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到趙恒之的那句話,那位鵝黃色衣裳的姑娘也有些詫異,忙搖頭道:“不是的,小女名叫嶽依依,是有一件要緊事來找大人的!”
“嗯???”趙恒之一臉懵逼,這平白無故竄出來這位一位美嬌娘,還說是有事情要找他,他心跳漏了半拍,連連點頭道:“好,那你詳細跟本官說來!”
“這……”嶽依依麵露難色,站在她周圍的還有不少平頭老百姓在等著發賑災物資,在這情況下,不便說出口,她隻好開口道:“大人可否進一步說話?”
站在趙恒之身側的姚羽然眯起眼睛,幽幽地看了趙恒之一眼,趙恒之被她的目光給震懾到了,他忙請示姚羽然:“娘子,那姑娘說了,要跟我進一步說話,依你看……”
姚羽然見這個嶽依依身上還有傷,很有可能是有什麽人命關天的大事要找趙恒之,她正準備點頭,嶽依依卻搶先一步說道:“趙夫人也可以在旁邊聽著無妨。”
“那還是進去衙門內詳談吧。”姚羽然欣然同意。
趙恒之得到姚羽然的首肯,便比了個請的姿勢,將嶽依依給請進衙門。嶽依依邁進衙門的門檻,姚羽然也緊跟其後。
嶽依依雖身上有傷,可腳步輕盈,她跟著趙恒之來到了衙門的庭院,姚羽然也走了進來。
姚羽然見嶽依依傷口還在流血,便擰眉道:“嶽姑娘,我去拿金瘡藥,你這傷口得先止血才行。”
姚羽然覺得這嶽依依目光澄淨,應該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並未是什麽有心計的蛇蠍之婦,對她早已放下戒備。
不消片刻,姚羽然便進屋拿了金瘡藥出來,她幫嶽依依將手臂上的傷口給處理了一下,撒上金瘡藥,還用紗布給包紮起來。
“多謝趙夫人。”嶽依依對姚羽然投去感激的眼神,姚羽然淺淺而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而趙恒之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他挑眉道:“嶽姑娘,你還沒說,你找我究竟是有何事?”趙恒之被好奇心勾得直癢癢。
嶽依依便麵色凝重,沉聲道:“嗯,我是為了貪墨案而來的。你們難道沒發現,那賑災的糧食少了許多嗎?”
姚羽然心下一驚,難不成這姑娘還知道這其中的內幕不成?姚羽然正想著,趙恒之已開口道:“我們確實發現賑災糧食少了許多,可是,我們卻沒有任何證據。”
當時也隻是楚蕭派去的人,發現一些端倪,也目睹了有人將賑災之物劫走,可賑災之物卻被人送回到衙門,他們也無法對此事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也便不了了之了。
嶽依依斂眉道:“其實,我已經追查到那些賑災糧食被安放在何處了,隻是,我當時隻身一人,身邊也沒有幫手,所以,倉皇逃出來,還不小心被發現的賊人砍了一刀。”
“嶽姑娘,沒想到你年紀輕輕,擁有花容月貌,卻有這樣的一顆正義之心,實在是令本官佩服!”趙恒之不由自主地對嶽依依投去讚賞的目光。
姚羽然見狀,心中不免勾起了無名之火,這趙恒之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見到漂亮姑娘就挪不開眼。姚羽然憋不住,猛然踩了趙恒之一腳,冷哼道:“我先前也是懷有一顆正義之心,怎麽不見你誇我出塵絕色?”
被踩了一腳的趙恒之,可憐兮兮的捂住自己的被踩到的右腳。隻怪方才自己太心急,完全忽略了姚羽然的存在。
“娘子,你在我我心中是最美的,這哪裏還需要說出口!”趙恒之諂媚一笑,隻希望姚羽然不要往心裏去。
姚羽然撫了撫袖子,幽幽道:“行了吧,別拿這種話來糊弄我,我還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趙恒之隻好悻悻地閉上了嘴巴,嶽依依此時捂嘴而笑,道:“趙夫人和趙大人果然很登對,我在來米城時,便聽到街上的婦人們在議論你們兩恩愛和睦,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算了吧,不過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想我堂堂尚書府裏的小姐,怎麽著也應該嫁個人中龍鳳,卻攤上這麽個浪**紈絝,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姚羽然撇撇嘴道。
“好了,娘子,我知道,能娶到你是我的福分,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跟你有二心的。”趙恒之信誓旦旦地保證。
雲從瑢卻不搭理趙恒之,而是將目光落在嶽依依的身上,秀眉微蹙道:“嶽姑娘,那你說,你是在哪裏發現了賑災糧食的?”
