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封謹失控的怒吼聲從身後傳來。

原來是從宴會一開始就不見蹤影的顧長風,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拉走了蘭陵渡。

搶到人的顧長風一臉得意的回頭對著封謹挑眉,示威,

“俗話說得俗,反派死於話多!你不是反派,但你的話也忒多了點。”

蘭陵渡對顧長風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表示不滿,“顧公子你的紳士風度呢?我以為像你這樣出身大家族的人,至少要問一下我願不願意陪你跳舞。”

顧長風痞笑,“我要是問了,給你個機會拒絕嗎?”

蘭陵渡眯起眼睛,“別以為現在把我拉進來,我就不能扭頭就走。”

顧長風是沒風度的人,蘭陵渡也沒覺得自己有素質。

顧長風側行並步、腳尖掠過地麵、傾身、一把攬上她腰,動作曖昧地靠近蘭陵渡耳邊,“你都不想聽聽我在蘭家發現了什麽?”

蘭陵渡抿唇,抬眸看向他,“要是你不說出個一二三來……”

顧長風胸有成竹,“放心,我說出來的絕對是驚天大瓜!”

“嗬!”蘭陵渡被他說話的語氣逗笑了。

舞池中本來跟著節奏擺動的人,看到蘭陵渡與顧長風進來,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讓出一塊空地。

除了霍時年與蘭暖暖,他們算得上是這場上第二對男才女貌的伴侶。

輕快又奔放的音樂響起,場上的俊男美女每一個動作,每一步都能精準地踩著鼓點,讓場外圍觀的人忍不住鼓起掌。

多羅巴探戈舞在星際算得上是一種古老舞蹈,以熱情大膽的肢體語言聞名,其源於人族。

在強烈而富有節奏感的音樂中,顧長風猛地將蘭陵渡拉向自己。

蘭陵渡順著他的力道,撞進他懷中。

如此近的距離,讓兩人的呼吸交纏,顧長風人極具侵略性地描繪的少女修剪精致的峨眉,高挺的鼻梁,如花瓣般的紅唇……

“蘭小姐,你難道沒看出來,我在用我的方式在熱烈地追求你?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蘭陵渡直視他的眼睛,“要是我說不給你機會,你這個熱烈的追求方式就能停止嗎?”

顧長風毫不猶豫地搖頭,“這當然不能的!你是我活到二十六年來,第一個一眼看見就讓我感到心動的雌性。”

“心動?”蘭陵渡嘴角勾了勾?

她可不是那種聽男人說兩句甜言蜜語就找不到北的小女生。

像顧家這種大家族,會教出戀愛腦?蘭陵渡抱懷疑態度。

“瘋狂心動,準確的說是,是熱烈的想擁抱你,親吻你,想…你……”

蘭陵渡:“……這話就說得有點下流了。”

顧長風穩重有力的腳步隨著音樂鼓點踩落,“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一見到你,我的腦海中想的就是這些,我敢肯定,其他雄性也是這麽想的。”

蘭陵渡嘴角抽了抽,“以後你還是少在我麵前說這些,挺讓人…不適的。”

“我不說出來,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你是多麽有魅力,多麽讓人渴望的雌性。”

蘭陵渡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顧長風算是看明白了,蘭陵渡這樣的人,你想用那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地在她身邊潤物無聲,那得猴年馬月。

太慢了。

對她,就得直球。

因為,在這個丫頭眼中,丈夫=合作夥伴!

顧長風不想自己一頭熱地陷進泥潭,而蘭陵渡還站在岸邊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蘭陵渡嘴角勾了勾,一隻手扶著他,長腿一抬,微彎,夾著他的腰甩了甩,引來四周明顯的吸氣聲。

顧長風喉頭一緊,目光變得深邃,她真的是一個妖精。

男人容貌出眾,女人容色瑰麗絕美,在這古老的音樂節拍中完美詮釋著什麽叫浪漫與性感。

顧長風一把掐住蘭陵渡的細腰,把她整個人抱起,少女裙擺飛揚,旋轉一圈。

兩人眼神相對,顧長風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情緒早就不複平靜,帶著濃濃的掠奪與欲望。

蘭陵渡嘴角帶笑,眼睛清澈如明鏡,如此熱烈奔放的舞蹈,好像…依然點燃不了她心底的熱情。

隨著雷鳴般的掌聲響起,一舞畢,顧長風攬著蘭陵渡的肩膀走出舞池。

被人截胡等在外麵的封謹一臉怒意地走過來。

蘭陵渡及時出聲,“要打架,你們兩個最好到外麵。”

封謹氣得發瘋,咬牙瞪著顧長風,“你給我等著!”

顧長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反正我抗揍。”

封謹氣得一把抓過他的衣領,“你!”

蘭陵渡則直接往門外走去,這場宴會她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沒有人發現,在二樓的陰影處,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蘭九撫著自己空空****的心口,他覺得自己被困在這具身體裏的精神體很難受。

剛剛,他幾乎控製不住想把那個小鳥依人般依偎在顧長風懷裏的少女搶過來。

蘭九閉眼,強行穩住自己激**的精神體。

再張開眼,在自己的機器人係統中下了一道指令。

那邊很快就有回複,“長官放心!我會把一切安排好的。”

蘭九垂眸,把剛收到的信息清空、刪除。

有了前麵的那一場結婚鬧劇,蘭瀟然後麵再拿出那個所謂的s級能源石,就不那麽引人注目了。

畢竟在場的人非富即貴,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來參加這場宴會也不過是為了給蘭家一個麵子而已。

而封謹為首的帝都大家族的代表的到來,已經讓所有人都覺得不枉此行了。

等客人陸續散去時,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

霍時年與蘭暖暖的關係經過今晚有了質的飛躍。

他是最後一批走的客人。

“暖暖?你怎麽了?”自從蘭陵渡拒絕與陸昊天結婚後,暖暖的情緒就一直不對。

霍時年不是一個多事的人,所以一直沒問。

但現在,蘭暖暖好像失去了平日的沉穩與冷靜,有點失魂落魄。

整個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讓他心下一緊,忍不住關心地問了一句。

“時年。”蘭暖暖精致絕美的臉此刻布滿了慌張,“他們讓我嫁給……”

“暖暖。”一道威嚴的男聲打斷了蘭暖暖接下來的話。

蘭瀟然闊步走了過來,“跟我去送送客人。”

蘭暖暖無助的眼神看了一眼霍時年,便低著頭跟在蘭瀟然身後。

霍時年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這時,身後傳來高跟鞋踩過地麵的聲音。

蘭陵渡修長的身影倒映在地上,少女一身襲紅裙緩步走來。

封謹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邊。

連宋君墨都還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