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是混的不錯,勉勉強強說是能沾到顧家圈子的外邊緣。

要說是之前,顧家的上一代掌權的時候,他也不是特別忌憚,那都是些穩重人,不會輕易的幹出什麽事情來,可現在這群小輩可不一樣。

顧家大公子顧之時,穩重妥帖,二公子顧之珩,俊逸溫和,辦起事情來,那也是沒得挑的。

隻不過,獨獨對這麽個弟弟護短護的很,而顧之墨又是出了名的敢肆意妄為的。

莫說是韓家這樣的小螞蚱,就是老虎的屁股他也敢去拍兩下,他不敢拿整個韓家,也不敢拿自己冒險。

“我認識你母親是在她的私人畫展上,後來也確實和她有了什麽。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過是無聊的時候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樂子,也知道她的手底下並不隻我一個人,隻是這些事都極其隱蔽。”

顧之墨不耐煩的往自己嘴裏又填了一塊水果,“韓叔說這些廢話有什麽意義呢?掐頭去尾吧,我隻想要重點。”

韓遵吞了口口水,搓著兩隻手道:“我知道其中一個人是雷毅。”說罷整個人都鬆了口氣,一副把什麽驚世駭俗的大秘密捧著送過來一樣。

“完了?”

“完了。”他鄭重的說。

很顯然沙發上的人有些失望,“行吧,帶著你兒子回去把,今天這事就這樣吧,管住.算了,瞧你這樣子也管不住嘴,出去吧。”

韓遵如臨大赦的出了門,陳飛當即跟在他後麵,過去把門上的小鎖從裏麵鎖了上來。

“沒問到想問的?”

顧之墨臉色平淡的衝他招了招手,“過來,讓我親一口。”

陳飛依言照做,自己彎一彎腰,黏上撅起來送香吻的嘴唇,蹭了一下。

顧之墨的嘴生的極是漂亮,吻上去又軟又甜,帶著一點橙子味,隻是這樣的時候,他要是貪色忘了正事,未免有些不太地道。

“問到了,準確的說,起先我根本不確定韓遵是不是跟我媽有一腿,炸他來著,再者雷毅的事情實在意外。你知道雷毅是誰嗎?”

陳飛之前在張家做保鏢的時候,也跟著張家見過一些世麵,腦子裏努力搜尋了一下,發現確實自己見的世麵有些過少。

“不知道。”

“明麵上我小姨奶奶的養子,我媽的沒什麽血緣關係的表弟。”

有明麵上必定就有實際上,韓遵的這個消息的確是勁爆的很。

隻不過,韓遵確實不知道裏麵一層的關係,才敢把這種事和盤托出。

“實際上呢?”

顧之墨沒有直接回他,而是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讓陳飛坐,之後靠在沙發扶手上說:“你覺著我和我哥有點什麽的可能性有多大?”

陳飛:.

雖說顧之墨總是胡鬧了些,又愛撒嬌,跟兩個哥哥也親昵,但是陳飛並不覺著他們之間會有什麽。

那是一種察覺到情敵氣息的直覺。

“隻是關係很好,並沒有什麽兄弟意外的感情。”

顧之墨微微的點了兩下頭,似乎陷入了很費神的思考,“哎,你說亂·lun這種事情,會遺傳嗎?”

這好像有點跑題了,不是正說著他母親和雷毅的關係嗎?怎麽就弄到這上麵來了?

陳飛想及此,當時怔了一下,難道說,那層實際上的關係.

“雷毅呢,是我外公的私生子,這事連我爸和我兩個哥哥都不知道,準確的說連我外婆都不知道。是我六七歲的時候,跟小朋友們玩躲貓貓,躲到外頭的書櫃裏不小心睡著了,後來他們來書房談話,無意間聽到的。”

陳飛瞠目結舌的聽著這離奇的故事,準確的說自從跟在顧之墨身邊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是超脫了正常範圍內的離奇。

“當時我跟著外婆正看一個電視,那個年代的狗血劇,也是關於私生子什麽的,知道那是什麽意思,當時電視劇裏說破秘密的人,被人用腰帶活活勒死了,我那時候又是個貪生怕死的,誰也沒敢說,越是害怕,越是一直記得。”

陳飛望著他歲月靜好的眉眼,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你信韓遵說的話嗎?興許隻是姐弟關係好,他會錯了意。”

顧之墨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的吐了出來。

“韓遵這個人,仔細的很,要不是真的瞧見了什麽,不會透出來,我再查查吧。不過這個消息確實不太有效,聽著怪勁爆,其實沒啥用處。雷毅這個人,爛泥扶不上牆,膽小怕事,可能性不大。行了,今天也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從宴會廳出去的時候,外有隱約下了點雨。

冰冰涼涼的雨滴拍打在車窗上,在這樣的夜晚,車裏像是嘈雜中,取了一片難得的寂靜。

陳飛坐在副駕駛上,琢磨著今天自己的膽子,不禁有些後怕,但這種事從來都是一條路走到底,從來沒有回頭路的,這時候折回去跑了也沒什麽意思。

“愛妃,你說說你是如何立下當皇後這樣的‘雄心壯誌’的?”顧之墨大約也是想起了這件事情,饒有興致的問他。

旁邊的人也不藏著掖著,他有些了解顧之墨的性子,深知藏著掖著也藏不住。

“我這個人長相一般,能力也不見得有多好,學曆也不高,也沒什麽凸出的地方。”

顧之墨被這一連串的自述給逗笑了,“這跟主題不符啊。”

陳飛並不理會他,繼續道:“我發現自己對你身邊的‘近臣’產生了嫉妒心,總覺著自己像個惡毒女配一樣不大地道。之後突然想明白了,與其便宜那些‘歪瓜裂棗’不如便宜我自己。畢竟以你的品味來看,也找不到比我條件更好的人了。至於旁的內在的東西,我會好好學習的,爭取早日追上去。”

“不是,我的品味怎麽了?我挑的人可都是個中翹楚,哪裏不好了?我覺著你這話是在質疑我的眼光。”

“是的沒錯。”陳保鏢很幹脆。

開車的美少年被懟的愣了一下,“哎呀呀,小愛妃你這是想要飄啊。”

陳飛也立馬拿出一個正經保鏢的樣子,“我隻是誠實,先生,誠實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