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鴻嘴角抽搐了幾下,不光是俯臥撐,就連跳繩也是他最為恐懼的事情之一,可今日,全都輪番上陣,讓他有些吃不消。

“這個可以明天再來嗎?”沈裕鴻撲閃著一雙無辜而可憐的大眼睛。

而楚蕭卻是眉頭微挑,他都沒出價格讓沈裕鴻買繩子,他竟然敢拒絕他的一片良苦用心!楚蕭的臉色忽然陰沉了下來,他的眸光閃過一絲的寒意。

說時遲那時快,楚蕭拿起繩子,以閃電般的速度,快速地在沈裕鴻身上繞了幾圈。一眨眼的功夫,沈裕鴻就被楚蕭給五花大綁,綁成一隻大閘蟹了。

姚羽然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這楚蕭的行事作風,可真是雷厲風行,一言不合就把人家給綁了。

“啊,這位大俠,你好端端的,幹啥綁我啊?”沈裕鴻一臉懵逼道,語氣中還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無辜感。

而楚蕭卻冷冷地瞥了一眼沈裕鴻,唇角微動,勾唇道:“誰讓你不肯跳繩,我隻好把你給綁起來,略施懲戒,以儆效尤!”

“嗚嗚嗚,我錯了,大俠快放開我吧,我保證,我一定乖乖跳繩!”沈裕鴻委屈巴巴,求饒道。

姚羽然也看不過去,也替沈裕鴻說話,“楚樓主,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你且放了他吧。”

楚蕭卻默默地將視線對上了葉君君,他隻聽葉君君的話,葉君君欣然點頭:“楚蕭,人家都這麽可憐了,你就別綁他了。”

楚蕭又是拽了幾下那繩子,轉眼間,那繩子也解除了。

“誒,總算是重獲自由了。”沈裕鴻無限惆悵,他原先就是覺得自己定力不夠,現在卻有這麽多人在盯著他,逼著他一定要減肥,他也隻要咬著牙堅持了。

沈裕鴻拿起繩子,“啪啪啪”的跳起繩子來,姚羽然便在旁邊幫他數著數:“一、二、三……”

“好了,一百下!”姚羽然宣布了這個數字,沈裕鴻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根本就起不來了。

“你還好吧?還有呼吸嗎?”姚羽然蹲下腰去,將手指頭湊到沈裕鴻的鼻子前,感覺還是有微弱的氣息從沈裕鴻的鼻孔裏發出來。

“師傅,我好累啊……明天可以休息嗎?”沈裕鴻發出虛弱的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氣了。

“不可以,人,貴在堅持。隻要有恒心,鐵杵磨成針,水滴石穿,這些道理,你難道不懂嗎?”姚羽然斬釘截鐵道。

沈裕鴻兩眼一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吃午飯啦!有芥菜鹹飯哦!”星羽站在台階上,扯著嗓子喊道。

趙恒之挽起姚羽然的手,含情脈脈道:“娘子,待會我負責吃肥肉,我會把瘦肉都給你吃。”

沈裕鴻看到趙恒之和姚羽然在他的麵前秀恩愛撒狗糧,正當他鬱悶的時候,那邊的葉君君和楚蕭兩個人也是濃情蜜意,楚蕭攬過葉君君的肩膀,深情款款道:“君君,我知道你最愛吃芥菜,待會,我把我碗裏的芥菜都挑出來給你吃。”

這一幕簡直給沈裕鴻造成致命暴擊,受到的傷害是一萬點。沈裕鴻仰頭長嘯道:“蒼天啊,大地啊,我一隻單身狗到底做錯了什麽,竟要如此對我。”

姚羽然用略為同情的眼神,深深地望著沈裕鴻,道:“徒兒,你也別怨天尤人,你還是快點減肥吧,你瞧瞧,別人都出雙入對,你也要趕緊擺脫這種困境才是。”

“嗚嗚嗚,我知道了,謹遵師傅教誨。”沈裕鴻淚流滿麵,咬著手指頭道。

一行人走進了衙門,廚房裏飄來陣陣的米飯香味,噴香的米飯裏還夾雜著一股濃濃的芥菜味兒。

眾人圍坐在飯桌前,沈裕鴻發現,大家都在,可唯獨少了嶽依依!

