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鐵爪邪神
小小的肯德基裏,風雲突變,驟起波瀾。
莊千重剛爬起來,就被板寸男一腳踏翻,踩著他走了過去。四個黑衣男也不甘示弱,紛紛踩著莊千重的後背走過,所有人都清晰的聽見了骨頭哢嚓哢嚓碎裂的聲音,那動靜仿佛是惡鬼在磨牙一樣,飯店裏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學生模樣的見情形不對,偷偷往門口溜,胖子像是一座山般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像個彌勒佛一樣笑得合不攏嘴:“哥幾個這是要去哪兒?”
一個男生壯著膽子說:“我,我們該回學校了。”
“回學校?行啊。”胖子伸出胖乎乎的大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和善的笑道:“不錯不錯,學業重要,我最喜歡熱愛學習的孩子。小夥子,留下一條臂膀,你就可以走了。”
男生臉色大變,向後退了兩步:“大哥,你開什麽玩笑?”
胖子笑了笑,眼中爆閃精光,冷然道:“舍不得一條胳膊,那你是想留下一條命嘍?”
“裝逼遭雷劈,肥豬,你囂張夠了沒有?”男生身旁一個嬌滴滴的女孩憤怒的吼了起來:“再不滾開,老娘叫人廢了你,把你一身肥肉……”
啪。
一聲悶響,一顆頭顱像是炮彈狠狠的飛出,硬生生嵌進了牆壁之中。
兩秒鍾後,少女的無頭屍變成了一個血色噴泉,熱騰騰的鮮血衝天而起,向著四麵八方瘋狂噴濺!
“殺人啦!”在短暫的呆滯之後,飯店裏的人們哀嚎尖叫著向門口奔去,胖子倏然抬腿,一記橫掃千軍打去,將衝在最前麵的中年男人攔腰踹斷,兩截血淋淋的屍身斷裂在地,兀自輕微的蠕動著。
胖子保持著開心的笑容,懶懶地說:“走的殺,哭的殺,反抗者殺,老老實實吃飯的可以活著。”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來,有個兩三歲的小女孩還在哇哇的大哭,她媽媽急忙死命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招來殺身之禍。
鐵嫻捂著自己的嘴,她淚流滿麵的蹲在地上,全身劇烈的顫抖。
過不多時,肯德基外邊便傳來陣陣的警笛聲,警察們拿著喇叭嗷嗷的喊。
淩飛聽了聽,忍不住搖頭苦笑。警察沒有和匪徒談判解救人質,反而是大呼小叫著拉起了封鎖線,大肆驅逐圍觀群眾。
當王洛平調離開之後,淩飛就沒再指望過警方。他東張西望,隻想找個空隙逃之夭夭。直觀上看,破窗而逃的可行性是最大的。
就在他準備把計劃付諸行動時,一道白色倩影飄忽的晃進了肯德基。如此高挑的身軀,除了扈若失又會是誰。
淩飛臉色一變,忙將腦袋低了下去。
今天是什麽鬼日子,高手不要錢般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
扈若失並沒有注意到他,她望著滿地的殘肢和鮮血,全身不住的顫抖,一雙古井不波的眸子凶光大現。她冷冷的盯著板寸男,極其憤怒的吼道:“雲邪,你又在濫殺無辜,你這個混蛋!”
雲邪!淩飛心中一顫,這名字他熟悉啊。
朱武曾經很認真的告訴過他,在當今魔道,水泊絕對不是最難惹的。刨除國外的魔修不談,華夏國的天魔八凶,全都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雲邪在八凶中排第四,綽號鐵爪邪神,乃是惡來與褒姒之子。一個是古之惡者,一個是紅顏禍水,這兩人不知何時結為夫婦,生下的兒子自然十惡不赦。
雲邪有一雙陰爪可以生撕鋼鐵,最大愛好就是收集年輕美女,玩弄後殘忍肢解,做成標本。
“你如果遇見水泊的人,還可一戰。但如果遇到了天魔八凶,最好轉頭就走。這些瘋子都是亡命徒,不是現在的你能抗衡得了的。一旦遇見,有多遠躲多遠!”朱武很少一本正經,可隻要他嚴肅起來,說的話通常都是很有道理的。
淩飛搖搖頭,低著頭繼續喝可樂。他是喜歡幫助人不假,但也得分個形勢,眼前這敵眾我寡敵強我弱的,他還沒大無畏到為陌生人送死的地步。
雲邪的目光在女人臉上掃來掃去,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姓扈的,你也學人家出來行俠仗義?”
扈若失眼中射出兩束仇恨明光:“我沒有那個閑心。雲邪你虐殺我的好姐妹,手段殘酷,令人發指,我多方尋你不到,沒想到你今天自投羅網。很好,很好!今日我就把你碎屍萬段,告慰麗麗在天之靈!”
