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死定了,這局應該是輸了!姚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親眼看著評委們伸出筷子,向那道色澤亮麗的排骨進攻。
“怎麽樣?”蕭傾悅滿心期待,想知道評委們怎麽評價。
“呸呸呸,這是什麽東西,這麽鹹!”許鳳蘭終於說話了,可她卻吃不下去,當場把咬了一口的排骨給吐了出來。
蕭傾悅見狀,感覺自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不由分說地拔出匕首,抵在她的脖子處,怒喝道:“你是不是收了姚羽然的好處,為何這麽詆毀我做出來的食物?”
其他兩位評委也都同時放下筷子,那陳富貴哭喪著一張苦瓜臉,道:“公主殿下,即便是冒著要被砍頭的風險,我也要說!您做出來的糖醋排骨,幹脆改名叫鹽醋排骨得了!”
董東河也連連點頭,抹淚哭訴道:“沒錯啊,不信您自己嚐嚐看。簡直鹹出天際了!”
“什麽?竟有這等事!”蕭傾悅不敢置信,她自己拿來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張嘴咬下一口。
“呸呸呸,這玩意兒這麽鹹!還是人吃的嗎?”蕭傾悅自己也吃不下去,忙把排骨給吐了出來,丟下筷子,不想再吃第二口了。
姚羽然抬眸,定定地望著蕭傾悅,勾唇道:“傾悅公主,既然連你自己吃不下這難吃的排骨,勝負已分了吧!”
蕭傾悅臉色煞白,眸子一縮,向後倒退了幾步。她原本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可如今卻是落得個慘敗。她猜想,或許是自己求勝心太強了,剛才太緊張,才會把鹽當成了糖了!沒把握好鹽的比例。
她不甘心,拿了筷子,夾起一塊海蠣煎,她想親口品嚐一下姚羽然所做的海蠣煎,看看是否如評委所說的那樣美味至極。
“額……這海蠣怎麽會這麽香脆好吃?而且鹹味也掌握得剛剛好……”蕭傾悅失神道。即便是自己正常發揮做出來的糖醋排骨,也不是她的對手!
“公主,我也不過是拿出了我全部的水平,承讓了。”姚羽然淡然道。
慕乘風一直站在旁邊默不吭聲的看著,當他看到蕭傾悅這麽失落的模樣,還有些心疼。
蕭傾悅沉默了半晌,從頭上取下了那根銀簪子,正色道:“趙夫人,願賭服輸,我蕭傾悅並不是個輸不起的人,這個東西是賭注,現在我把它送給了你!”
姚羽然看著這根玲瓏剔透的玉簪子,上麵還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蓮花,這等做工精細的首飾也確實是出自宮廷才有。
“不,我並不想要你的玉簪。”姚羽然毅然決然道,她的話語裏透出一股的堅定。
蕭傾悅不可思議地望著姚羽然,她不確定地反問道:“你當真不想要?你贏了我,怎麽會放棄這個獎勵呢?”
姚羽然張了張嘴,還是忍住了,她已經答應過慕乘風要保守秘密,便不能輕易泄露她跟慕乘風之間的秘密。
“反正我不想要!我隻想要我娘親送給我的玉鐲子,再說了,當初都是你說的要比賽,我也不過是舍命陪英雄罷了,我並不貪圖你根簪子。”姚羽然成功地找好了理由。
蕭傾悅盡管半信半疑,可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玉簪,她勾唇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別找我又討要,我可不認賬!”
