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出去的蘭陵渡側頭問秦三,“你確定要把他抓住?”

秦三隻是看著她,表示自己的不滿。

夫人怎麽可以對長官的事如此漠不關心?

明知道季臨淵心存不良,夫人拆穿了他的身份也不想留下他。

蘭陵渡無奈,“你們留不住他啊!”

要是她沒晉級,也會覺得季臨淵是隻小菜雞,可這個家夥不是啊,這明顯是隻披著羊皮的狼,把他強行留下,風險挺大的。

秦三張張嘴,剛想說什麽。

不料,季臨淵卻乖乖舉起手,“我願意接受第一軍的拘捕。”

蘭陵渡嘴角一抽,“你說的!”

說著她手一甩,一條藍色的藤蔓脫手而出,把季臨淵捆個嚴實。

“那就老實點!”

季臨淵白白送了個人頭,還嘴賤,“我其實不是被第一軍擄獲的,而是自己拜倒在蘭小姐的絕美容顏下的。”

回應他的,是他身上的藤蔓猛地收縮,那想把他骨頭碾碎的巨力,讓他麵色微變,終於才老實了下來。

然後,他身上又是一緊,又一條金色的禁忌植物正往他身上纏繞,“小雌性,這…太誇張了吧,我什麽也沒做,我是無辜的……”

蘭陵渡不耐煩地向秦三揮手,“把他帶走。”

看著季臨淵被秦三粗魯地拖下去的背影,封謹才問:“蘭小姐,這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封謹當然不會像秦三想的那樣,認為她想放過季臨淵。

蘭陵渡沉下臉,“這人的實力,是星耀。”

星耀級的實力,加上對方未知的異能,才是蘭陵渡不想動他的原因。

封謹吃驚,“他這麽強?”

“搞科研的,不是怪胎就是狠人,特別是對別人狠的,對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蘭九曾經給蘭陵渡看過季臨淵的資料,這人雖然不是星際科研第一狠人,但他年輕,敢幹別人不敢幹的事。

比如與丁教授調換,比如想殺陸遠修。

剛才一見到季臨淵,蘭陵渡也很驚訝,沒想到不是丁教授背叛了陸家。

而是他被人調包了,第一軍的人,甚至連陸遠修都沒看出端倪。

與其這些男人粗枝大葉,不如說季臨淵這個人可怕。

扮演一個人這麽久,愣是一點破綻也沒霸出來。

蘭陵渡回帝都的路上,除了季臨淵這個插曲外,總算在陸家接風宴前一天到達帝都。

蘭陵渡才從飛船出來,一眼就看到混在一群身高差不多的人群中,依然分外紮眼的男人。

很難不紮眼,那人一身墨綠色的軍裝,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整個氣場給人的壓迫感太強。

獸人們的基因與人族不同,人均身高一米八以上。

就連傳說中柔弱不能自理的雌性,人均身高也有一米七。

所以,除了陸遠修身邊的侍從官外,站在他身邊的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他半米範圍。

像是心有靈犀般,蘭陵渡才出現,那人就抬頭往這邊看來。

那人身上原本冷峻的死感,瞬間消失殆盡。

骨相優越的眉眼甚至染上笑意。

像…春暖花開!

看到這樣的陸遠修,蘭陵渡心猛地加快跳動了幾拍,她加快腳步,正想撲上去。

突然,一道煞風景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即將曖昧的氛圍。

“長官!”

一道人影迅速越過蘭陵渡,大步走到陸遠修麵前,“長官,我有很重要的事向你匯報。”

站在陸遠修身邊等夫人的莊逸飛:“……”

知道秦三這個家夥沒眼色,沒想到他沒眼色到這種地步。

長官一大早就等在這個港口,是為了等他那個狗屁匯報的嗎?

真是一點眼色都沒有,活該他單身一輩子。

陸遠修掠過秦三,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往蘭陵渡方向走去。

“等很久了?”

“路上還順利?”

兩人不約而同地齊聲開口。

蘭陵渡輕笑,“還挺好的。”

陸遠修默了默,在封謹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牽起蘭陵渡的手,“沒等多久,我也是剛來。”

蘭陵渡隻是看了一眼自己被包裹得嚴實的手,嘴角勾了勾。

“怎麽樣?小菜雞,學會了嗎?”

封謹一回頭,就看到被梱得像個粽子一樣的季臨淵,正一臉羨慕地盯著陸遠修那隻牽著蘭陵渡的手。

封謹頓感膝蓋一痛,“關你屁事?”

季臨淵嗤笑,“白瞎了你獸夫的身份。”

要是換他,早就讓這個小雌性懷上他的孩子了。

封謹:他懶得跟個死變態鬼扯。

“蘭小姐。”一大早來港口接人的不止陸遠修,還有顧長風。

蘭陵渡戲謔,“人怎麽這麽齊?”

顧長風也看了一眼蘭陵渡被牽著的手,“蘭小姐第一次來帝都,我們怎麽會不重視?”

陸遠修多少有點不耐煩,“少點廢話,她累了。”

站在這算什麽事?

眾人這才想起,蘭陵渡還是個柔弱的雌性。

奇怪,他們為什麽老是忘記蘭陵渡雌性的身份呢?

秦三還想著向陸遠修邀功呢,指著季臨淵,“長官,那這個家夥呢?”

陸遠修看了一副人畜無害的季臨淵一眼,“一起帶走。”

真正的丁教授昨天他已經是找回來了,而眼前這個人也關係著後續的一些事情。

最後,季臨淵被封謹親自壓著,一同前往陸遠修現在的住處。

*

蘭陵渡來帝都的消息,並沒有做保密。

她的行蹤也保不住。

因為她現在就是個移動信號燈,到哪都會被人盯著。

所以,蘭陵渡到帝都的消息在一個小時內,整個帝都星都傳遍了。

其中就包括陸遠修親自去接蘭陵渡的消息。

眾人紛紛猜測,陸遠修為什麽會去接蘭陵渡。

蘭陵渡又是怎麽跟陸遠修扯上關係的。

“啊啊啊……”

霍家別墅中。

蘭暖暖發瘋地把目之所及的東西全都砸了一遍。

此時的蘭暖暖麵容蒼白如紙,那頭原本烏黑亮麗的秀發,也亂糟糟地散作一團。

這模樣哪裏還有她清冷仙子的氣質?整個人狀若瘋子。

李念蘭隻是坐在一旁看著,她手足無措。

砸了完一切東西後,蘭暖暖一邊劇烈地喘息,一邊憤憤不平地怒吼,

“為什麽?蘭陵渡憑什麽能讓閣下親自接她?她以為她是誰?”

“你父親最新消息傳來,她…蘭陵渡,不但是個淨化者,還是個特殊的木係異能者,她種出來的植物……”

說到這,李念蘭講不下去了,蘭陵渡的能力,在她看來過於逆天。

她怕說出來會打擊到女兒。

“她是雙係異能者又如何,這世界又不是隻有她一個木係,難道她種出來的植物,吃了還能升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