回來的。”沈裕鴻沉聲道,他看到姚羽然這麽哀傷,他也於心不忍。
當姚羽然聽到沈裕鴻那一句‘師娘’的時候,瞬間被他給逗樂了。她平複了一下情緒,忙偷偷抹掉自己的淚痕。
她忽然想到,這兩日,自己似乎隻關心趙恒之會不會回來,卻忘記關心沈裕鴻,他和嶽依依的感情到底如何了。
想到這裏,姚羽然便開口問道:“對了,你這一趟,跟嶽依依還好嗎?你們兩個人……”
姚羽然想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撥雲見月,可沈裕鴻卻扯了扯嘴角,尷尬道:“我跟她,其實也沒什麽,我為了她擋了一劍,她很感激我,僅此而已。”
“哦?僅此而已?難道沒有別的了嗎?”姚羽然又追問道,她雖然看不到他現在這麵露羞澀的表情,可她也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一丁點的貓膩。
沈裕鴻又摸了摸鼻子,訕笑道:“果然瞞不過師傅呢,那一日,她見我受傷,便哭得梨花帶雨的,我一時間情難自禁,忍不住吻了她……”
說完,他的臉頰泛起了兩抹紅暈,連耳垂也紅起來了。
姚羽然聽到這話,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看來,這一趟,沈裕鴻和嶽依依還是有發展的,她也為他們而感到高興,隻是,可憐了趙恒之,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師傅,嘿嘿,我覺得老天爺還是挺好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像魏榮才那個狗官就沒有一個好下場,你也別擔心了……”沈裕鴻又多嘴說了幾句,他隻想勸姚羽然看開一點。
曾經,姚羽然也鼓勵他減肥,現在,他想勸姚羽然振作。
“魏榮才這麽一死,那背後的真凶,又會逍遙法外了,不知何時才能將那人繩之於法,讓他得到該有的報應!”姚羽然冷聲道。
“哎,現在皇上也察覺到了端倪,我想,終有一天會揪出那狡猾的老狐狸的!”沈裕鴻擰眉道。
姚羽然沒再說什麽,她也感覺到有些乏累了,便對沈裕鴻勾唇道:“徒弟,你還是快點去歇息吧。”
“那我扶你進屋。”沈裕鴻見她眼睛還未痊愈,便想扶她一把。
姚羽然卻輕輕將他給推開了些,她莞爾一笑道:“算了吧,我怕被人瞧見,徒生誤會來。”
沈裕鴻知道姚羽然口中說的那個人便是嶽依依,而姚羽然已經自己轉身,進了屋內,還把房門給關了。
這一夜,風平浪靜,隻有寒風瑟瑟。
又過了三日,姚羽然的眼睛總算是徹底好了。葉君君站在她的麵前,替姚羽然將蒙在眼睛上的紗布給撤了下來。
“嘿嘿,你看,這是幾根手指頭呢?”葉君君伸出手,比了兩根手指頭。
“兩根。”姚羽然隻道出了這兩個字。盡管她是看得見了,可姚羽然的心情卻仍是高興不起來,眉眼間總是有揮之不去的哀愁。
葉君君收回手,忙給姚羽然做了個鬼臉,調皮一笑道:“姚姐姐,你眼睛都痊愈了,就笑一個嘛!”
姚羽然知道葉君君是為她而操心,便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笑得一點都不燦爛,都不像從前那個性格開朗,明媚樂觀的姚姐姐了。”葉君君撇撇嘴道。
楚蕭也搖著紙扇走了進來,而葉君君則是張牙舞爪地朝楚蕭撲了過去,捏住楚蕭的臉皮,她用淩厲的眼神盯著他,質問道:“哼,你說要尋找恒之哥哥的下落,到底找得如何啊?”
“你看看你,居然對我使用武力,還揪我的臉皮,我即便是找到了,也不想說了。”楚蕭悶聲道。
“額,你難道找到恒之的下落了?”姚羽然聽出了楚蕭的話裏的意思。
楚蕭揚唇道:“趙夫人果然聰明,比起傻瓜君君來說,簡直是聰明好幾十倍。”
葉君君表示不服,用力彈了楚蕭的腦門,而此時,躲在門外的人,也終於露出了臉來,趙恒之風塵仆仆的,他興奮地朝屋裏的人喊了一聲,“親親娘子,我回來了!”
姚羽然欣喜若狂,她慌忙往趙恒之那邊奔了過去,喜極而泣道:“你個沒良心的,終於回來了啊!”
她一邊哭泣著,一邊舉起自己的粉拳去捶趙恒之的胸膛,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卻還是能盼到這個男人!想到這裏,她心兒一顫,她的眼淚忍不住又往下簌簌的流。
“哎呦,別哭了,娘子,看到你哭得這麽上心,我也跟著難受!”趙恒之忙伸出手,幫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嗚嗚嗚,我這不是高興嗎?這是激動的淚水,是開心的淚水!”姚羽然自己說著,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