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換場地
正惡意揣測著惡來,晏嬰笑嗬嗬的走了過來。
淩飛居高臨下淩了他一個,彎著腰看他的臉:“晏平仲,有什麽指教?”
晏嬰道:“淩當家,你也看到了,封閉空間已被損壞,這第三場決鬥嘛……”
淩飛暗暗生出不祥的預感:“什麽意思,難道沒有備用的?”
晏嬰苦笑道:“就這一套封閉空間,還是齊桓公花巨資找墨翟租來的。現在被你們弄壞了,還不知要賠墨子多少錢。你說,上哪裏再弄一套?”
淩飛差點給憋死,圓睜雙目怒道:“你們是主辦方好麽,問我,我問誰去?那你們打算怎麽繼續?”
晏嬰想了想,道:“不行就出去打吧,沒有封閉空間作屏障,這裏一個回合就得塌陷了。要不,你倆出去打?”
淩飛差點給他一拳。很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打架,不怕。生死鬥,也不怕。怕什麽?怕雲邪飛。淩飛最大的短板就是不會飛。試想兩人打著打著,雲邪嗖的一下飛上了高空,不定哪會兒竄下來給他一下子。一下兩下就忍了,十下八下的,不得死了啊!
當初聽說弄了個封閉空間,淩飛就放下了最大的心事,放平了心態備戰。現在突然弄這麽一出,頓時覺得手足無措。
晏嬰心裏也急得慌,萬一淩飛不打回頭就走,那這場花費巨大的決鬥賽事就算是徹底砸了。算上空間的錢,齊桓公賠錢得賠的吐血。心中一緊,晏嬰當場發揮他擠兌人的本事,斜著眼嘲諷道:“怎麽,堂堂飛狼,不敢應戰了?”
淩飛本來是不吃激將法的,此時心情起伏,不由自主中了計,麵現怒容大喝一聲:“我不敢?”
晏嬰啪啪的拍掌:“不愧是飛狼淩飛,果然霸氣,我這就去和雲邪說。”
“誒?”淩飛見他轉頭就走,伸手就要拉,扈若失一把將他拽住,冷然道:“你幹什麽?”
淩飛一臉不忿的怒道:“這貨激我將,我得和他理論理論。”
“你準備理論什麽,因為封閉空間損壞,就不打了?”
淩飛聳聳肩:“那也沒辦法,我不會飛啊。讓我在開放空間裏與雲邪決鬥,這廝絕對飛來飛去,我完全打不中他的。這不叫決鬥,這是謀殺啊。”
“你早幹什麽去了,既然承諾了約戰,那麽死也要死到戰場上。”扈若失一臉寒意:“你不會連這點最起碼的覺悟都沒有吧。”
淩飛差點沒被她活活氣死。
這時劉雪也走了過來,他像找到救星一樣過去抱住了劉雪的胳膊:“雪,你來評評理,小失失讓我死戰場上去。”
劉雪在他臉頰上輕吻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說:“我同意失失姐的話。”
“誒?”
劉雪歎道:“老公,當初是你答應了雲邪的約鬥。當著全球觀眾的麵,你要是臨陣退縮,一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對啊,”已經恢複得差不多的夭夭插話道:“世人不會管你會不會飛,人們隻看到你來到了現場,麵對雲邪你畏懼了。姐夫啊,世上沒有比怯戰更丟人的事了。”
劉雪輕歎道:“如果對手是白起、南宮長萬這樣的存在,怯戰也沒什麽。可你的對手是雲邪,如果麵對雲邪你都表現出懦弱膽怯的一麵,天下豪傑誰還會看得起你,誰還會來投奔你,你的未來就徹底毀了啊老公。”
中場休息,無聊的觀眾掀起了一陣陣的人浪,不斷呼喊著淩飛的名字。顯然,比起無惡不作的雲邪,人們更希望淩飛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事實上,許多人之所以如此關注這種決鬥,就是想親眼目睹雲邪的死。這惡棍作下的罪孽,足以讓不相幹的人也義憤填膺了。
“老大,觀眾們對你充滿了期待啊。”許願激動的衝他豎起大拇指來:“鼓起勇氣來吧老大,讓天下人看看,何謂飛狼!”
淩飛聳聳肩:“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群口相聲呢?是不是我今天非死不可了?”
