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渡一頓,慢慢伸手,環上男人勁瘦的腰身。

聞著男人身上清爽幹淨的氣息,漸漸,剛才被白純茹與陸遠修的話衝擊過的心,逐漸歸於平靜。

許久,男人的聲音自蘭陵渡耳邊響起,“我要走了。”

蘭陵渡把他抱得更緊了,抬頭,雙手環上他的脖頸,陸遠修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

少女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咬,

“怎麽辦,我有點舍不得你走了。”

回應她的,是男人令人窒息的深吻。

蘭陵渡生澀地回應他……

不遠處,幾個氣質出眾的男人站在角落。

東方明看著遠處那溫馨浪漫的場景,為自己兄弟抱不平,

“夜哥,你不行啊,同是臭丫頭的丈夫,憑什麽你連她的小手都沒牽過?”

夜星澤目光晦澀地盯著擁吻在一起的男女,“你怎麽知道我跟她沒牽過手?”

“我有眼睛看的啊,你怕她怕成那個樣子,你哪有膽子親她……”

東方明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在夜星澤要吃人的眼神中閉上嘴巴。

夜星澤雖然用眼神逼視東方明閉嘴了,可東方明還是在心裏蛐蛐他。

——看夜哥對蘭陵渡那懼內的樣子,他猜,就是那個臭丫頭主動,夜哥都有可能硬不起來。

東方明又看了一眼已經分開,嘴角拉絲的男女。

嘖!

雖然但是…這個臭丫頭還真的是個少見的極品。

而另一邊。

封的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倒是戰雲深還是那如沐春風的溫柔樣。

看到那邊終於分開,他收回視線,眼角餘光瞥向戰雲深,眉毛一挑,

“你怎麽一點都不難受?”

戰雲深溫和一笑,不解地問,“這有什麽好難受的?”

“蘭小姐又不是咱們一個人的。”

封謹:“你不久前跟她……”

戰雲深頰邊的梨渦更深了,“沒幹什麽,我**期剛好到了,她幫我安撫而已…”

封謹:他就不該問!

隻聽戰雲深又說,“其實,咱們真不用在意,陸遠修閣下要走了,蘭小姐舍不得也是正常。”

封謹看著蘭陵渡臉上,他從沒見過的依賴,“蘭小姐對陸遠修是不同的。”

戰雲深看著因為腿軟,被抱下去的少女,清亮的眼睛一暗,“是嗎?”

“……”

第一軍的飛船已經在一顆荒星中停了許久。

不是因為蘭陵渡對他們長官依依不舍。

而是蘭陵渡事先跟他們說過,可以幫第一軍淨化一些尋常淨化者無法淨化的獸人。

蘭陵渡來到第一軍所在的飛船時,那裏已經有很多人等著了。

莊逸飛第一個迎了上來,敬了個軍禮,“夫人。”

蘭陵渡點頭,“人都準備好了吧?”

“好了,就等夫人。”

蘭陵渡抬起下巴,“帶路。”

很快,蘭陵渡就被帶到一個大倉。

這裏有很多獸化值已經達到頂點的獸人。

“長官!”一群白大褂軍醫迎了出來。

隨後,他們的目光停在蘭陵渡身上,都不約而同地立正,行了個軍禮,“夫人!”

蘭陵渡站姿筆直,“不用這麽講究…先看完這些人。”

莊逸飛解釋,

“這是我以最快的時間集結出來的獸人,一共五十個,

他們中,獸化值最高的是百分之百,甚至超過了最高值。”

第一軍作為長年在前沿作戰的軍隊,感染率在整個星際軍隊中,都是最高的。

第一軍也有淨化者,可,總有些變異能量,是他們淨化不了的。

要不是有蘭陵渡,這些無法被淨化的獸人,會在半年內陸續痛苦地死去。

蘭陵渡看著在這些因為感染,已經失去理智,擠在一起的人,心頭酸澀。

隨後,她抬起手。

下一秒,木元素在整個飛船大倉中激**。

不知道誰驚呼,“天啊!是群體淨化?”

密密麻麻的綠色的植物,把整個飛船大倉占據。

一股讓獸人光是感知一下,都能身心舒服的能量在不斷擴散。

大倉中各種儀器在不斷閃爍!

數位軍醫在大倉各個儀器中穿梭。

他們幾乎激動到癲狂!

“真的…感染值在下降!不止一個人!”

“夫人真的做到了,是,群體淨化!”

“太逆天了!這就是木係淨化者的優勢嗎?“

“你還好嗎?”

一直注意蘭陵渡的狀態的陸遠修擔心地問。

雖然蘭陵渡現在已經是星耀級異能者,但一次性淨化這麽多人,還是會感到吃力的。

蘭陵渡咬著一支精神力恢複藥劑,眼睛很亮,“還行。”

這次一下多人淨化,是她做的一次大膽的嚐試。

當然,能一次淨化這麽多人,最大的原因,還是她手上的這株萬物複蘇草。

它的生機能大幅度地降低獸人在淨化的過程中失控,能補充他們因為補長年感染折磨而虧損的本源!

十五分鍾過去。

大倉中有人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

“我、我的異能…”

“我的精神力恢複了!”

“我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的人性又打敗了獸性!我不會發狂啦!”

“身上的獸化值消失了,我的耳朵、我的手,不再變異了…”

“太好了!”

這些劫後餘生的人喜極而泣,他們互相擁抱,哽咽著。

蘭陵渡吞下最後一瓶精神的藥劑,看了一眼現場,腳跟一轉,悄悄地離開大倉。

莊逸飛不解地跟上,“夫人,為什麽不等他們感謝你?”

“為什麽要等他們感謝我?別說身為你們的夫人,就憑我是聯邦的一員,救他們,是我的責任,因為你們值得。”

蘭陵渡說這段話的時候表情格外認真,飛船的船窗外有恒星的光芒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像是染上一層柔和又聖潔的光芒。

莊逸飛看呆了。

戰雲深一直平靜無波的心髒,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莊逸飛突然就紅了眼眶,“夫人…”

蘭陵渡卻直接轉身往飛船艙口走去,“走吧,你們不是趕時間嗎?我也趕時間。”

當蘭陵渡踏上另一艘飛船甲板的時候,戰雲深示意她回頭。

就看到第一軍的飛船甲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整整齊齊地列了一隊穿著藍色軍裝的軍人。

他們往著蘭陵渡的方向,整整齊齊地敬了個軍禮。

蘭陵渡回眸,對著他們揮了下手,纖細筆直的背影,消失在另一艘飛船的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