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匹夫怎敢辱我?

淩飛稍稍振作了些精神:“這麽說,這一場可以做?”

“當然做得。”魔後眼中淚花閃動:“隻要你幫我宰了他,我一定不惜代價的報答你。”

“報答。”淩飛冷笑一聲:“自古道,狡兔死,走狗烹,天下定,謀臣滅。魔帝隕落之日,大概就是我被滅口之時了吧。”

“我不會的。”魔後無片縷遮身,也不羞澀,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顫聲說道:“你如果幫我殺了魔帝脫離苦海,你我共享富貴。”

“好!”淩飛也下了狠心,這條賊船再凶再險,他也隻能捏著鼻子上。如果拒絕,魔後現在就能輕易置他於死地。這就是身為弱者的悲哀。

魔後將他帶去了另一間房子,屋子裏還有一位,這種事肯定不能讓她旁聽的。

淩飛坐在椅子上,默默掂量此行成敗的幾率。他覺得幹掉魔帝還是蠻有希望的,關鍵是幹掉魔帝之後。什麽共享富貴,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就這麽信了。

正琢磨著,忽覺軟玉溫香,魔後進屋後沒有去穿衣服,竟身無片縷的坐到了他腿上。

淩飛吃了一驚,忙推了她一把。

魔後柳眉一條,語氣發冷:“你嫌棄我?”

淩飛大怒,想了想,動手毫無勝算,隻得幹笑一聲:“哪能呢。”

魔後的手指肆無忌憚的劃過他的胸膛,媚眼如絲的柔聲說道:“你乖乖聽話,本座是不會虧待你的。”

人是絕世傾城的姿色,聲音是動聽的天籟。這樣的女人在懷中身無片縷,淺吟嬌語,本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快活。

淩飛隻感到滿腔的悲憤。

在遇到劉雪之前,他見多了這樣的女人。稍微有點姿色就眼高於頂,給你一點點溫柔仿佛是對你的施舍恩賜,哪怕她轉過頭就鑽進別人的懷抱,你也隻能在無盡的夜晚裏想著她。什麽玩意兒!

“你以為你是誰?”

魔後被他冰冷的話語震了一下,皺眉道:“你說什麽?”

“我說,你以為你是誰啊?”淩飛猛然一掌將她推開,傲然而立。

魔後森然大怒,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從沒人敢這樣和我講話。”

淩飛毫不示弱,冷冷的說:“你現在已經見到了一個。”

“你不怕死?”

淩飛冷硬的回視著她可怕的眼神,緩緩說道:“我怕死,但我更怕活得像一條狗。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可以主宰一切。但我告訴你,你可以掌控我的生死,卻永遠不能主宰我的意誌。”

魔後盯著他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起來:“這些年進入七殺森林的人裏,你算是最有骨氣的一個。雖然這種骨氣在我看來愚不可及。”

淩飛不答,他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魔後卻沒有出手,轉過身盈盈的走出了屋子:“你在這裏休整一夜,明天我再來找你。”

他頹廢的坐到床鋪上,攥緊的拳頭軟軟的攤開。

生命掌握在別人手心裏的感覺,實在是不太美妙。

誰讓你弱呢?

誰讓你弱呢!

他死死的咬著嘴唇,一縷鮮血涔涔的淌到了下巴上。

物競天擇,弱肉強食,本是食物鏈中千古不變的規律。如果不是金焰天旋有利用價值,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

眸子裏閃動著狠厲的光芒,變強,一定要變強!

這一夜,淩飛什麽也沒有多想,安然入睡。他需要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明天的挑戰。生死一線,好像是在高空走鋼絲一樣,容不得半點疏忽。

他心也真寬,在這樣險惡的環境下,居然睡得死豬一樣,一覺天明。

伸了個懶腰,魔後坐在床沿,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好像在看一個稀世的怪物一樣。

淩飛也不眨眼的盯著她看:“怎麽著,被本公子的絕世容貌給迷住了?”

“嗬。”魔後冷笑一聲:“我隻是有點奇怪而已。昨夜我都一夜無眠,腦中翻來覆去的想著每一個細節,你倒好,蒙頭大睡。你真就不知道怕為何物麽?”

“我怕什麽,天塌下來有你這大個子頂著,我一打醬油的跟著緊張什麽?”

魔後憤怒的衝著床鋪砸了一拳:“我如果死了,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麽?”