被濃烈殺氣所侵,淩飛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小小一個肯德基,藏了太多的殺機。這年頭,想安安靜靜吃個飯也那麽難啊。
雲邪輕蔑的望著扈若失,磔磔的笑道:“女人,這都是你自找的。我徒弟不過是在滬市奸了幾個女人,許麗竟為了這點兒小事置他於死地。在她眼裏,幾個螞蟻般的女人比我徒弟的命金貴,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好,我當著她麵,把她愛如珍寶的兩個妹妹玩了個遍,然後做成了一個個精美的標本,陳入我的收藏室。哈哈,我就是喜歡看她那副心碎的小模樣,嘖嘖,女人處在絕望邊緣,身體會高度敏感,玩起來最刺激。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我又玩了她。你無法想象她當時有多亢奮,那位女警,哈哈,她緊緊的摟著我,不停的說就算死了也無憾了。所以她也死了,我足足用了五天五夜才把她折磨致死。扈若失,是不是很羨慕你的好姐妹?待會你雲大爺就會大發慈悲,讓你也體驗一下人世間的至高享樂,哈哈,哈哈!”
淩飛聽得全身為之一顫。許麗雖不是海皇出身,也是個名頭極響的女警,一生破獲了無數的大案。前年不幸殉職,被警方塑造成了巾幗英雄的形象,連海皇內部的女學員們,也掀起了一陣向許麗學習的風潮。
今日才知許麗是死於雲邪之手,而且,是如此悲慘屈辱的死法。
淩飛的眼裏冒出了一團火。
在這個上下一般黑的時代,每一個盡職盡責的警察,都是值得世人去尊敬的。
“你去死!”扈若失修長的身子高速啟動,眨眼的功夫,原地隻剩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砰。一個黑衣男哀嚎著飛了出去,一聲悶響正落在淩飛的腳下。這貨掙紮著昂起頭來,喃喃的說道:“這一招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專捏軟柿子嗎?”
“好膽!”雲邪冷哼一聲,拍案而起,右拳已如閃電般轟出。這外表粗豪的痞狀板寸男,動起來竟如一朵蝴蝶一般,身子飄忽不定,一道道殘影在原地竄來竄去,淩飛看得眼睛都花了,硬是捕捉不到雲邪的真實軌跡。
淩飛吐了吐舌頭,不愧是八凶之一,隨隨便便一動就那麽強悍。這肯德基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知道飯店裏人們的命運,一個天魔發狠,誰還能活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他見死不救,關鍵旁邊站著一扈若失呢。天曉得這女人會站在哪一邊。
雲邪雖強,要留下他恐怕還不能夠。
心念一定,淩飛在不引起別人注意的情形下慢慢起身,身形向靠窗處傾斜,準備突然發力撞碎玻璃衝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蹲在他身旁的鐵嫻,突然發出一聲恐懼已級的尖叫。
側目看去,剛才被揍飛過來的黑衣男,一隻手已搭上了鐵嫻的肩膀,臉上露出濃濃的貪婪,臭烘烘的舌頭在她耳垂上舔來舔去,嚇得她臉色蒼白,一副快要暈過去了的樣子。
淩飛皺了一下眉頭。鐵嫻剛才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但不知為何,看到她眼中絕望恐懼之色,淩飛的手還是不由自主的抬了起來。
一聲脆響,一個酒瓶重重砸在黑衣男的頭上,鏘然破碎。
黑衣男呆了一下,霍然起身,眼中閃動著濃烈的殺意:“你他媽的找死!”
淩飛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他一貫的微笑:“誤會,大哥,這都是誤會……”
“誤會你媽。”黑衣男之前好好站著,無端挨了扈若失一腳,踹了個鼻青臉腫。這會兒調戲個小妞,又讓人砸了一酒瓶。跋扈慣了的他直接暴走了,抬手就是一拳打去。
淩飛臉上的笑容漸漸凝結,他的右手倏然抬起,向下猛力一按,將黑衣男的拳頭給按在了桌麵上。旋即,他左手的半截酒瓶狠狠戳了下去,被灌注了一絲大日金焰的鋒銳酒瓶,直接紮透了拳頭,一些玻璃渣子甚至碎在了黑衣男的血管和肉裏。
“我說了,這是個誤會!”
“啊!”黑衣男仰頭發出一聲哀嚎,這可真是,倒黴透頂的一天啊。
黑衣男的尖叫,引起了胖子的注意,毒蛇般的目光落在了淩飛身上,龐大的身軀如山一樣移動過來:“閣下是何方神聖,何故傷我師弟?”
淩飛聳聳肩:“誤會,天大的誤會,大哥,我就是一普通學生,見了血都暈的,哪敢傷人啊。你說是吧?”
他話音未落,手臂猛然一抖,將半截酒瓶從黑衣男手背處拔了出來,沒等胖子說話,啤酒瓶再次向下狠戳。黑衣男的拳頭在得到解脫後下意識鬆開,掌心貼在桌麵上,這一戳力道奇猛,竟直接將那隻手給釘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