“非死不可!”劉雪鄭重的說完,頓覺不大對,連忙改正道:“未必就一定輸啊。對了老公,之前你和白起動手的時候,不就飛起來了麽。”
淩飛無奈的搖搖頭:“那是碰到大日金焰徹底覺醒了,這種事全憑運氣的。”
劉雪訕訕一笑:“說不定今天運氣超好呢。”
淩飛翻了個白眼。要是靠著運氣去賭鬥,估計離死也就不遠了。
“既然不能飛,那就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扈若失沉聲道:“沒聽說雲邪會什麽遠程攻擊的絕招。他就算飛起來,攻擊時也要降落的。小飛你隻要留神觀察,別被他鑽了空子,縱不能勝,他想贏你也不易。”
劉雪連連點頭:“對啊。失失姐之前已經贏了一場,你這場隻需把時間耗完,我們就算贏了,未必非要拚個你死我活的。”
說來容易,這可是要打四十五分鍾呢。高手過招,一秒鍾就足以定生死了,真當人人都是夭夭,怎麽打也打不死的。
事已至此,淩飛已別無選擇。他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可今天要真的怯戰了,劉雪扈若失心中必然會鄙視於他。他隻是不想讓身邊的人看不起。
晏嬰把事情一公布,登時引發了現場觀眾的強烈不滿。開什麽玩笑,哥們花那麽多錢買張門票,進來看錄像?在家裏看轉播好不好,就廢個網費而已。花錢來看的,不就是求一個親眼目睹回頭好和人吹牛麽。
一時之間,罵聲四起,人浪掀起了鋪天蓋地的退票聲,聲勢之大,簡直要翻了天。
齊桓公和晏嬰相顧苦笑。
就在罵潮越演越烈之時,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宮雲枝走了過來,在淩飛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淩飛眼前一亮,立即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一片混亂中,隻見淩飛化作一道火影,嗖的竄上了舞台,劈手奪過了晏嬰的麥克風,大喊一聲:“大家稍安勿躁,聽我一言。”
眾人一看這架勢,怎麽個意思,要罷賽啊?
淩飛臉上作出一副慷慨大氣義薄雲天的表情,朗聲說道:“我知道,各位憂慮的,是我與雲邪邊戰邊飛,容易脫離大家的視線。而讓你們坐在屋裏看屏幕,門票錢不是白花了,在這兒看轉播哪有在家裏舒服啊是不是?”
這話說到觀眾們心坎裏去了,不由得齊聲附和。
任憑他們喊了一陣,淩飛伸手示意安靜,正色說道:“各位都是花了錢進來看決鬥的,我淩飛絕不讓你們乘興而來失望而歸。在此我保證:在第三場決鬥中,我不會使用任何一次飛行。所謂男人,就該拳拳到肉的對轟,至死方休!”
聽了這話,怨氣衝天的觀眾們頓時沸騰起來,山呼海嘯般呼喊著淩飛的名字,一個個歡喜無限。
雲邪在台下看了直皺眉。對於他這個級別的高手而言,飛其實並沒有實質的作用,你會飛,別人也會飛,頂多就是把戰場從地麵置換到了天上。在天上打好不好?想想看,你憋了一個大招正準備放,一隻小鳥嗖的撞在了你臉上,整個人像落線的風聲一樣筆直墜落在地。在三界戰鬥中,這種事和人間出車禍的幾率差不許多,高空實在有太多不明生物和不明飛行物了。要知道,一隻小鳥足以在高空毀掉一架飛機!
這也是為什麽兩個打鬥的人,打著打著會不由自主打上天去,過不一會兒就很默契的落了下來。不是撐不住勁,實在是怕飛來橫禍。
雲邪隻是覺得淩飛太會嘩眾取寵了,拿個雞肋般的能力,瞬間博得了一個好名聲。
他以為飛行是雞肋,隻因他並不知道,淩飛根本就飛不起來。
一個能飛的人打一個不會飛的,最最起碼可以保證不輸,且贏麵能夠占到九成。道理很簡單,兩支實力相等的陸軍,一方有空軍支援,一方沒有,你說哪一方能贏?
因此在不經意間,雲邪錯過了誅殺淩飛的最好機會。等到淩飛學會了飛行,彌補上最大一塊短板,任何人想要擊殺他都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
茫然無知的雲邪大步走上了擂台,麵帶不爽的奪過了話筒:“我讚同淩飛的意見,下一場決鬥禁用飛行。我將與飛狼竭盡全力廝殺一場,務必讓大家值回票價,滿意而歸。”
台下又響起了一陣掌聲和叫好聲。可惜他是第二個說的,轟動效果便大為遜色,遠遠不如淩飛講話時的山呼海嘯。
雲邪對此感到不爽透了。
經過短暫的商議,賽事舉辦方決定將戰場轉移到市體育場。
當年虞允文在紹興稱霸時,一度是個體育迷,一股股資金投進去,使得紹興一躍成為體育強市。市體育館修建的堪稱世界水平,尤其是足球場,在以設施低劣的華夏球場中一枝獨秀,傲視四方。
淩飛與雲邪的決鬥,就定在足球場了,估計打完之後,這地得重新翻一遍,又得花不少錢。齊桓公已經不去想錢的事了,一個封閉空間都賠了,還差一塊足球場草皮?隨便打,隨便炸,不就是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