“不好意思。”淩飛度懶懶的說道:“我現在要起床了,男女授受不親,請你離開這裏,不要打擾我穿衣服洗漱。”

“洗你娘個蛋。”魔後低吼一聲,轉頭就走。

“傻娘們。”淩飛望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穿衣起床。

隻要不去硬闖禁製,他可以在禁地中自由的走動,當然一些機密的地方有人把守,他是進不去的。

整整轉悠了一天,淩飛沒有得到一丁點的有用信息。

黃昏,不知不覺,他溜達到了那‘第三者’的屋子。

黑黑瘦瘦的女孩兒抱著雙腿,無聊的坐在床鋪上哼著曲子,見到他來直接搖了搖手:“再見。”

“幹嘛,不歡迎我?”淩飛笑嘻嘻的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沿。

女孩子嚇得跳了起來:“知道不受歡迎,你還賴在這兒。”

淩飛聳聳肩:“惡客臨門,哪有你讓走我就走的道理。”

女孩兒一腳踢過來,他伸手握住女孩纖細的腳踝,輕輕一拉,女孩便仰麵朝天栽倒在了床鋪上。

“淩飛!我看你一表斯文,原來也是個衣冠禽獸,你別想欺負我,我寧死不屈的!”女孩抱著肩,仿佛在麵對一個色狼。

他昨日來時,當著女孩的麵報出了名號,女孩知道淩飛之名也不足為奇,可這態度就有點兒奇怪了。

淩飛站起身,從桌子上取來一麵鏡子,隨手扔給了她:“大姐,你照照鏡子,就你這幅尊容,我至於自毀名聲來非禮你麽?”

女孩兒拿起鏡子左照照,右照照,喃喃自語:“怎麽啦,美得很啊。”

“實不相瞞,我家裏的燒火丫鬟也比你美上十倍,對閣下我沒有半點非分之想,請千萬不要誤會。”

女孩當時就急了,抄起一鞋底子便打了過去:“匹夫怎敢辱我?”

淩飛一偏頭,躲了過去,搖著頭說道:“魔帝那廝,真是重口味啊。”

“是你不懂得欣賞。”女孩一臉的憤怒,鞋底子當劍使,連續戳淩飛的咽喉,看出手像模像樣的,好像還真會點劍法。

淩飛躲不過魔後的玉掌,躲避女孩的臭鞋還是綽綽有餘的,左躲一下,右躲一下,女孩累的氣喘籲籲,右手按著小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是男人的別躲,讓我打兩下。”

淩飛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不行,太臭。”

“臭什麽臭,我和你拚了!”女孩一腦袋撞將過去,淩飛把身往右一偏,女孩一頭撞在牆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半天也沒爬起來。

淩飛忍著笑,問道:“疼不?”

女孩捂著腦袋,好半天才昂起頭來,淚眼漣漣的指著他:“你等著,我叫嶽叔叔打死你。”

淩飛皺了皺眉,道:“嶽叔叔,哪個嶽叔叔?”

“嶽飛嶽叔叔!”女孩怒道:“我嶽叔叔有萬夫不當之勇,打死你就和拍死一隻螞蟻一樣。臭流氓,你等死吧。”

“怎麽就臭流氓了,話說回來,嶽飛是你叔叔?你爹是哪位?”

女孩哼了一聲,神氣十足的站了起來:“和你說,嚇的你魂飛魄散。我爹不是別人,正是嶽家軍首席大將,王貴!”

淩飛一呆:“王富貴?嶽家軍有這號人物?”

女孩大怒,跳著腳叫道:“什麽王富貴,你個下裏巴人。是王貴,王貴王大將軍,嚇死你啊。”

淩飛想了半天,才想起確實有王貴這號人。如果按演義來論,王貴湯懷牛皋這是最早跟嶽飛混的幾個兄弟,本事不算大,但資曆甚老。不過要說首席大將什麽的,絕對是吹牛吹上天了。王貴的話,五十席都懸。

“怕了吧?”

淩飛微微一笑。

女孩哼道:“怕到笑了。告訴你,現在跪下給我磕八百個響頭,饒你一命。不然的話,哼哼,我叫牛叔叔把你燉了熬湯吃。”

淩飛撓撓頭,道:“怎麽著,牛皋還有吃人肉的癖好?”

“好人不吃,專吃你這種十惡不赦的大惡棍!”

淩飛也不和她爭。

他這次冒險進入圖裏,不是來勾搭小醜妮的。他要解救強大的嶽家軍,充實飛狼幫的力量,以應對即將到來的三界大劫。至於進來發泄一場大鬧一通的念頭,經過這兩天沮喪的戰鬥,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妞,你爹是王貴,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臉上又現出傲嬌之色:“說出來嚇破你的膽,我就是三界第一女俠,腳踩三國拳打兩漢一劍砍翻唐宋元明清的王大紅是也。”

淩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卻不得不違心的讚道:“好名字,單從名字就看出你是個義薄雲天俠肝義膽的好漢。”

“少拍馬屁,我是淑女,不是好漢。你見過我這麽貌美如花的好漢嗎。”王大紅不耐煩的擺擺手,表示不吃溜須拍馬這一套。

淩飛恨不得把她的小腦袋掰下來當球踢,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女孩子。

還美女,還淑女,眼睛瞎了腦袋還不好使了麽。

當然,最瞎的還是那個魔帝。就這審美,怪不得老婆處心積慮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