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焚盡世間罪惡
屋子裏,恍若地獄一樣,一張閃閃發亮的火網,將虛空炙烤得煙霧四起。
“收!”淩飛盡力的把雙手一合,那張火網吱吱呀呀的向著扈若失收攏,四五秒後,火網把她捆了個嚴嚴實實。
熾烈的高溫,烤得她嘶聲尖叫,頃刻間,白嫩的肌膚便出現了一道道的灼傷痕跡。
再繼續下去,和殘暴的雲邪又有什麽區別呢。
“不,當然有區別,他在害人而我,是在救人。”淩飛安慰了自己兩句,右手向前一推,掌心嗤嗤的噴出一大團火焰。火在他手中滾成了一個圓球,形貌極其的猙獰。
“去吧,焚盡這世間的罪惡!”淩飛大喝一聲,將火球砸了出去,穩穩的砸中了扈若失的身軀。
轟!
火球剛猛的砸進了扈若失的體內,她身子一顫,眼球外凸如死魚眼一樣,搖搖晃晃的便要仆倒。
淩飛大叫一聲,手心中又托出一個火球,以同樣的方式砸進了她的身體。
所謂奇歡散,就是在陰陽平衡的基礎上,調高人體對陽氣的需求。
大日金焰未必是世間至陽之物,但排進前五當沒有問題。
作為一個警察,淩飛無法像修煉者那樣,隨心所欲的掌控力量。他隻能以最直接的方式,把大日金焰輸入扈若失的體內。這是蠻橫的,霸道的,無理的,換一個體質稍弱點的人,當場就會被燒成灰燼。
好在扈若失不弱,她能在強手雲集的水泊集團中,占據一方天王之位,足見其入魔後戰力之強。正是基於她以往的赫赫威名,淩飛才敢於對她采用這種近乎殘酷的解藥方式。古往今來如此解藥的,怕是獨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大日金焰起到的效果和男女歡好是一樣的,配合冷水的刺激,自然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扈若失那單調而尖銳的咒罵,在持續了五分鍾後,變得有一聲沒一聲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疲憊的喘息。藥力在涼水的刺激下,漸漸揮發,她眼中的嫵媚已然消減了三分。
折騰了足足有二十分鍾,扈若失終於安靜下來,她斜倚著髒兮兮的牆壁,垂頭看著自己晶瑩如玉的雙腳,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淩飛癱了一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抽著煙。
他真的是太累了。
關鍵不在於對大日金焰的使用,而是掌控。他必須分神調控火焰的溫度,一旦火焰高到某個臨界點,就會將扈若失的身軀瞬間燃為灰燼。為了避免傷害到扈若失,他片刻不敢大意,付出精力之高,已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說到底,他現在還是一個凡人。你怎能指望一個凡人,把三界最高端的力量耍得有模有樣。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好在,付出換來了回報。
看扈若失的樣子,已經脫離了藥效的控製,再有十幾二十分鍾,應該就能痊愈了。
愜意的抽了口煙,淩飛心中暗暗生出一種強烈的自豪感。
就在這時,扈若失抬頭看了他一眼:“淩飛,你想怎麽死?”
“誒?”
筋疲力盡的淩飛聽到這句話,無疑挨了一記當頭棒喝:“你什麽意思?”
“折磨我,摧殘我,虐我,讓你很有快樂感是吧。”扈若失鳳目發寒:“這種事你以為做過就算了?沒有人能在欺侮過我扈若失後,還能安安穩穩的活在這世上。除非我死了!”
