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臉皮本來就不厚,壯著膽子幹了那樣的事,哪容他說得。
當即一個“乳燕投林”撲進了顧之墨懷裏裝死不吭聲了。
顧之墨輕笑著餓虎撲食一般把人壓了下去。
他們家陳飛跟外頭那些妖豔賤貨可不一樣,受隻是**的一種姿態,平日裏可攻著呢。
見他撒個嬌容易嘛~
看來是嘴上不說,心裏想留他,想的緊呢。
一番翻雲覆雨自是不必說,隻可惜興致正酣的時候,他那可可愛愛的大侄子哭著要喝奶。
顧之墨隻好從**爬了起來,拖著僵硬的自己,下床泡奶。
再苦不能苦孩子!
今天也是好叔叔的典範呢~
並不太美好的清晨,陳飛拖著自己勞累過度的老腰,拿起幾本書去上學。
顧之墨在一旁打包他和團子的行囊。
厭學往往從家裏有個隨時會長腿跑了的小狐狸精開始。
等陳飛上課回來之後,家裏頭已經人去樓空了。
他懨懨的把自己擱置在一張搖椅上,仿佛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還沒等他放置自己幾分鍾,陳修齊拎著一盒東西擠了進來。
“昨天是來給你過生日來了,一時間忘了,爸爸給你買了蛋糕,今天補上。”
這個當爹的自打良心發現後,整個人脫胎換骨,當爸這方麵簡直是人間楷模典範。
蛋糕不大,差不多六寸,但兩個人吃的話,也有些多了,再小的話有點沒那個意思。
陳修齊拿著打火機點了三根蠟燭,從某個的角度上來看,特別像上墳。
然而,人家好心好意,他也實在不好說什麽,隻得自己多插了幾根,把奶油上弄的熱鬧些。
陳飛原本是沒什麽興致過生日的,可有人給你過生日,就是有人惦記著你,把你放在心上。
他雙手合十許了個願望,第一希望他跟顧之墨以後的日子裏能幸福長久的走上一輩子。
第二希望陳修齊和顧德垣能身體健康沒病沒災。
簡單吹了蠟燭,一塊蛋糕劈成四半,跟陳修齊一人一個小碟子端著吃。
他今晚上也沒什麽興致昨晚,全當用這些蛋糕打發自己算完。
“小飛,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麽喜歡上嬌嬌的,跟爸說說。”
愛情其實是一件很隱私的事情,但有些時候讓人很想對外炫耀,陳飛是個沉得住氣的人,不招搖,但話問到這份兒上,他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最開始他找上我的時候是為了給小楊還債,但其實我知道,那也就是個由頭,當時的顧三爺特別讓人意外,長相上、行為舉止上、哪哪都不像個積極向上的健康青年,反倒是有點.”
陳飛把“瘋魔”兩個字吞進去,他到底舍不得用這個詞語形容他。
“有點太肆意妄為了,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陳修齊扒拉著奶油問:“你們之前見過?”
“沒有,很像我高中的時候,關係很好的同學帶給我的感覺。”
陳修齊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很認真的聽著他往下講。
“是個嘴上很驕傲的像是什麽也不在乎,但是還是會不經意的對我很好的同學。會記得我的口味,會在情人節的時候給我巧克力吃,會為了我跟人打架。”
這麽說下去,陳修齊就覺著越聽越不對勁,“是喜歡你的男同學?”
陳飛端著小碟子的手有些僵,也不知道該搖頭還是該點頭。
“我不知道,也不確定。那時候他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有很多小姑娘都很喜歡他,但是.興許隻是因為我想多了,也可能那時候年齡小,有些東西沒有鬧到明麵上來。媽走後那幾年,從來沒有人向他一樣對我這麽好過,那種感覺,說不清楚。”
陳飛把小碟子裏的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裏,“後來小楊那王八羔子在學校惹了事之後,他說替我擺平,他家挺有有錢有關係的,但我沒同意。很奇怪,那時候好好活著順利上學已經不容易了,我突然開始在‘最好’的朋友麵前在乎自尊這種東西。沒同意也就沒同意吧,還惡狠狠的跟人家吵了一架。”
他很遺憾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墨墨跟他一樣,嘴上總是刻意回避對你有多好,但其實細節上對人很照顧,看著不拘小節,其實心很細。”
突然出現在樓梯上的人程式化的勾著嘴角,眼角眉梢上卻不帶任何的笑意。
“所以,我是替身嗎?”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正在吃蛋糕的父子倆一跳。
“墨墨?你.你不是走了嗎?”
顧之墨挑了一下眉毛,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一汪泉水,“天氣不好,航班取消了,帶著酥酥在樓上睡著了。”
陳飛心裏一虛,想想自己剛才的話,趕緊張嘴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之墨莞爾一笑,像是沒在意,“是不是有什麽打緊的,我有點餓了,家裏還有泡麵嗎?”
“哦有,我去給你做點別的吧。”
“不用麻煩,突然隻是單純的想吃泡麵了。”
他自己下了樓,到廚房裏拿了一碗麵泡開了,坐在餐桌上一口一口的吃,神態上看不出一點不高興,就像他自己說的似的,好像一點也不在乎這回事。
陳飛心裏緊張,他明明是想說最初對顧之墨的印象,相處的越久越發現他被誰都可愛的多。
手足無措的把目光投向自己那沒事問什麽不好,非要問這種問題的爹。
誰知對方一臉無辜,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嘴,一點也沒有剛才濃厚的父子親情。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下個月再來看你。”
“唉.”
陳飛尷尬的看著他出了門,端起一塊的蛋糕來送到飯桌上,“吃完泡麵,可以當飯後甜點。”
對方衝他一笑,大口吸著麵說:“我剛才在樓上吃了不少零食,實在吃不下了,放進冰箱裏冷藏保存留著明天吃吧。”
陳飛:“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