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莊逸飛的話,蘭陵渡隻是笑笑不語。
現在陸遠修情況不明,她不需要跟他的侍從官說明自己與蘭家的恩怨情仇。
要是陸遠修醒來,他的人他管。
要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醒來。
蘭陵渡目光如刀,那些讓她死丈夫、做了寡婦的人,她總得送他們下去跟陸遠修做伴的。
少女目光落在窗外,下午三點的陽光還有點刺眼,“隨時把蘭暖暖的情況報我聽就行了。”
莊逸飛搔了下頭,出於對蘭陵渡的尊重,他沒有讓第一軍的情報部深入扒過夫人的過往。
所以對蘭家姐妹的事,莊逸飛知道得很少。
“再把參與襲擊我的勢力名單,列一份給我。”
莊逸飛頓了頓,不明白為什麽蘭陵渡要這份名單,但還是應了下來,“稍後我會把名單發給夫人。”
“還有……”
莊逸飛麵色突然漲紅,整個人變得扭扭捏捏的。
蘭陵渡:“嗯?”
莊逸飛立正,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整個別墅大廳回**,“夫人,對於昨晚認錯蘭暖暖的事我很抱歉!保證下次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蘭陵渡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給逗笑了,“這事不怪你,更何況,你這也算是錯有錯著了。”
要不是莊逸飛錯認蘭暖暖,都不可能讓她遭那麽大的罪。
蘭陵渡繼續笑,“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
要是當時讓他們當場揭穿的蘭暖暖是假“夫人”除了現場打她臉,讓她難堪,蘭家一點損失都沒有。
現在就不同了,想到李念蘭那死了女兒的表情,蘭暖暖半死不活地躺在像棺材一樣的治療艙的樣子,她就開心得能吃幾大碗。
實在是,以現在蘭陵渡的身份地位,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隻眼睛盯著,她要是敢對蘭暖暖出手,除非做到天衣無縫。
不然隻要被人抓到一點錯處,那些人就會把她的錯處無限放大,不知道會怎麽對付她呢。
看見蘭陵渡開心的樣子,封謹也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三人又就著陸家的問題聊了良久,莊逸飛才匆匆地從封謹的莊園中離開。
“蘭小姐,蘭九…陸遠修一出現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發現他了嗎?”蘭九就是陸遠修的這件事,直到現在封謹還覺得天方夜譚。
蘭陵渡目光閃了閃,“嗯,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
封謹見她一副不願多聊的樣子,識趣地轉移話題,“那你準備怎麽對付那些人?”
蘭陵渡接過機器人遞回來的飯碗,慢吞吞地吃了起來,“對付那些襲擊我的星耀?”
封謹點頭。
“以我現在的實力,動不了他們,除非我願意舍棄自己的一些利益。”
比如自由、比如婚姻,或者徹底加入某個勢力。
但是這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蘭陵渡是一個都不想選。
“那行,我先把名單給整理出來,到時候再收拾他們。”
這時,別墅的報警係統發出了警報。
有人硬闖,可能看到莊逸飛從裏麵出來,知道蘭陵渡已經醒了。
封謹臉色黑了下來,“這些人可真是……”
對此,蘭陵渡也挺無奈的,“讓他們進來唄。”
封謹的勢力不在m星,人手有限,別人硬要闖,他們還真攔不住。
很快,封謹就又回來了,跟在他屁股後麵有一大串人。
都是m星的一些權貴,昨晚發生那麽大件事,他們就算再怎麽消息閉塞,也在m星地方新聞頻道中知道了。
當然,這些人對昨晚發生的事一知半解,有些人甚至隻是來看熱鬧,想渾水摸魚的。
他們一進來,就看見正在吃飯的蘭陵渡,頓時就麵露尷尬起來。
也是,昨晚這個雌性遭了大罪,又受驚嚇,睡到現在才醒。
現在估計早餐連著午餐一起吃,他們卻在這個時間硬闖,這多少有點帶好感。
意識到這點,跟著一起進來的人,紛紛對著帶頭硬闖的人怒目而視。
要不是這個家夥慫恿,他們是想在外麵再等半個小時的。
偏偏這人一點眼神都沒有,一見到蘭陵渡,那肥胖圓潤的臉就擠出油膩的笑,激動地往蘭陵渡身邊湊,“大丫頭。”
封謹一把將人攔住,“蘭小姐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你們能不能做個人?”
蘭陵渡放下筷子,“算了,晚上我再吃。”
被這麽多人那麽火辣的眼神看著,蘭陵渡就是吃下去,也得消化不良。
還是先把這些人給打發掉再說。
等機器人管家把桌上的狼藉收下去的時候,蘭陵渡擦擦嘴,
“各位,我知道你們來找我有什麽目的,但是很抱歉,這注定要讓大家失望。”
蘭陵渡這話一說出來,那胖子立馬黑著臉跳出來,
“蘭家小丫頭,你都沒有聽過我們自我介紹,不知道我們來自哪個家族,就急著拒絕就不太好吧?”
蘭陵渡瞟了這人一眼,她認識,好像是李念蘭娘家的誰?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是誰,因為在此之前,我已經找到更好的合作人選了,帝都封家,宋家、顧家……不知道有沒有資格跟你們相提並論?”
封謹適時站出來,“蘭小姐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跟我家爺爺達到共識,諸位,要是你們有更好的條件,可以隨時跟我說。”
一進來就黑著一張臉的北堂寒立即逮到機會,“好笑,封謹你是以什麽身份站在蘭小姐身邊的?”
蘭陵渡看了一下光腦,把自己與封謹的配偶資源投屏了出來,“封謹是我丈夫,這理由夠了?”
封謹愣在原地,他沒想到蘭陵渡竟然這麽果斷地甩出自己與他結婚的信息。
他早就看出來了,蘭陵渡對自己擁有幾個丈夫的事,是有點抗拒的。
這個消息一甩出來,現場就像投入一枚炸彈。
把一個廳的人都炸懵了。
在來之前,他們做過功課,知道蘭陵渡不孕不育,也知道她擁有自由婚姻的特權。
卻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她結婚了,因為這些人都從特殊渠道得知,蘭陵渡不久前才跟霍家那位掌舵人離婚。
又從蘭父的口中得知,蘭陵渡在此之前跟別的雄性強製離婚,目前是單身的。
霎時間,在場所有人看封謹的眼神都…挺複雜的。
封謹俊朗的臉都笑爛了,此刻他挺起結實的胸膛,剛好與霍時年幽深的黑眸對上:小樣,腦瓜子嗡嗡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