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人出現,蘭陵渡第一時間看向封謹。
沒想到那小子也是一副被雷劈過的模樣。
倒是宋君墨偷偷摸摸的來到蘭陵渡身邊,“這又是唱哪出?”
難道是陸遠修那棵鐵樹真的開花了?
就算開花了,也不至於看上蘭暖暖這樣的吧?
蘭陵渡不語,她想刀了封謹的心都有了。
這家夥之前是怎麽通知陸遠修的?
而蘭九,他此時也想刀了他的侍從官莊逸飛!
連他的夫人都能認錯,真是白長一雙招子了。
蘭暖暖瞪大眼睛激動得渾身顫抖,“真、真的是給我的嗎?”
侍從官點頭,“這確實是陸家老夫人親自為…蘭小姐你準備的見麵禮。”
蘭暖暖這才一臉歡喜的接過盒子,“老夫人有心了,我……”
她說著,聲音逐漸哽咽了起來。
這時侍從官才發現現場的氛圍有些凝重,“蘭小姐,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陸昊天突突站出來,“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聽聞閣下與蘭暖暖小姐喜事將近,我親自備了一份厚禮送給蘭家主慶賀而已。”
沒想到這個時候反應最快的是陸昊天,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不是,原來給老婆準備的聘禮,隨時都能變成送老婆出嫁的賀禮的嗎?
這這…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侍從官這時才注意到這個矮了自己半個頭的陸昊天,“你是……”
陸昊天整個人就像換了張臉,笑得像彌勒佛一樣,“莊少校貴人忘事,不久前陸二少結婚,我們才在帝都本家見過。”
侍從官恍然大悟,嘴角有了笑的模樣,“哦,我記起來了,你是陸家的旁枝陸昊天先生。”
陸昊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沒想到我們又見麵了,閣下可好?”
“閣下很好,隻是前沿戰事複雜,他分身乏術,隻能派我親自來一趟蘭家。”說著,他還歉意的對蘭暖暖點頭。
這時,蘭瀟然已經從侍從官突然出現的震撼中回神,他大度地搖頭,
“閣下能派出侍從官親自光臨蘭家,已經是我們的榮幸了,怎麽能在勞煩閣下……”
聽到蘭瀟然這麽識大體的話,侍從官臉上那僵硬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
來蘭家時,莊逸飛還怕夫人不高興,現在看蘭暖暖的樣子,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長官是真的不能來,陸家的人在長官沒醒前,也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容易引人懷疑。
莊逸飛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時候不早,既然東西我也送到蘭小姐手上,那麽就不再叨擾了。”
蘭瀟然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挽留,實在是他一介商人,並沒有多少跟莊逸飛這樣高級軍官身邊的侍從官打交道的經驗。
“莊少校…”蘭暖暖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莊逸飛。
他的這個舉動遭到了蘭瀟然眼神威脅。
連陸昊天身形也忍不住繃緊。
要是讓陸家的人知道,自己跟陸遠修娶同一個女人,就算他不出手,陸家內部的人也會把他給生吃了。
但是此刻的陸昊天卻沒有了威脅蘭暖暖的膽量,隻能低眉順眼的站在原地。
莊逸飛回頭,“蘭小姐你還有什麽事嗎?”
蘭暖暖當然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人,不管不顧地向莊逸飛“告狀。”
她覺得,陸昊天跟父母已經慫了,等莊逸飛離開後,他們自然會跟她離婚。
到時,她還是單身,她的第一次,還是閣下的……
隻見她一臉羞澀,“幫我…向陸上將閣下問好,就說……我在家等他。”
雖然閣下沒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如神兵天將般從天而降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可他就算派了個侍從官來給她撐腰,以後在蘭家,或者在整個m星的上流圈,都沒有人敢小看自己了。
莊逸飛看著麵前端莊美麗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心裏又覺得欣慰。
不愧是長官看上的雌性,他立正,“啪”地向蘭暖暖敬了個軍禮,“我會把您的話帶到的。”
要不是長官現在還沒清醒過來,他的婚事不宜大張旗鼓地宣傳,莊逸飛少不得叫蘭暖暖一聲“夫人。”
這位侍從官從出現到送蘭暖暖禮物,不過兩分鍾的事。
“這小子。”封謹一怒,就要衝上前解釋清楚,他認錯人了。
沒想到被一隻大手拉住,封謹回頭一看,竟然是蘭九,“不適合。”
“陸遠修”沉睡的消息被封鎖的死死的,要是這個時候曝出他結婚了的消息,公布蘭陵渡的身份。
到時候別說陸家的政敵,就連域外的異族,也會把主意打到蘭陵渡身上。
這也是陸家在知道蘭暖暖是陸遠修的“夫人”後,沒有一個陸家核心人物到場的原因。
陸遠修結婚的消息事關重大,莊逸飛頂不住壓力,很有可能已經向陸家坦白了他沉睡不醒的消息。
這些,蘭九不能對封謹坦白,隻能不顧身份阻止他出去澄清。
連蘭陵渡都皺眉看著蘭九。
“主人,稍後我會向你解釋。”
既然錯了,那就將錯就錯,讓蘭暖暖先承擔來自“陸夫人”所帶來的風險。
這麽想著,蘭九的目光落在陸昊天身上。
下一秒,陸昊天的光腦便響起一道特殊的提示音。
是他給特殊人物設置的鈴聲。
對陸昊天來說,值得他特殊區別對待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陸遠修!
