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夢囈（四）
“天！什麽東西，絆死我了。”
“噓！”趙英希皺了皺眉，盡量把音調調到最低。寂靜終究被打破。
陳曦健揉了揉還未完全清醒的眸子，朦朦朧朧間，打了個哈欠，定定神，才發現是趙英希和麥家琪。
“你們……”看到在趙英希肩膀上睡著的麥家琪，陳曦健幾乎要叫了出來。
“噓！”趙英希的耐心到了極限。這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麽著，叫他別出聲還越來越大聲。
“哦。”他看到趙英希快要變成惡魔的表情，淡淡回應了一聲。本來想出來倒杯水喝的，這下清醒的人都不渴了，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了看四周，又靠近趙英希，壓低了聲音：“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啊？”表情有一絲詭異，在燈光下閃著迷離。
“幹什麽？”趙英希一臉茫然。
“為什麽不去房間裏啊？”陳曦健好奇的說道。
“她睡著了。”
“那才更該去房間了啊。”真搞不懂到底怎麽想的，總不是要在廳堂靠一整夜吧。
“地還沒擦完。”趙英希懶懶的答道。
陳曦健這才掃了掃四周，發現零落一地的清潔工粳又回頭看向趙英希：“那你不也沒在擦嗎？”
趙英希噓了一下，話是這麽講，可要是明天他老媽來看到麥家琪沒把事做完，一定又會惹出事來的。
“呃。”他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幾乎無法辨認。
陳曦健覺得自己在跟白癡說話，他今天來這裏借宿一宿就撞見這樣的情形，真不知道……
“喂！這裏交給你了，要是明天我媽那裏不過關，你就等著瞧吧。”
剛才誰在說話？陳曦健反應過來的時候，趙英希已經抱起麥家琪走了一段路了，斜斜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似乎永遠都不會再分開一般。
“喂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吧！”身後依稀是陳曦健的聲音，似乎想要爆發，卻有好像用力的壓下去。他的表情被趙英希甩在身後，但他猜那一定用一臉無辜的表情外加無數個鄙夷的眼神想要殺死他。
“噓！”趙英希回頭，用眼睛示意他收拾殘局，再不願回頭。
“又來！”陳曦健歎了一大口氣：“我可是來做客的！”近乎呢喃。
他看了看趙英希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的一切，他壓根就不該來這，來就來，幹什麽還想喝水！想喝水就想喝水，幹嗎要選在這個時候！選在這個時候也就算了，偏偏，偏偏還非要選在這個地方！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該死的！”他詛咒道，隨即感慨，原來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餐不假，這“午餐”不要也罷！他在趙英希家不隻住過一兩次，從沒覺得他家大到讓人生恨：“沒事幹把家建這麽大幹嘛！”他現在恨不得趙英希家隻要有他一個能躺下去的空間就夠了。
感慨完了，就當鍛煉身體吧，好在趙英希他們剩下的工作也不多了。
他可從來沒幹過這些，幾分鍾下來，就腰酸背疼的，閃過他腦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回家給他家的傭人多加點薪水。皇天在上，他真的不適意要把這裏弄得亂七八糟，又是打翻水，又是弄壞拖把。該死的，就連抹布都跟他作對。
“媽，我要回家！”他躺在地板上，累的沒有一絲力氣起來了，這一次絕對是真的真的很想很想他親愛的媽咪。
自作孽不可活！他又發了一句感慨，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那麽有當詩人奠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