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內部,有人想要陸遠修活著,自然就有人想讓他死的人。

陸遠修好著時,能壓得住這些牛鬼蛇神,一旦他出事……

想到那種場麵,丁教授隻是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還有,陸家的陸昊天,昨天利用媒體發出一個信號,說要跟蘭暖暖結婚,在接到這個消息後,我特意去試探了他。”

說到這裏,莊逸飛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陸昊天說,他之所以這麽做,是長官授意的。”

至於長官怎麽聯係他的,為了不打草驚蛇,莊逸飛不敢深問。

姓陸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丁教授看著他這副模樣,“其實,你們夫人身邊的蘭九,就是你家長官的精神力載體……”

“什麽?”莊逸飛嚇了一跳。

這些天他一直忙裏忙外,還不知道蘭陵渡身邊的機器人管家就是他家長官呢。

半晌,莊逸飛咬著牙,“為什麽這麽大件事,都沒有人跟我說?”

丁教授尷尬,“我們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嗎,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隻是一個正經的科研人員,現在被迫著處理陸家還有第一軍內部的一些破事,就已經搞得他焦頭爛額。

再說了,論到玩心計這事上,他一把老骨頭玩不過星際的那些老狐狸好不好?

都是本著說少錯少的原則……

一進到基地,連封謹都開始忙活了起來,進來就不見蹤影,蘭陵渡也不在意。

丁教授他們給蘭陵渡安排的房間,雖然倉促但也挺不錯的。

粉色的牆,藍色的窗簾,綠色的床單…雖然這是房間搭配的挺…新奇的,但勝在這些東西質量都很上乘。

雖然不像蘭陵渡平住的奢華,也…算應有盡有。

能看得出來布置這間房間的人已經盡力了。

說實話,蘭陵渡那點被蘭九才養起來的嬌氣,在他離開後,又被打回原形。

對於這個在別的雌性眼裏很粗糙的房間,蘭陵渡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麽不適之處。

這讓一直小心翼翼注意著蘭陵渡麵色的內務兵暗自鬆了口氣。

第一軍的內務部,不是沒有接待過來軍部參觀的雌性。

那些雌性給他們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雌性,用第一軍內部比較流行的一句話來形容,就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瀆!”

蘭陵渡禮貌地對明顯走神的小兵道了謝,沒等他再說什麽,便當著他的麵關上了門。

蘭陵渡現在確實需要把精神養好,才能賺更多的淨化值!

洗了個幹淨的熱水澡,蘭陵渡才剛從浴室出來,在這個時候,她的光腦卻突然響了一下。

隨意把頭上的浴巾扯下,從空間扣中取出烘幹儀往頭上一放,點開光腦。

這是一段來自宋老的視頻。

準確地來說,是一段會議視頻。

視頻時長挺長的,蘭陵渡花了快半個小時快進看完,大概知道他們討論的內容是什麽。

蘭陵渡挺意外的,沒想到宋老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會議內容都給自己看了。

她低語了一聲,“看來我這幾個合作夥伴的含金量還在提升呢。”

*

外邊小兵走出休息區,立馬就被擋在外麵的人給包圍了。

“小李,我們準備的房間,夫人有什麽意見嗎?”

“她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好或者是有改進的地方?”

“她要是生氣,會不會一怒之下離開?長官到時候醒了,要搞追妻火葬場怎麽辦?”

“怪我們,走得太匆忙,都忘記收拾生活用品了,導致現在讓夫人跟著受委屈……”

其實是軍營裏都是一群糙漢子,粗糙慣了,就沒想過準備雌性用品!

小兵也就是小李,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看著七嘴八舌的同僚,根本就沒有插嘴的機會。

“小李你倒是說話啊!夫人對她的臥室到底有沒有意見?我們用不用進去再重新收拾一遍?”

小李深呼吸一口氣,頓覺心累,“夫人她沒有任何意見,我把她送到門口就出來了。”

四周都安靜了一瞬。

有人輕聲問,“沒有柔軟的床墊,也沒有漂亮的窗簾,並沒有純手工編織的植物沙發,那麽簡陋的臥室,夫人都不嫌棄嗎?”

小李不厭其煩地又說了一遍,“夫人她真的不嫌棄,她跟我們以前見過的雌性都不同,你們的眼光不要總停留在以前……”

“……”

早上七點,蘭陵渡的身影便出現在實驗室。

她的出現,讓正在忙碌的白大褂們挺意外的。

還是丁教授開口,“小丫頭,現在的時間還挺早的,你怎麽不多睡一會……”

蘭陵渡擺手,“不了,**躺著也睡不著,還不如早點起來。”

她的淨化值啊!

她心心念念萬物生啊!今天能不能升級,就靠陸遠修了。

她怎麽能躺得舒服?

“蘭小姐,早安。”消失了一整晚的封謹出現在蘭陵渡的視線中。

蘭陵渡心情很好,“早安。”

“我們先去看看陸遠修吧。”

說著,她走到陸遠修所在的營養倉前,看著依然一臉安詳地躺在裏麵的男人,“今天他還是沒反應嗎?”

丁教授無奈,“沒有任何反應。”

蘭陵渡倒是想把自己的精神力觸角伸出去探測一下,但眾目睽睽下,她還是忍住了。

隨後她伸出手,這時大家才發現,蘭陵渡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翠綠色的“手鏈,”它竟然是活的。

藤蔓甩出,幾個呼吸間,便覆蓋了陸遠修所在的營養艙。

木靈回春術啟動。

久違的麵板提示又刷過蘭陵渡的眼底。

“淨化值+6……”

看著一串串數字刷過麵板,蘭陵渡猶豫了一下,還是探出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試探性地伸進陸遠修的精神海。

隨後,蘭陵渡瞪大眼睛,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蘭小姐!”

一直站在她身邊的封謹立馬發現她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了蘭陵渡的身體。

急忙從空間扣中取出一支精神力藥劑給蘭陵渡喝下。

蘭陵渡腦袋刺痛得厲害,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除了封謹,周圍的白大褂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等蘭陵渡喝完了精神力藥劑後,他們才如夢初醒,立馬一擁而上,把蘭陵渡團團圍住。

丁教授一張老臉也跟著變得煞白,“這是怎麽回事?丫頭,你沒事吧?”

要是這麽一個寶貝疙瘩出了問題,在外麵虎視眈眈的老家夥們還不把他撕了生吃?

就在丁教授胡思亂想的時候蘭陵渡的聲音響起,“我沒事,隻是被陸遠修的精神力攻擊了一下而已。”

回想剛才自己在陸遠修的精神海裏看到的場麵,蘭陵渡眸光一片幽深。

陸遠修的精神海都已經完全被汙染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