“我,去。”淩飛捂著臉,悲痛萬分的說:“我早該知道你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我早該想到的。”
扈若失冷冷的看著他:“你趕緊琢磨個死法吧,等我動手時,就不會再征求你的意見了。”
“蒼天啊,我怎麽就忘了農夫與蛇的故事呢。”
扈若失嘲諷的望著他:“還有東郭先生與狼,呂洞賓與狗。”
淩飛哼道:“還有警察與女犯人。”
他話音才落,外邊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麵麵相覷的兩人同時一頓,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三娘,三娘你在嗎?”女人焦急的聲音自外傳來,這一下,扈若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淩飛則臉現緊張之色。
現在的形勢,他和扈若失都已筋疲力盡,在兩邊都沒勁兒的情形下,他多半不是扈若失的對手。要是水泊再冒出一兩個強者……他們隻需要纏住淩飛片刻,扈若失就能一腳踹爆他的蛋,讓他死得不能再死。
要命,實在是太要命了。
低下頭,正看到扈若失幸災樂禍的戲謔的笑容。
淩飛頓覺自己被人給看扁了,他化悲憤為行動,猛然一腳踹過去,扈若失防備不及,噗通一聲又坐了下去。這時衛生間已水漫成災,扈若失身無片縷的摔倒下去,濺起無數的水花,場麵之旖旎,令人目眥欲裂。
淩飛連作了兩個深呼吸,才把心中巨浪給鎮了下去。他壓低了聲音在扈若失耳邊低聲道:“你很高興?聽說你在水泊一向是冷傲女王的形象,要是讓你的人看見這場麵,嘖嘖……”
扈若失的臉色瞬間劇變,剛要開口讓門外的人離開,就聽一聲轟然大響,顯然是外邊的人敲門久了,不見動靜,以為裏麵出了事,便破門而入了。
淩飛和扈若失臉色同時大變,緊張之下,兩人均是神色惶恐的望著對方。淩飛抬腿就要往外走,扈若失還以為他抬腿要踢,連忙使了個橫掃千軍。淩飛是一丁點防備也沒有,直接被掃得飛了起來。
若隻是這樣,也還沒什麽,最慘的是落點。他是四仰八叉的落在了扈若失身上,兩人一下子纏抱在了一起。扈若失此時是半點力氣也沒有,哪裏能推得開他。淩飛倒是還有些力氣,倉促間爬起來,腳底一滑又摔了下去,這下倆人抱得更緊了。
一個脆生生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三娘,你在嗎?三娘!”
扈若失情急之下大聲喊道:“不要進來!”
那女子明顯是個急性子,扈若失的話才出口,她就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不住口的嘟囔著:“三娘,貞子和我們報了信就匆匆趕來救援,半路遭遇了伏擊,我擔心你的安危就先殺過來了。話說三娘你沒事吧,怎麽半天不開門,誒?”
女子終於看到了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登時石化,傻乎乎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淩飛迅速的掃了一眼,發現這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穿著一件肥大的鵝黃色T恤,畫著骷髏頭的七分褲下露出一截晶瑩如玉的小腿,腳上則是蹬著一雙耐克的籃球鞋。女孩的身材前凸後圓,手長腿長,顯得很是陽光開朗、結實健美。
甜美的女孩,此刻已變成了一頭茫然無措的呆頭鵝。
屋中三人,同時陷入了沉默和呆滯之中。過了半晌,甜美女子率先反應過來,嗷的一聲大喝:“混賬,竟敢非禮三娘,你去死吧。”
說著,她就掏出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腦袋,手指搭在扳機上一觸即發。
淩飛臉都白了,整天聽劉雪她們吹牛逼,說不怕子彈打。也許她們真有這本事,可淩飛不行啊。他就一肉體凡胎,魔罡妖罡肛腸肛裂他一概不會好麽。
槍口與腦袋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咫尺的距離,想打偏都難。
淩飛不停的捏扈若失的大腿,低聲道:“她一槍打爆我的頭,血也會濺你一身,多惡心啊。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豈不是好?”
扈若失冷笑:“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腦袋被槍頂著,淩飛想發威也發不起來了,隻得忍氣吞聲的說:“扈天王,你可千萬別作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殺了我,開心的隻有雲邪那個王八蛋。”
扈若失繼續冷笑:“想活,你求我啊。”
“別鬧。”
扈若失麵如冷冰,一點不為所動:“誰和你鬧!跪下來求我,不然就死!”
“我求你妹!”淩飛也忍夠了:“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女人。、”
他這驢脾氣一強起來,十頭牛都拽不回,當即不再說半句軟化,索性豁了出去,嘴巴惡狠狠的貼上了扈若失的唇。
甜美女孩看得呆了,過了半晌大叫一聲:“臭流氓,被槍指著還敢作惡,你是有多鄙視姑奶奶我的槍法啊,你給我死啊!”
眼見她一怒之下就要扣動扳機,扈若失突然沉聲道:“二娘,這裏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二娘,難道說是……淩飛的小心髒揪的一顫。
難道說這甜美女孩,就是水泊第一女魔頭吃人不吐骨頭的孫二娘!
“三娘!”二娘氣急敗壞的叫道:“他敢玷汙你的清白,我替你殺了他吧。”
“要殺人,我自己會殺!”
見扈若失的語氣變得淩厲,二娘敢怒而不敢言了,悻悻的離開,臨走還衝淩飛作了個恐嚇的嘴臉。
沒有槍指著頭,淩飛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喃喃的說:“剛才那位,是不是開店賣人肉包子的孫二娘。”
“是。”
淩飛拍了拍胸脯,長歎了一口氣:“這一天天的,都遇見些什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