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兩個獄警架著我又把我丟回了原來的牢房,關上門就走了。

我躺在地上緩了老半天,才慢慢爬了起來。剛被狗日的獄警電了好幾下,差點沒電死狗哥,我站起來的時候兩腳都還在發抖。

牢房裏的人都轉頭看著我,沒有人說話。我看了一下,譚光已經回來了,這都過去好幾天了,譚光脖子上還貼著紗布。至於被我紮到腳腕的那個人沒在,估計還在醫院躺著。

我對著譚光殘忍的笑了一下:"我不能死啊,上麵的人不讓我死,你們敢弄死我不?"

"哈哈"我說著就瘋狂的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我又抬頭盯著譚光:"不過我敢弄死你啊,我說了,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

我轉頭看著周圍的人,咬著牙開口了"誰幫著譚光,我就把誰也記在裏麵,一起弄死!"

我凶狠的說著,又要走進廁所磨牙刷。沒辦法,徒手殺人狗哥也沒學那玩意,還是牙刷好使。

譚光看著我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周圍所有的人竟然都沒人攔著我。譚光伸手拉了拉旁邊的一個人,那人搖了搖頭,委屈的看著譚光:"光哥,我不敢。"

"靠!"譚光罵了一句,伸手拍了一下旁邊的人的腦袋。

過了好一會兒,我拿著牙刷從廁所裏走出來,身體盡管還是疼痛,虛弱。但是已經好多了。

我左右看了一眼,徑直走向譚光,目光變得凶狠。

"狗哥,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譚光伸直雙手對著我,後退了兩步。

我走到譚光的麵前,手裏拿著牙刷,皺著眉:"跪下,叫爺!"

"狗哥我服你了,我給你道歉,能不能不跪。好歹我也是這個牢房的頭啊。"譚光委屈的看著我,焦急的開口。

"不跪是吧?那行。"我說著,伸手把手裏的牙刷放在譚光的麵前:"我給你個機會,要不你現在捅死我,要不我就捅死你。看看誰狠!"

譚光看著我沒有說話,我怒吼了一句:"拿著!"

譚光依舊沒有伸手,緊張的看著我,不停的喘著氣。

"我給你機會了,

你不弄死我,我現在就弄死你!"我咬著牙說了一句,拿著牙刷尖銳的一頭就要動手。

譚光看著我連忙開口:"別動手,我跪。"

我看著譚光後退了一步,譚光"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咬了咬牙:"爺,我錯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譚光:"那行,我們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說著轉頭看著周圍的人:"沒事別來惹我,你們過你們的,我過我的。誰惹我,我就弄死誰。"

周圍的人看著我沒有說話,我目光橫掃著,誰觸碰到了我的眼神都不自覺的撇開眼睛,看向一邊。

"靠!"我罵了一句:"都是一群喜歡打便宜架的主,所以說你們沒本事,有本事早進三監獄區了,還留在這裏幹嘛。沒事別在這裏演大哥,有本事到三監獄區裏演去!"

我罵罵咧咧的就走到自己的床位,我床上的被子都被人吐過口水了,我直接把被子跟底下的褥子跟譚光對調了一下。譚光看著我也不敢說什麽,隻是弱弱的開口:"狗哥,你拿的牙刷好像是我的。"

"哦,不好意思啊,還給你。"我手裏還一直拿著牙刷,遞給了譚光,目光堅定:"還是那句話,有本事你捅死我,沒本事你就哪涼快上哪待著去。"

譚光搖了搖頭,撇了撇嘴:"狗哥,我是真服你了。"

我笑了一下,轉身就走了。整理了一下床位,直接就躺了上去。舒舒服服的擺了個睡姿,這床還真沒有醫院的床睡得舒服。今天一天都被於洋丟在了廁所裏,晚上才把我送回監獄,不知道他是去處理什麽事了。反正無論處理什麽事,狗哥都知道做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不一會兒,獄警就吹了熄燈哨,所有人都上了床。我睜著眼睛茫然的看著頭頂,是他們逼著我這樣的,我要是不狠,早晚被這個牢房的人折磨死,還不如賭一把,賭他們不敢跟我玩命。

我心裏一直惦記著彩鳳,不知道彩鳳怎麽樣了,想著想著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夢中,我又做了上次同樣的一個夢。我夢見好多熟悉的人都在離我而去。我腳下是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漩渦,漩渦不停的把我身邊的人卷進去。我伸手想要抓住他

們,卻發現一個人我也抓不住,仿佛過了好久好久,就剩我一個人的時候,我開始慢慢的被漩渦卷入裏麵。在我頭頂上空,我看見小醜紋身露出詭異的微笑。站在小醜的旁邊,還有一個我感覺非常熟悉的人,可是我卻看不清楚他的模樣,隻知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跟著小醜,一起對我露出詭異的微笑。

……

"啊!"我吼了一句,坐了起來,不停的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的紋身不停的在發熱,我低頭看著小醜紋身,苦笑了一下:"你到底想幹嘛?我還沒大起呢,你不會讓我死在這裏吧。"

小醜的紋身嘴角的笑容,現在在我看來有些可怕,我心裏有點後悔紋這個身了。搖了搖頭,控製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反正狗哥大起後找個地方思考人生去,我看你還怎麽讓狗哥大落。

這麽想想心情舒暢了不少。抬頭看了一下窗外,天色蒙蒙亮,獄警還沒吹起床哨呢。

下了床,走到廁所想上個廁所,發現譚光蹲在角落裏不停的哭泣。

"你幹嘛啊你?一大清早一個人躲這裏哭,我又沒打你。"我撇了譚光一眼,走到一邊上廁所。

等我洗完手,譚光依舊在地上哭著,還哭上癮了,越哭越帶勁,手裏握著一張信。

"哭得這麽帶勁,我看看。"我蹲在譚光麵前,伸手接過譚光手裏的信。別人都陸陸續續的被譚光吵醒了,起來看一下,都被我趕回去了。

我低著頭看著譚光的信,好一會兒,抬頭看著譚光:"是夠慘的,老媽去世,老爸重病。老婆帶著孩子跑了,連這封信都是你親戚寫給你,通知你一下的。估計你老婆的事別人都知道了,指不定在背後怎麽笑話你呢。"

我話一說完,譚光"哇"的一聲,放聲大哭,徹底忍不住了。

我看著譚光,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聽過滿身紋身的人扶老奶奶過馬路的事,聽過溫文爾雅的人跟乞丐可以對罵麵紅耳赤,也聽過有的坐台小姐出來賺錢,隻是為了家裏的弟弟妹妹的學費,一日三餐的溫飽。

所以我看人從不看外表,現在看著譚光在不停的哭泣,我心裏竟然有一絲觸動。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