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的變得昏暗了,車子已經開了一天一夜了還沒到土城,畢竟我現在的身份見不得光,楊兆成走的路線也是照著一些小城鎮的路,要繞好久,根本就不敢走大道,害怕被抓。

我在車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畢竟昨晚喝了那麽多也是真的難受了。

"狗子,醒醒。"楊兆成把車子停了下來,伸手推了推我。

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揉了幾下"成哥,現在到哪兒了?"

"這裏叫蟠龍鎮,離土城還有上百公裏。"楊兆成轉頭看了我一眼"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我給你留一份地圖,你從地圖上走,是我們規劃好的路線,小心點別被抓了。"

我點了點頭,從楊兆成的手裏接過了一份地圖,上麵劃滿了路線,土城的位置靠近邊境,但是離邊境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越是靠近邊境的地方事越多,走私販毒什麽的都有,冥殤能在那裏屹立了這麽久,仔細想想實力還是非常恐怖的。

"車子裏給你留了點現金,還有一把槍你自己給藏好了,萬一發生了什麽事,不到關鍵時刻別拿出來用,把警察引過來你就麻煩了。"

楊兆成說著就伸手指了指車墊子裏頭,我伸手摸了一下,順手就摸到了。

"我走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保重。"楊兆成把手伸了出來"至於w市那邊你放心,牛爺已經交代過了,全力幫你盛世發展壯大,萬一哪天真的具備了一定的規模了,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堅定的盟友,你說是吧。"

"嗯"我點了點頭,跟著把手也伸了出來,跟楊兆成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幫我謝謝牛爺。"

楊兆成點了點頭,跟著就下了車,隨即就往著邊上的一個方向走了過去,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不過他能送我到這裏,應該也會安排人在這裏接應他。

我在車子裏點了一根煙,睡了一天感覺也是好受多了,腦子裏不斷的想起了以前的事,當初我一個人從家裏頭逃出來,沒想到現在依舊是一個人。

好一會兒,我搖了搖腦袋,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狗日的,楊兆成還沒把我送到蟠龍鎮裏頭去,又他媽的給我停在山裏頭了,一輛車孤零零的在山裏,剛也沒注意這麽多,現在剩自己一個人了,突然感覺慎得慌了。

我罵了一句,趕緊發動車子往蟠龍鎮裏頭開

了進去,想著先把車停好,直接在車子裏湊合一宿得了,打算明天再給白叔他們打電話,腦子裏又想起了昨晚順哥給白叔打電話的場景。

"狗子,你總說你喜歡賭,韓信設賭安軍營,但是你知道韓信是什麽樣的下場嗎?"順哥紅著眼,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把手機拿了起來。

電話一接通,順哥就衝著電話開口了"白叔是我,順子。"

順哥閉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狼組的人,全沒了。"

我就坐在順哥的邊上,我不知道白叔在電話裏說了什麽,但是一定是非常激動的,我甚至能聽到白叔的怒吼聲衝手機裏頭傳了出來。

順哥就安安靜靜的聽著,好一會兒,白叔在電話裏慢慢平靜了下來。順哥咬了咬牙,抬頭看著我"葉陽是被俊輝做掉的,狗子做掉了俊輝,但是狗子也被通緝了,想去你那裏躲一陣子。"

白叔在電話裏說了幾句以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電話一掛斷,順哥抬頭看著我,整個人也變得憤怒了"別騙我,放林憶柔走,你要是敢騙我,我真的會毀了你的一切,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順哥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放心,我會放她走,還會給她一筆錢,讓她以後的生活不說大富大貴,但也絕對不會餓死,算是你給吳俊輝一個交代了。"我說著,隨即就從順哥手裏把手機接了過來,把白叔的號碼給存上了。

存完了以後,我又把手機遞給了順哥"我給你個選擇,把手機還給你,你要是在這些日子裏後悔了,隨時可以給白叔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我是冥夜派來做掉霸天的,你是我哥,這算是我給你的交代,我把命交到你手裏。"

"隻是這些日子你哪也不能去了,希望你理解我,林逸他們會看好你,隻要你不離開,你要的東西,林逸他們都會盡力滿足你。當然如果你要離開,他們也不會傷害你,但是你得從他們所有人的屍體上麵踏過去,包括宇辰跟小天。"

我抬頭看了順哥一眼,就起身往房間外麵走,順哥的聲音又從我身後傳了出來,有些哀傷"狗子,你為什麽要逼我,非得逼我給你收屍。"

我頓了頓,一句話也沒說,隨即就走出了房間……

想到了這裏,我把車子也開進了蟠龍鎮,心裏麵感覺

又不好受了,晃了晃腦袋,索性不在去想這些事。

我抬頭看了一下周圍,蟠龍鎮始終是個小城鎮,沒有外麵那麽繁華,但是各種路邊的小攤子還是絡繹不絕的吆喝著,顯得也是挺熱鬧的。

我把車子停在了一棵樹底下,邊上就是一家酒店,這裏是這家酒店的停車場,不過周圍孤零零的隻有我這一輛車,一看就知道這家酒店的生意不咋滴了。

我把車座往下放了放,直接就躺在了上麵,在這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了孤獨的滋味,腦子裏也不斷的想起了從我生命裏走過的每一個人,不管過去的恩恩怨怨也好,每個人的樣子都浮現在了我的腦子裏……

"我草,給我打!"

正當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邊上的酒店裏傳來了一聲怒吼,十幾號人從酒店裏頭把一個人丟了出來,跟著把這個人圍了起來,手裏的棍子不斷的往這個人的身上瘋狂的招呼著。

我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又躺下了,不是不想管,而是沒法管,我現在連自己都管不了了,還有心情去管別人,吃飽了撐的。

周圍的人打了好一會兒,把地上的這個人打得都不動彈了,滿身的血跡,地上的這個人還是緊緊的抱著腦袋,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跟著人群裏走出了一個帶頭模樣的人,光著頭穿著黑背心,挺著個大肚子一腳就踹了地上的這個人一下"下回再過來,我讓你一輩子坐在輪椅上,我沒跟你開玩笑。"

光頭衝著地上的人罵了一句,跟著招呼著周圍的人就要往酒店裏頭走,還轉頭看了眼我的車子,因為這周圍隻停了我這一輛車。

"我,我告訴你,你不把我兄弟,放,放了。我,我盯你,盯你一輩子。"地上的人虛弱的聲音也從身後傳了過來。

"嘿,我說我是打不服你了是吧。"光頭停下了腳步,又回過了身子停在了地上的這個人的麵前"是你兄弟打傷了我們的人,還把手給打斷了,你說這事要這麽過去了,以後我們在這片怎麽混。"

"人是已經不在我這了,我晚上送到我大哥那去了,至於怎麽處理是我大哥的事,不過少一隻手是一定的了,你要是再過來,我保證你的腿會沒有了,我讓你們成為難兄難弟,一個斷手一個斷腳,你說好不好。"光頭衝著地上的人笑了起來,一臉無所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