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那帶笑的嗓音,在飛船寬大的飛船甲板中回響,“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先睡一覺吧……”
東方明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軟軟地躺下了。
“臭丫頭你無恥!”陷入黑暗前,東方明隻來得及罵出這一句。
蘭陵渡揮手讓一旁的機器人衛兵將他拖走。
“他有什麽問題嗎?”戰雲深看著被拖走的東方明的背影,眼中劃過深思。
他明明查過這人,背景不說有多幹淨,但也不涉及他們現在的核心利益。
這人是夜星澤的朋友,與蘭陵渡又相處得來,他也沒太介意。
“有時候,一個人,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蘭陵渡把東方明的事跟戰雲深說了一遍。
不過,她沒說夜星澤是一條龍的事,隻說夜星澤身上有點神獸血脈。
不是信不過戰雲深,而是,這是屬於夜星澤的秘密。
他能說給她聽,不一定會想讓別的其他人知道。
“那些人是誰?竟然能在一人身上花這麽大的成本……”
二十年如一日,隻為等他成長,這不是普通的有毅力了。
“聯邦,關於神獸資料多嗎?甚至…”蘭陵渡嚴肅地記著戰雲深,“聯邦有神獸嗎?”
戰雲深對上蘭陵渡的目光,那裏似有化不開的暮色,“有!”
他慢慢地把蘭陵渡拉到甲板邊上的椅子,坐下。
“這是個漫長的故事,得從聯邦成立,還有各大世家說起……”
“眾所周知,聯邦是由獸族組成的。”
“現在的星際,站在金字塔上的大家族,他們體內多多少少都流著一點神獸血脈。”
“其中,血脈之力保留得最強的,是四大家族……”
“他們?”不得不說,四大家族給蘭陵渡留下來的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現在一說起他們,她就條件反射。
“對,他們一向自詡血統高貴,很少與其他種族聯姻,說起來……”戰雲深不知想到什麽,失笑,
“上次他們能派出嫡係子孫出來跟你聯姻,在他們眼裏,確實是很看得起你了。”
“那他們這代,有沒有出過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嗎?”
蘭陵渡想,既然是神獸了,那天賦也應該很了不得才對。
戰雲深突然語出驚人,“有,那個人就是我。”
蘭陵渡:“……”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來了。
“真的?”
戰雲深笑,溫柔撿起她的手,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我母親出自南宮家,她是玄龜一族,她的獸夫中,有一個戰家,她生下我,我的血脈出現反祖的情況……”
星際中,有很多基因強大的種族,出生,會帶著母族基因。
這也是為什麽一些獸人熱衷於跟天賦好,強大的雌性結婚。
因為這些雌性生下來的孩子,必定繼承父母其中一方的最強天賦。
“所以,你的能力是,控水?”
戰雲深點頭,“是的,我們這一族,天生親近水!”
“可你姓戰呀!”蘭陵渡可沒忘記,這還是個父係社會。
“我姓戰,但也是南宮家最有能力的人,他們認可我的血脈,可以繼承南宮家。”
蘭陵渡看戰雲深的眼神閃閃發光:看吧,這就得論胎投得好的重要性。
有人還在苦哈哈地削尖腦袋地搶家產,這個家夥一出生,就繼承兩個超級大家族。
“難怪這四大家族這麽積極跟上陸遠修的腳步。”當時看到四大家族同時聲明時,她還驚住了呢。
“那陸遠修呢?他是什麽種族?”
她問完這話,就發現戰雲深正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是,蘭小姐,你們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陸遠修是什麽種族?”
這合理嗎?
“不全是吧?我這不是尊重你們嗎?”
是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他們不交代,蘭陵渡就不會主動問起。
戰雲深:好吧,這很蘭陵渡!
就像他們不主動,她也是不會想著跟他們之中任何人,有什麽質的感情進展的。
“陸遠修是什麽種族,還是讓他自己跟你說吧,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
戰雲深是真的不知道。
他跟陸遠修雖然是同一個圈子中人。
但兩人的賽道不同,平時基本沒什麽交集。
這點蘭陵渡信的。
戰雲深不知道,她也沒糾結,今天戰雲深說起種族問題,她隨口一問而已。
“聯邦那條隱藏起來的騰蛇,你們找出來了嗎?”一天沒找出那條讓蘭暖暖懷孕的蛇,蘭陵渡一天不安心。
“找出來了,我來暗域時,陸遠修才剛跟那人交過手,又讓他逃走了。”
說到那條蛇,戰雲深眸中少見地染上一絲陰霾。
“它的等階很高?”蘭陵渡沒想到陸遠修兩次親自出手,都能讓那人給逃走了。
“很高!”戰雲深想到那黑家夥身上爆發出來的、那讓人屏息的威壓,就麵色難看。
“蘭小姐,這幾天,我了也要閉關了。”騰蛇的出現,讓戰雲深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迫切感。
現在有機會能突破,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蘭陵渡答得很快,“你們忙去,不用顧著我。”
戰雲深鬱悶,“我們有事要忙,蘭小姐好像很開心?”
“咳!也不是,隻是由衷替你們高興罷了,實力終於要突破了……”
這兩人終於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再纏著她,確實讓蘭陵渡挺高興的。
戰雲深笑得溫柔寵溺,
“有一天,解決了星際千年來的困境,我們一起去耕地星種地,其實也挺好。”
“你能放得下到手的權力?”蘭陵渡有點不信。
“如果那個人是蘭小姐的話,我是心甘情願的。”
嘖!這甜言蜜語很難不讓人上頭。
*
果然,接下來的五天,不管是夜星澤還是戰雲深,兩人都沒再出現過。
倒是陸遠修視頻了。
“聽說最近邊境太好,你還能應付吧?”
陸遠修視頻過來時,蘭陵渡正在沐浴,彼時,她正躺在浴缸中。
看著對麵男人那身一絲不苟的軍裝,風塵仆仆的,像是剛打完架回來。
蘭陵渡骨子裏的股惡趣味又冒出來,又默默地躺回浴缸中。
陸遠修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幽深。
美人入浴,光是看到對方那紅撲撲的小臉,就能引起男人無限的幻想。
陸遠修隻看一眼就心跳加速,聲音啞了幾個度,“你是成心的是不是?”
就是想看他看得到吃不著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