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怨毒地盯著蘭陵渡,“我的好女兒,是服從木靈讓你做的事,還是救你男人?你這次怎麽選?”

蘭陵渡看了青梨一眼,“你不提醒,我都要忘了,我自己也是個治愈係異能者啊……”

她的聲不大,在場的人都是高級異能者,一下就把蘭陵渡的話聽得真切。

“她沒瘋吧?”大漢不知什麽時候蹭到老莫身邊,呆呆地問。

老莫表情莫測,看著蘭陵渡,隻說了句,“或者,青梨沒瘋,這個確實是個掛逼!”

蘭陵渡都雙係了,再多一個異能又有什麽關係?

大漢張嘴,還想說什麽,就看到蘭陵渡手一抬,一道綠光便將夜星澤給包圍。

瞬間,夜星澤那張慘白的死人臉,在綠光的包圍下,一點點地在恢複他原有的顏色。

“她她她……”大漢顫抖的手指著蘭陵渡,大聲地說出所有人的心聲,“真他媽離譜!”

眾目睽睽之下,青梨誌在必得的笑容就那麽焊死在臉上。

看熱鬧的人表情也裂開。

“你見過三係異能者了嗎?我見到了!還他媽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半神!”

悶騷的老莫終於爆了句粗口。

“他媽的!這世界要不要這麽瘋狂,三係異能者!”

這下,所有人都要瘋了。

蘭陵渡身到底有什麽秘密?

她還真的是天道的親閨女不成?

有些人眼中閃過貪婪,不自覺地逼近蘭陵渡。

隻有青梨麵色如土,這一刻,蘭陵渡把她唯一的路都給堵死了。

她不死心地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就被一隻大手拉住。

她回頭一看,竟是裴清池。

隻見他一臉悲傷地看著她,“青梨,事已至此,收手吧?”

青梨見他這樣,眼中閃過深深的算計,

“你還是在在乎我的,對不對?你去,讓蘭陵渡把生命之匙給我,等我辦完那件事後,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

她死死地拉著裴清池,“你是世界樹一族,你還是她父親,你一定有什麽天賦技能讓控製她的對不對?”

裴清池隻是怔怔地看著她,漸漸地,他看青梨的目光越來越陌生。

到最後,他眼中最後一絲光芒消失,他說:“你再也不是我心中的青梨了。

他心中的青梨,是個光芒萬丈,豁達開朗的女子。

而不是現在這個,連頭發絲都寫滿算計的女子,不是這個連自己親生骨肉的都要弄死的女子。

青梨猛地把他的手甩出去,冷笑,“你要的青梨,早在千年前就死的,現在站在你麵前的,隻是個一心想為族人報仇的空殼罷了!”

裴清池眼中閃過淚光,“是啊,我早該知道的,你不再是她……”

裴清池眼中的悲傷要溢出,都到這個時候了,她竟還是想著要利用他。

要他還是不想她情死,“我攔著你,隻是不想我的女兒失手殺了你而已。”

弑母,這個名聲總歸不能落在蘭陵渡身上,她還那麽年輕,手上不能染上青梨的血。

青梨眼中的算計碎成冰渣。

裴清池看著站在高地上的蘭陵渡,目光複雜又沉痛,“我這一生,沉迷於這世間的繁華,卻從沒想過為這個世界付出哪怕一絲的回報,

我這一生,沉迷於情愛,為自己可笑的真愛,一次次罔顧自己的責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痛苦掙紮,

我這一生,過得,真糟糕啊!稀裏又糊塗,渾渾又噩噩!”

青梨諷刺地勾起紅豔的唇,“那又怎麽呢?你不承認你曾經快樂過?”

裴清池隻是淡淡地看著她,轉頭對一直想跟他動手的紫衣說:“不想她死,就控製住她。”

青梨一聽,冷笑一聲,剛想說裴清池異想天開,紫衣是她最忠實的愛人。

怎麽可能會對她出手?

隻是她的笑容還沒完全揚起,就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

站在原地的青梨:“……”

此刻,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小醜!

