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以澤抬眼看她,輕輕地皺了皺眉頭,似乎是看到劉語馨的魂,感到一絲疑惑和困擾。

他並沒有回答劉語馨,而是把淩汐子安置到**,叮囑她好好休息。

“別想太多,這事兒跟你根本就沒有關係,你也是受害人。我會替你找出真相,不會讓你受到一點的傷害的。”霧以澤給她掖了掖被角,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淩汐子點點頭,“不管怎麽樣,我相信你能夠明白我心裏所想。我不是凶手,殺人償命,我怎麽可能會傻到去殺人呢?”

他一開始就相信,這其中絕對有蹊蹺。

而她從睜開眼睛,看到霧以澤的那一瞬間,就選擇相信他。

他點點頭,“你先躺一會兒,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會查清楚,還你清白的。”

淩汐子還沒看到網上的那些謠言,要是看到了,估計又是一陣傷心。

正巧,安子從外麵回頭,手裏提著一些清白和補湯,走進病房。

她頭發比較淩亂,略顯疲憊。

“姐,你終於醒了!”安子驚喜過望,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旁邊的櫃子上,上前看她。

“安子?你衣服和頭發怎麽那麽亂?”

“你不知道,外麵……”安子想說下去,但被霧以澤打斷了。

“安子,汐的身體還很虛弱,先讓她好好休息吧。”說著,他走到安子的身邊,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過,但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千萬不要讓她拿手機上網。”

安子不傻,網絡上對此事謠言非常廣,甚至謠言的傳播到最後愈演愈烈,公司的公關能力也隻能緩解了皮毛。

她明白霧以澤說的什麽意思。

安子剛才從醫院門口進來的時候,醫院門口堵著很多記者,人山人海,有些甚至還扮裝醫護人員潛進來,隻想挖得一手資料消息。

而她差點就因為遭受到記者問題轟炮,要不是有玲姐在外麵張羅,恐怕她就進不來醫院了。

她衣服和頭發之所以那麽亂,不過是因為在記者群中,好不容易擠出來的。

網上流言、和外麵的記者那麽多,淩汐子的身體還沒完全痊愈,絕對不能讓淩汐子知道。

要是讓她知道了,隻會更加加重病情而已。

安子微微點頭,以示明白。

霧以澤順便走到站在門口的林堅昊身邊,道:“她身體還沒完全好,我可以請求警方,先回避一下,等她身體好些再審問,可以嗎?”

林堅昊看了看**的淩汐子,最後還是選擇了心軟,派一些警力在病房門口監看,等她身體好些再選擇審問。

霧以澤跟林堅昊一同出門,但似乎想到了什麽,回頭,看著淩汐子,“我先出去一下,你先乖乖喝湯,補下身體。”

淩汐子點頭。

再然後,他的視線轉移到站在淩汐子床尾的劉語馨身上,向她點點頭,“隨我來一下。”

安子以為他是在叫自己,回頭,結果看到霧以澤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也不在淩汐子的身上,所以她疑惑地看了看床尾,但那裏沒人。

她皺眉,搖搖頭,最後還是專心喂淩汐子湯喝了。

劉語馨知道他說的是自己,沒有疑惑就跟了上去。

現在的她,隻是一縷冤魂,誰都看不見她。

她想要跟別人訴說自己在臨死前的所有掙紮和恐懼,想要親口告訴她們,淩汐子並沒有殺害她,她不是凶手。

真正的凶手是那團黑霧,一直把她往深水裏摁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的東西。

林堅昊派人在淩汐子病房門口監看著,很顯然,她成了頭號的嫌疑人,誰要是進去的,都要經過嚴厲的檢查。

林堅昊等人最後回到警局了。

安全出口的樓梯處。

因為長期病人或其他人坐的都是電梯,所以安全出口的樓梯處基本沒人,這也正巧成為霧以澤詢問劉語馨而不被發現的最好地方。

“你不是凡人?”一來,劉語馨就問霧以澤,“不,或者說,你不是這個空間裏的人,跟我們是不一樣的人。”

霧以澤對她的震驚早已見怪不怪,笑了笑下,“所以在世時,你想到你喜歡我,現在是不是對我感到很害怕?”

劉語馨愣怔了一下,看著霧以澤那陰森森的樣子,雖然表麵裝出一副不害怕的樣,但腳步卻很誠實地微微地往後退。

“我、我才不是害怕你!”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害怕也沒事兒,反正不管是誰,要是知道了我這個身份,都會感到很害怕。”

“不管是誰?還有誰害怕你?”劉語馨順著問道,後忽然想到了什麽震驚起來,“淩汐子不會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對你感到害怕吧?”

“我的身份,她還不知道。”他解釋的很快。

頓了頓,他轉回正題,“我們先不聊這個,你告訴我。”抬眼認真地看著她那無神的眼睛,“是誰殺了你?”

