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一直在原地沒動。
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走進那扇大門。
最後,門外就隻剩下他跟藍衣男子那一隊沒動。
青梨目光黯淡。
她還以為,至少在這個地方,能與蘭陵渡見一麵呢。
沒想到,蘭陵渡連這個機會都不給。
不過,她也沒覺得意外。
了解過蘭陵渡的行事作風,她就知道,那個年輕的雌性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她抬眼,就看到同站在不遠處的一對男女,麵上閃過嘲諷,“怎麽,你還不走?”
男人看著不遠處的大門,英俊的麵容露出一抹惆悵,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我快要忘了,我們以前是怎麽樣的?”
青梨神色冰冷,“這個問題,你應該自己反思,而不是在這裏問我。”
“還有,你在這裏,也不是想跟我說這些廢話的吧?而是想見我女兒!”
青梨這話一出,站在男人身邊一直充當透明人的白衣女子眉頭一挑,隻見她一步站出,就要說話。
隻是沒等她開口,就被男人一把拉住,他朝她搖頭。
白衣女子輕暼了他一眼,將目光看向半空中的那扇已經完全打開的大門上。
“再過幾天,我們之間的恩怨,就要兩清了,青梨,我希望你能看在婦兒的份上,不要再糾結那些是非過去。”
他們這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男人的話讓青梨變了臉色,她深吸一口氣,“這個我當然知道。”
隻要解封,人族作為失敗者的封印就會消失,而解封後的人族想要重新回到曾經的家園,可不那麽容易。
首先,要得到獸族的支持。
所以,他們才想到蘭陵渡。
以蘭陵渡與她那些男人的身份,讓聯邦盡快劃出一塊讓他們滿意的地,讓他們發展,不是問題。
當然,除了圈地,還涉及到更多的利益。
人族要重返星際,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要是處理不好,人族可能會被逼永久留在暗域。
誰也不想在暗域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臨進門前,青梨難得對男人有有個好臉色,“進去後,要是,見到她,對她好點。”
男人一愣,嘴角挑起一抹笑,“她也是我女兒,我難道還會吃了她不成?”
青梨那雙酷似蘭陵渡的眼睛,定定地盯著男人看了幾秒,“你還真會。”
男人嘴角的笑意僵住,“青梨,不要把我想得那麽下作。”
青梨冷笑一聲,“不好意思,你在我心裏,就是這麽個形象。”
男人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帶著白衣女子,頭也不回地飛進那道金色的大門中去。
“梨兒。“青梨身邊的男人擔心地望著她。
最近天梨兒的狀態不是很好,經常在說以前的事。
這不是個好兆頭。
“我沒事,隻是突然覺得,自己白活了這些年,到頭來,活得還沒自己女兒通透。”
男子垂眸,蘭陵渡嗎?
想到蘭陵渡,他腦海中閃過的,不是那張結合了青梨與那個男人身上所有優點的臉。
而是她在星際雷厲風行的作風。
那是個有野心的少女。
那是一個,明知她有野心,卻一點也不讓人反感的神奇少女。
“以後,要是……”青梨說到這,她看著男人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要是我們能從這裏活著出來,就生孩子!我們的孩子!”
聞言,男人的眼睛激烈地顫動,然後,緩緩地勾起一抹溫暖的笑,“好!”
他守了幾百年的人,終於要和自己和解了嗎?
青梨看著要關上的大門,“可惜,到這個時候了,她還是不肯出來見我一麵。”
“她遲早會理解你的。”男人用的是理解,而不是原諒。
他們對蘭陵渡做的事,是真的很難評。
青梨點頭,回頭,最後看了一眼來時的路,“走吧!”
隻是,在他們進去後不久,大門即將關上的一瞬間,幾道黑影如幽靈般掠了進去。
大門關上。
四周又回到當時那一片死寂般的安靜。
這時,有幾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高空中,他們不約而同地往下看了一眼,漸漸隱去身形。
*
副本中。
蘭陵渡站在一座光禿禿的石山上。
他們降落的地方,是一處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我們這一星期就在這地方?”蘭陵渡看完四周環境,回頭問陸遠修。
“不是你說要苟著嗎?”陸遠修一臉無辜。
蘭陵渡:“……可這出生點也太不妙了。”
她打開地圖,“距離中心點有上千公裏。”
按正常的副本流程,他們要去一個地宮闖關。
而那個地宮,也不是那麽好進的。
“那你說,我們要怎麽辦?”陸遠修從空間扣中取出一個動力裝置,放在地上。
瞬間,蘭陵渡就感覺周圍的溫度上升了不少。
“你這是……”
陸遠修看了眼天色,“這是取暖器。”
蘭陵渡無言,好吧,她的思想還停留在野外生火取暖的落後時代。
接著陸遠修又動作利落地把帳篷蓋好。
蘭陵渡:“……”
蘭陵渡坐在椅子上,吃著陸遠修做好的烤肉,喝著他現榨的果汁,要不是周圍的風景糟糕了點,她整個人放鬆得就像在春行出遊,
“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情況。“
正在檢查武器的陸遠修聞言抬頭,“想知道?”
蘭陵渡含著吸管,“無聊,找點樂子不挺好的嗎?”
陸遠修突然就定定地看著她。
蘭陵渡接收到他眼中的信號,被嗆到,“咳!你可不能亂來,這裏不適合野……”
陸遠修沒等她說完,就輕笑出聲來,“你一整天的,腦子都在想些什麽?”
“咳咳……”這下,蘭陵渡是真的被嗆到了。
咳得滿麵通紅,兩眼淚汪汪。
陸遠修三兩步走到蘭陵渡麵前,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就這點水平,還要撩我。”
蘭陵渡瞪他,他到底哪隻眼睛看到她在撩他了?
分明是這人腦子不正經!
要不是他的眼神在開車,她哪能不緊張?
自從她坦白自己的身世,徹底談開後,這貨做事就越發肆無忌憚了。
這不,他走過來沒拍她背幾下,手就變了。
最後,她整個人被他抱進帳篷中……
蘭陵渡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
剛從帳篷中走出來,看到一身黑色作戰服,一臉冷峻坐在一堆工具邊做飯的男人,蘭陵渡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