紫衣溫柔地對她說,“梨兒,現在這局勢,已經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

蘭陵渡已經成功掌控全局。

要是她再放出木靈,那將是地場災難。

紫衣是見過木靈的。

他清楚木靈是怎麽一個無情的執法機器。

要是青梨這副發瘋的樣子被木靈看見,搞不好一個照麵就被它滅了。

紫衣隻能聽裴清池的話,阻止她作死。

另一邊,看著蘭陵渡使出治愈係異能時,現場就炸鍋了。

“天啊!它們是不是早就算到這一步了?”所以蘭陵渡才會是個三係異能者。

“不是說天道執法者沒了嗎?”

“瞎說,執法者沒怎麽可能沒了,我知道的是它在沉睡!”

“剛我聽青梨那個瘋子說,木靈就是現世的執法者!它還在蘭陵渡身上!”

“這就是蘭陵渡能後門的原因嗎?”

這時,一個全身穿著綠衣的男人走了出來,大聲地對蘭陵渡吼,

“小丫頭,你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你成為三係異能者,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三係都修到半神級?交出來!”

這人長得一副鼠頭獐目的樣子,說的話,卻讓大多數人都屏住呼吸。

不過,在場的人看這綠衣男的眼神,卻像看一個傻子。

都知道蘭陵渡的靠山是木靈,他怎麽還敢上去打劫她的?

蘭陵渡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從身上掏出一枚白色的種子,

“我知道你到了,別給我裝死,還真想讓我跟他們打起來啊!”

就這麽被蘭陵渡水靈靈地拎出來的木靈:“……”

它有一句很髒的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雖然在心裏罵蘭陵渡不厚道,但它整顆種子還是浮了起來。

蘭陵渡看它幹活,還不忘好心地給反應不過來的眾人科普,“喏!這個就是給我開後門的家夥!”

十七:“……”

十九:“?”發生了什麽事?

聯邦的土著們:“……”

隱藏在暗處的那些準備露麵的強者們:“……”

他們知道蘭陵渡背後有人,在心裏想過無數次ta的形象,萬萬沒想到,它竟是一粒種子!

那個綠衣男人大步上前,“木靈,你就是這片宇宙的執法者?你怎麽給蘭陵渡開後門?你這樣不公平,配得起執法者這個稱號嗎?”

木靈聞言,小種子連動都沒動。一道小奶音卻傳了出來,

“那又怎麽樣?我身為執法者,給自己看得順眼的人一點好處犯法了?犯了哪條法?”

“噗!”

異族那邊有個老頭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到,竟然吐出一口老血。

現場聽到木靈這話的人也很難受。

犯哪條法?他媽他們要是知道?

這種話他們熟,不久前蘭陵渡才懟過他們。

他們總算知道,為什麽蘭陵渡能被木靈看上了,他們身上有一個共同的尿點——不要臉!

“……”

“丫頭……”

孤雪的身影出現在蘭陵渡身旁。

蘭陵渡就朝他笑,“我就說我能把這事擺平的吧?”

孤雪麵色複雜地望著那棵已經變了顏色的種子。

——木靈一出現,就迅速變異成一顆金色的種子。

無形的能量波不停地從它身上散發出去。

在場所有人,就像見到了什麽可怕的天敵般,都變了臉色。

木靈自出現後,外界對這方天地的封鎖,就自動解除了。

那些異族在木靈麵前,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全都失去能力,不甘地癱軟在地。

這就是這片天地規則的力量。

成神,依然逃不過這種天然的壓製。

看到蘭陵渡把種子放出,青梨又瘋了,她動不了,但嘴巴還能說話,

“蘭陵渡!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你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蘭陵渡卻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隻緩緩地說了四個字,“不破不立!”

這是生病的世界,蘭陵渡不是救世主,不是醫生,她要做的,就是找到能治好它的“醫生,"讓它去板正、修複這個世界。

不知什麽時候,星際一些世家的掌權人也趕到天斷山脈,他們還沒注意到浮在半空中的種子,對蘭陵渡張嘴就是指責,

“蘭陵渡,你怎麽能這麽自私?你這麽做,問過我們的意見了嗎?”

蘭陵渡卻麵色冷漠,她腦海中閃過白純茹絕望哭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