“師傅,我去喊依依來吃飯!”沈裕鴻興致衝衝地去喊嶽依依,片刻過後,他又垂頭喪氣,搭聳著腦袋走回來了。

姚羽然驚奇地看著他,可不用問也知道,嶽依依肯定是不肯搭理他。果然,沈裕鴻悻悻道:“依依讓我別再去煩她,她說她若是想吃飯,自己會走出來吃。”

說完,沈裕鴻正要拿起碗吃飯,不料,姚羽然卻把他的碗給拿開了,她眉眼彎彎,嘴角噙著一抹看似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笑眯眯道:“徒兒,為了你的減肥大業著想,你還是別吃飯了,為師剛剛給你準備了營養減肥餐。”

沈裕鴻還沒完全明白姚羽然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姚羽然便取出來一個小碗,裏麵裝的是幾顆聖女果,還有幾片青菜葉子。

沈裕鴻一見這碗,難過得哇的一聲哭出來,顫抖著嘴唇道:“師傅,我又不是小兔子,幹嘛要給我吃這些東西,這些根本填不飽我的肚子啊……”

“嘿嘿,正因為填不飽肚子,才要讓你吃這些,你想想好身材就是要吃出來,你不嚴格要求自己,將來還怎麽抱得美人歸?”姚羽然在沈裕鴻的耳朵給他進行洗腦。

沈裕鴻這才擰著眉頭,像是和尚念經,碎碎念,道:“我要抱得美人歸,我要娶依依!”

他眼噙熱淚,端起那隻碗來,用筷子夾起了一片青菜,塞進自己的嘴裏,嚼了嚼。他最愛吃的就是雞腿了,最不愛吃的便是素食了,可眼下,不對自己狠一點,是絕不可能獲得嶽依依的芳心的,他隻好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趙恒之見狀,對姚羽然欽佩有加,忙豎起了大拇指,誇讚道:“娘子果然賢良淑德,聰慧過人!”

“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唉,現在的姑娘都挑剔得很,比家世,比樣貌,還要比人品……就沈裕鴻這長相,別說嶽依依了,就連人家尋常百姓家的女子,都不一定樂意嫁給他。”姚羽然搖頭歎息道。

沈裕鴻默默地將姚羽然的話放進心裏,也下定決心,一定要瘦下來,讓嶽依依投入他的懷抱。

吃過午飯,眾人都拍拍屁股走人,可姚羽然卻揪住了沈裕鴻的衣袖,不讓他走。

“師傅,又咋了?”沈裕鴻有種不祥的預感,姚羽然似乎找他,並沒有什麽好事。

姚羽然邪惡一笑,嘴角微微上揚,柔聲道:“哎呦,徒兒,為了你的減肥大業,你還是把這些吃完的碗都拿去洗了吧!”

說罷,姚羽然將桌上的碗,都壘起來,堆成一塊,碰到他的懷中。沈裕鴻捧著這摞的空碗,隻好委屈巴巴的去洗碗了。

待沈裕鴻走後,趙恒之走到姚羽然的身側,小聲的嘀咕道:“娘子,你確定你是在幫沈裕鴻減肥,而不是讓他充當免費的勞動力???”

“這嘛,嘿嘿,他在咱衙門住那麽多天,而且,我還熬夜給他寫滿滿的《減肥修煉手冊》,難道不該讓他幹點活嗎?”姚羽然眼底閃過一絲的狡黠之意。

趙恒之心下了然,姚羽然不愧是姚羽然,頭腦精明得很,根本不會讓自己吃虧。想到這裏,趙恒之諂媚一笑,道:“娘子果然聰明,為夫實在是佩服至極。”

此時,沈裕鴻正拿著絲瓜瓢在彎腰洗碗,不遠處,嶽依依正準備偷偷跑來廚房吃放,卻剛好目睹了這一幕。

“額!”嶽依依將視線落在沈裕鴻的身上,她知道他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他在家裏從來都不幹這種洗碗的粗活的,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如今,沈裕鴻竟讓放下了自己的尊嚴,在這裏幹著刷碗的粗活,她還瞥見他那額頭還滲出了好幾顆的熱汗。

“誒,你站在這裏看啥呢?”忽然,姚羽然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壞笑著對嶽依依說了這麽一句話。

嶽依依被她逮了個正著,小臉瞬間漲的通紅,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麽,我隻是肚子餓了,想要出來吃東西。”

而彎著腰洗碗的沈裕鴻,猛然抬頭,一看到嶽依依,他的心就好比吃了糖的孩童似的,甭提有多高興。

“依依!”沈裕鴻將洗好的碗放到一旁,他連忙站了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沈裕鴻想起嶽依依還沒吃飯,便急忙跑進廚房,替她盛了一碗芥菜飯,他像是獻寶一樣,將手中的芥菜飯,迫不及待地遞到了嶽依依的麵前。

“給,還熱著呢!”沈裕鴻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就連他烏黑的眸子也閃著熠熠的光芒。

嶽依依愣在原地,隻是定定地盯著那一碗冒著熱氣的芥菜飯,並沒有接過來。

姚羽然見嶽依依發愣,忙給她提醒道:“依依,你就給我個麵子,快接過來吧。”

嶽依依隻好回過神來,接了那一碗芥菜飯,她端著飯,拿著筷子,坐在庭院的石椅上吃了起來。

“依依,湯,湯……我剛剛熱好了,給你喝!”這時候,沈裕鴻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紫菜湯,走到了她的身旁,將湯放在了她的麵前。

“謝謝。”嶽依依隻開口說了這兩個字。而沈裕鴻卻有些羞澀,道:“依依,你別跟我客氣,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想方設法給你摘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