“我是在青樓的地下室裏發現的,當時我隻是在青樓裏當廚娘,結果在前兩天的夜裏,便發現了有人,扛著幾麻袋的東西進去地下室……”嶽依依回道。
“啊,青樓!是哪一個青樓呢?”趙恒之兩眼發光,他已經好久沒踏足青樓了,說不定還可以借著這個由頭,進去青樓聽聽小曲……豈不美哉!
姚羽然隨即瞪了一眼趙恒之,她也猜到了他心裏在想什麽,便冷聲道:“你看你,這不就暴露了內心真實的想法了嗎?還說對我不會有二心!”
“咳咳,我隻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並非想搞什麽花招。”趙恒之委屈巴巴道。他感覺自己實在是憋屈,明明已經很久沒有踏足青樓,可姚羽然卻老是懷疑他老往青樓跑。
嶽依依朱唇輕啟,道:“是米城的茗香樓!”
“茗香樓,好像在米城不怎麽起眼啊,而且價格也很平民,米城裏家境還算可以的人,都可以進去茗香樓裏,邊喝茶邊聽小曲……”趙恒之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姚羽然立馬揪住趙恒之的耳朵,厲聲道:“哼,還說你很少去逛青樓,你看你,還不是對這些了如指掌?”
“娘子冤枉啊,這茗香樓其實我也沒進去過,我是聽李師爺提起過的!”趙恒之帶著哭腔道,他把這個黑鍋甩給了李師爺。
姚羽然早就知道他有幾斤幾兩重,她鬆開了手道:“別給人家李師爺抹黑,人家李師爺可是為人正直,哪像你,整天就想著那些花花腸子!”
趙恒之捂著自己被揪得有些發燙的耳朵,道:“我隻不過是去喝茶罷了,真沒動人家姑娘。”他急忙為自己辯解幾句。
姚羽然紅眼波流轉,她忽然想到:“依我看,不如,咱明日就去茗香樓打探底細,順便把裏麵的賑災糧食給弄回來。”
“額,這事情,依我看,還是得在暗中進行,若是以衙門的名義,帶捕快去,隻怕他們聽到風吹草動,就會把賑災糧食轉移陣地。”趙恒之勾唇沉聲道。
姚羽然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趙恒之的提議。姚羽然見嶽依依有傷在身,而且,又是這起案子的重要人證,便對她道:“嶽姑娘,不如,你暫且先在衙門裏住下,也方便破案。”
“好,我正有此意。”嶽依依柔聲道,而她也對姚羽然投去了一記感激的目光。
夜晚,悄然而至。
姚羽然便對葉君君還有楚蕭提起了此事,葉君君驚詫道:“啊,賑災糧食真的少了嗎?那些人未免也忒膽大了吧!竟然敢對賑災物資下手!這要是被抓了,可是要被砍頭的。”
“如今,糧食緊缺,能不能安全把賑災糧食給弄回來,就要看我們的了!”姚羽然凝眉道,她的目光透出一種堅定。
楚蕭搖了搖紙扇道:“若是我派出天下樓的人,那些賑災的糧食,能否分給我一成?”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楚蕭還想著要撈上一筆,葉君君立馬抬手,彈了一下楚蕭的腦門,冷哼道:“都這個時候了,楚大樓主能不能別老想著發財的事情呢?”
楚蕭摸了摸自己微微泛紅的額頭,悻悻道:“我也就蠻問一下,不同意的話,我也不會強求。”
嶽依依坐在一旁,覺得有些好笑,這楚蕭看起來是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而他的身份也十分特殊,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望,怎麽碰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子,卻有了幾分膽怯之意,也是讓人感到奇怪。
“好了,言歸正傳。明日,楚蕭和趙恒之你們二人便進入青樓,而我跟葉君君,就假裝是去抓奸的。到時候,楚蕭和趙恒之你們便趁亂,溜進去地下室,看是否能搜到賑災糧食。”雲從瑢對此作出了安排。
可趙恒之卻搖頭道:“不行,在米城,誰不認識我趙恒之啊,想必他們也認得我這個九品縣令了!我看還沒等我進去地下室,倒是被他們給先抓起來了!”
“呃,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姚羽然這才發現自己欠缺考慮了,想不到趙恒之竟然比她心思還要縝密,竟想到這一層。
而楚蕭仍是淡定自若,他眸子依然是平靜無波,便揚眉道:“其實,我們可以先戴上人,皮麵具。這人,皮麵具呢也不貴,一張十兩銀子,就看你們願不願意買了!”
楚蕭擺脫不了他做商人的本質,再一次又提出了一個方案,還想趁此機會,撈上一點點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