聽到這鈴聲,陸昊天身體猛的一僵,麵色也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隻見他深呼吸一口氣,手指顫顫巍巍的點開光腦,點開裏麵的一條消息……
隨後,他眼睛猛地瞪大,蒼白的臉肉眼可見的回血,整個人如枯木逢春,眉梢盈滿笑意。
陸昊天目光定定地鎖定蘭暖暖,那眼神,讓蘭暖暖如芒刺背,他徐徐笑道,“這,才是峰回路轉啊。”
惹來蘭暖暖對他怒目而視,不明白這個即將跟自己離婚的老男人為什麽還敢用這種目光盯著自己看。
隨即,她斂去眸中的冷芒,等見到閣下後她一定要狠狠告狀,讓陸昊天從陸家除名!
*
蘭陵渡隨著人潮散去,她坐在懸浮車上,若有所思。
封謹心虛地湊過來,“……夫人,我也不知道莊逸飛為什麽會把蘭暖暖當成你。”
封謹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沒想到陸遠修身邊的侍從官竟然這麽不靠譜,連自己的夫人都能認錯。
宋君墨在一旁落井下石,“你要是不知道,那麽你就是沒把事情交代清楚,剛才你就應該上去跟莊逸飛那小子說清楚。”
封謹瞪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冤枉極了,“那天我聯係莊逸飛時,清楚明白地跟他說過,陸遠修夫人的名字叫蘭陵渡!”
宋君墨疑惑,“那他是聾了嗎?剛才那一幕又是怎麽回事?”
蘭陵渡也盯著封謹看,“我也不相信你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而你看這烏龍……”
封謹欲哭無淚,“我真的交代清楚了,那天我聯係莊逸飛時,蘭九也在一邊看著的,你不相信我,對自己的機器人管家總該相信了吧?”
坐在後排的蘭九適時開口,“封謹先生在與那位侍從官聯係時,確實提到過主人的名字。”
蘭陵渡歎氣,身體一軟,把自己靠向柔軟的座椅,“那麽,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們是不是要幹點找補的事了?比如向那位侍從官解釋一下?”
“或者,試著聯係陸遠修?”
總不能讓蘭暖暖頂著“陸遠修夫人”的帽子,讓蘭家大占便宜。
蘭陵渡心氣不順,“我好不容易精心給蘭暖暖挖的一個坑,差點就讓她嫁陸昊天了,臨門一腳,竟然被陸遠修給毀了!”
果然啊,一切心機手段,在絕對實力麵前都是個笑話!
“夫人。”封謹麵露愧疚,蘭陵渡對蘭家的布局,就算他以前不清楚,但經過蘭家的宴會之後他也知道了。
眼前的少女恨蘭家,恨不得摧毀它。
“我馬上聯係莊逸飛。”
半晌,封謹黑沉著臉,“聯係不上那小子。”
“聯係不上,就先放一邊。”
蘭陵渡抿唇,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大家族權力的壓迫感。
要對付一個人,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親自出手。
隻需要派出一個代言人,就能讓對方丟盔棄甲。
比如鐵了心要娶蘭家女兒的陸昊天。
這個家夥一聽到陸遠修對蘭暖暖也有意思後,連一句狡辯都沒有。
不但立馬火速退出,還把那顆用來買老婆的資源星反手當別人娶他老婆的賀禮送出去。
不得不說,陸昊天真是個果決的狠人,是個人物。
現在,這個狠人連蘭暖暖都娶不上……
蘭陵渡眯起眼,想起那雙令人不舒服的三角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狗急跳牆,轉頭來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