“好,我不後悔。”姚羽然眸光閃過一絲亮光。隻要蕭傾悅不起疑心,什麽都好說了。
趙恒之興衝衝地跑過來,他已經聽到了姚羽然和蕭傾悅的對話,他已經得知姚羽然獲勝的消息了,替她感到高興。
“親親娘子,你太棒了!”趙恒之激動地說著,竟將姚羽然從地上給抱起,抱著她轉了三圈。姚羽然身子本來就輕,趙恒之即便是抱著她轉圈也沒有留下一滴汗。
“啊,好疼!”在趙恒之放姚羽然下來的時候,姚羽然忽然驚呼一聲。
“嗯?娘子你受傷了?”趙恒之緊張地問,他這才注意到在姚羽然那細皮嫩肉的小手上,竟有被油噴濺過的痕跡,那原本雪白的肌膚竟有了令人觸目的燙傷。
姚羽然卻別過臉,道:“無妨,小傷罷了,不足掛齒。”她覺得自己本來就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
星羽忙從懷中取出一罐膏藥,柔聲道:“小姐,我這裏隨身攜帶了濟民堂的金瘡藥,專門治療各種跌打損傷,燙傷和頭疼腦熱……”
看到濟民堂的金瘡藥,趙恒之仿佛看到了靈丹妙藥,激動道:“娘子,我想給你上藥。”
蕭傾悅看到有這麽多人關心姚羽然,她的心中不是滋味,想來她一直都生養在皇宮,可她的母妃很早就過世,連她的父王都不待見她,沒娘疼,爹不愛。
好不容易嫁給了慕乘風,以為自己會開始新人生,會過得幸福一點,沒想到慕乘風卻心裏有了心上人。
蕭傾悅想到這裏,眼神黯淡下來,她默默地轉過身去,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傾悅,你要去哪裏?”慕乘風急忙從她身後,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走。
蕭傾悅神情沮喪地轉過來,淚眼婆娑地望著他道:“你攔著我作甚?你不是有姚羽然嗎?你繼續留在米城好了,讓我一個人離開。”
慕乘風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了,事到如今,她還是在吃醋,還怨恨他心裏裝了別的女人。
“傾悅,你聽我說,我隻是把羽然當成了我的妹妹……我從來都沒有……”慕乘風焦急地說著,他怕看到蕭傾悅那傷心難過的樣子。
不知從何開始,他隻要看到蕭傾悅難過,他也會跟她一起難過。
“乘風,你是認真的嗎?”蕭傾悅難以置信的望著慕乘風。
“嗯,我說的是真的。”慕乘風很是堅定的點頭。蕭傾悅破涕為笑,撲進了慕乘風的懷裏。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蕭傾悅低喃道,她這才發現自己有多傻。
而慕乘風的這一番話,恰好被姚羽然給聽見了。果然!慕乘風壓根都沒有愛過她,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一廂情願罷了。
姚羽然心中泛起了苦澀,而趙恒之卻是渾然不知,仍專心致誌地在給她上藥。
看到趙恒之這麽認真的樣子,她滿心的愁緒忽然又消散了,即便她從來沒有得到過慕乘風的愛,可她還有趙恒之啊,趙恒之一直都是陪伴在她身側,常伴她左右的那個人。
這段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蕭傾悅對姚羽然也釋懷了,她滿是愧疚地走到姚羽然麵前,決心給姚羽然道歉。
“對不起,趙夫人,先前是我太無理了,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你出言不遜。”蕭傾悅尷尬道。
姚羽然微微發愣,這蕭傾悅竟然放下公主的架子給她道歉,可見蕭傾悅也並非是刁蠻無理之人,像蕭傾悅這般率真可愛的公主,她也確實沒理由記恨她。
“公主,您不必如此,其實這都是誤會,我和乘風哥哥很早便相識,像我跟他都是**不羈的人,他對我嘛,就像是親兄妹,可不曾想,卻給你造成困擾。”姚羽然笑著說道。
如今一切都已經撥雲見霧,蕭傾悅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勾唇道:“好了,本公主出來夠久的了,也該回駙馬府了。”
而慕乘風在這短短的數日裏,也調查了米城的情況,知道王、方兩家的確和朝廷的那位達官貴人有所牽連。隻是現在王中勝和方連清都死了,失去了兩名重要的人證,而他也是時候該重返京城了。
“羽然,我跟傾悅要一同回去,你自己要好好保重。”慕乘風沉聲道。
“嗯,乘風哥哥,我會想你的,有時間歡迎你跟公主隨時到米城來……”姚羽然也坦然笑道。
她現在已放下了對慕乘風的這一段感情,之前,她的確是把慕乘風當做不可取代的男神,在她的心中占據著很重要的地位。可如今,愛已成往事,兩個人終究是有緣無分,就像是慕乘風說的,他隻把她當做妹妹看待。
姚羽然將視線轉向了趙恒之,她現在也已經有了良人,她覺得她跟趙恒之的感情日趨成熟,兩個人的距離也漸漸拉近,越來越離不開對方了。
“等等,那你的生意呢?你不是來米城做生意的嗎?”趙恒之突然提起這樁事。
他老覺得慕乘風剛才對蕭傾悅也不過是糊弄幾句罷了,趙恒之隱約覺得,慕乘風像是有什麽心事藏在心底,慕乘風來米城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噢,我打算放棄這樁生意。”慕乘風隻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並不想多做解釋。
“可你明明……”趙恒之秉承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原則,打算繼續追問。
“行了,人家不想做生意,就不想做,你幹嘛操心呢?”姚羽然瞪了趙恒之一眼。
隻因她發現慕乘風來米城,一直在偷偷地打聽王、方兩家的消息,她猜想,可能慕乘風也是為了木家的冤案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