因為是溺水身亡的,劉語馨的身上會時不時傳來一股魚腥的臭味兒,身體因為被水長期泡過,變得慘白臃腫,臉上毫無血色,雙目無神,宛如死人。

不對,她現在本來就是死人了。

隻有死人走出來的魂魄,才能第一眼看出他的身份,他也才能第一眼看出這個人是不是死了,麵前的人是不是一縷清魂。

“我……”一時,死前的那種恐懼的窒息感又傳了過來,劉語馨害怕的不知道怎麽好。

“不是淩汐子殺的,雖然很多人說是她殺害我的,但我隻想跟他們澄清,淩汐子並不是殺害我的人,殺害我的人另有其人!”劉語馨局促地解釋道。

“我知道,淩汐子根本不會殺你,何況她沒有殺你的動機。”霧以澤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就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你?從你的屍體上來看,你死前經過了長時間的掙紮,而且你的脖子上還有淺淡的掐痕,手掌的尺寸比較大,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掌。告訴我,你在死前看到了什麽?你們隻是在演戲,怎麽會有男人在水中等著你,去殺害你呢?”

當時劉語馨的也比較驚慌,現在想起來,她唯一記得的是對方根本就不是人,是一團黑色的雲霧。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我跟淩汐子一起演的對手戲,是要墜湖的。可是我們一同墜湖時,不知道從哪裏飄來一陣黑色的黑霧,瞬間把我們籠罩。”

“黑霧?你我確定沒有看錯?”霧以澤皺眉。

“沒有看錯,這是我死前所看到的景象,危及我的生命,我怎麽可能會看錯?對方沒有臉,不,或者說,對方根本就不是人,不知道是什麽怪物,拚了命地想殺我,想把我往更深的地方拖去,就想淹死我!”

“不是人,是怪物?”霧以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會是什麽呢?

難道這個空間裏,除了他自己,還有其他異世界裏的物體存在嗎?隻是他不知道,看不到而已嗎?

霧以澤再次想到上次在淩汐子房間裏察覺到的異樣,會不會跟這次的是同一個邪物?

“除了這個,對方還對你做什麽嗎?”霧以澤問道。

劉語馨想了一下,“對方似乎……好像也想殺了淩汐子,就跟掐我一樣,掐著她的脖子。淩汐子掙紮的太厲害,對方似乎想要一掌拍死她,但不知道為什麽,淩汐子身上忽然爆發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對方擊飛了,最後它沒有得逞,淩汐子才得以遊到了湖麵喊救命。可我依舊遲了,對方並沒有鬆開我,我等不及其他工作人員的施救就已經咽氣了。”

原來如此……

“對方真的沒有臉嗎?”霧以澤再次詢問確定。

“是的!它不是人,就好像是……好像是鬼一樣,能突然出現,也能突然消失!”

劉語馨越說越玄乎,但也更加讓霧以澤堅定地認為,這不是人所為,而是異世界裏的物體。

那這樣的話,警察是查不出任何線索,更是抓不到任何人。

抓不到凶手,那淩汐子就會永遠背負著嫌疑人的身份,這讓她該怎麽生活?

“在這裏,既然隻要我才能看得見你,你也一直跟著我,你想幹什麽?”霧以澤問道。

聞言,劉語馨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霧先生,我知道你是一個不同的人,你的能力絕對比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還要大,我知道你一定願意幫我的!”

霧以澤冷笑了一聲:“劉語馨,你要知道,之前你陷害淩汐子,拍照和視頻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你多次陷害淩汐子。還有,淩汐子戲服裏塞了棉花。棉花吸水,一遇水的話就沉甸甸的。在戲服裏塞棉花也是你的主意吧?想殺淩汐子的人是你,可卻不料自己卻死了?”

劉語馨一陣汗顏。

霧以澤臉上一陣陰沉,那雙深邃的眸子裏陰蟄一片,散發出的那冰冷的氣息瞬間能把她冷凍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話來。

真的太可怕了。

“你、你都知道?”劉語馨微微往後退。

難道她對淩汐子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瞞住過他的眼睛?

而他一直沒有對自己做什麽,隻是他不想對自己動手而已?

這麽想著,劉語馨的心裏陡然生出一股冰涼的寒意,那懼意從心底裏發出來。

“我的身份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你這樣問,會不會顯得有些累贅?”霧以澤冷冷道。

劉語馨打了一個寒顫。

太可怕了!

霧以澤身上的那股冰冷、宛如從地獄裏出來的撒旦一樣,讓人感到害怕。

“不,你一定會幫我的!因為淩汐子是你最愛的女人,你一定不忍心看到她深陷謠言之中吧?”劉語馨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