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深山曆練
吹著風,望著星,淩飛大口大口喝著烈酒。
如此良辰如此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一個個美麗的倩影在腦海中掠過,她們如此美麗,卻又如此殘忍。
月柔淚流滿麵的對他說:“隻要能減輕你一點痛苦,我怎樣都可以啊。”
月嵐冷漠的對他說:“沒得商量。要麽認輸,要麽在天上待著。”
劉雪坐在沙發上打著盹等他回家。
扈若失居高臨下敲打著他的腦袋。
小枝趁其不備衝他伸出鹹豬手,得手後洋洋得意。
孟婆壓在他的身上歇斯底裏的大喊:“那個男人名叫帝俊啊!”
鐵嫻捂著留下刀疤的臉,楚楚可憐的望著她。
還有白池漸行漸遠的背影,和那一聲讓他無比懷念的登徒子。
“開什麽玩笑。”酒壇子被他狠狠的砸在地上,摔成了無數碎裂的瓷片。
淩飛在梧桐樹下坐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束陽光照亮了昏暗的大地,他倏然站起身,大步的走向了婚房。
在走到花園的時候,他就停下了腳步。月嵐穿著昨夜的緊身衣,慵懶的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她低著頭,正拿一根樹枝撥弄著地上的螞蟻。朝霞將她的臉映得通紅如血,落寞的神情給她憑增了幾分美感。
淩飛猶豫了一下,還是緩步走到了她的麵前。
月嵐慢慢抬起頭,望著她,眼眸因為沒有休息好而露出了一條條的血絲。
兩人相顧無言,就這樣沉默的對望著,仿佛有一種奇異的默契,將他們牽連在了一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淩飛曬然一笑:“怎麽不進去睡。”
月嵐搖了搖頭:“我的夫君在院子裏餐風露宿,我豈能一個人待在溫暖的屋子裏。”
淩飛心中一暖,胸中那忿然不知不覺淡了許多。
“夫君,進屋裏來吧。”月嵐起身想拉他,不防坐了一夜,腿早就麻木了,身子一歪差點跌倒。
淩飛上前一步攙住她,默默的將她抱了起來,推門而入後把她放在了床鋪上。
“夫君……”
淩飛沒有答應,蹲身給她脫掉了靴子。這兒不流行襪子,都是光腳穿鞋子。月嵐的小腳丫冰涼冰涼的,腳趾像是剛剛從冰層裏解救出來一樣。
淩飛心中一軟,給她蓋上了一層毛巾被,隨即掀開上衣,將她冷冰冰的兩隻腳揣進了懷裏,胸間的皮膚接觸到這涼颼颼的腳丫,不由得一陣顫栗。
“腳涼,夫君你要做什麽?”
“我知道涼,所以給你暖暖啊。”
月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咬著嘴唇,慢吞吞的說:“夫君,你不恨我嗎?”
“不恨。”
又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她忽然仰起頭,認真的說:“夫君,今晚圓房好麽?”
淩飛愣了一愣,旋即搖了搖頭。
月嵐臉色慘然,淚珠在眼眶打著轉兒:“你終究還是怨我恨我。”
“都說了,不恨你。”淩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什麽時候我能打贏你了,什麽時候我要你的身子。”
“可是……”
“沒什麽可是。”淩飛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你說得沒有錯,我連你都打不過的話,又用什麽去守衛女兒國呢。昨晚我吹了一夜的風,喝了一夜的酒,最終作出了一個決定。”
月嵐心中湧出一絲不詳的預感,連忙問道:“什麽決定?”
“我要到深山中曆練。”淩飛眼中放光,滿是憧憬:“我是為戰鬥而生的,隻有生死間的戰鬥才能讓我變強。”
月嵐想要勸他,卻不知該怎麽說。昨夜那一戰的折辱,肯定讓他大受打擊,嘴上說著不在乎,又怎麽可能真的不在乎呢。
“不行,我不同意!”一道火紅色身影如飛鑽進了屋子,衝著淩飛就是一通咆哮:“你想去,可以啊,兩個月後隨便你進山,但是現在不行!”
淩飛還是第一次見到月柔發怒,不由奇怪的問道:“為什麽兩個月後行,現在不行?”
“你懂什麽。”月柔白了他一眼,哼道:“月影山脈中有一個規律,每過十年山中妖獸都會經曆一次狂暴期,這段時間的妖獸是最具有攻擊性的,它們狂躁不安嗜血嗜殺,整座山脈到處凶險重重,你在這個時間段進山,那不是找死嗎?”
這事兒淩飛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就算如此也無法動搖他的決心:“月柔你曾經說過,女兒國的人口基數還是很多的,隻是有很多人不堪忍受外族欺淩,紛紛避入深山老林之中。”
月柔的小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你沒發現最近村落裏多了很多生麵孔嘛,那都是從山林裏跑下來避難的。當然,很多人已經徹底融入了山林的環境,他們是不會出來的。但不管怎樣,我不許你去。太危險了,你現在的實力還很弱,進山完全就是給妖獸送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