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歲歲轉頭看向亓則修,清澈的眼眸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沒事吧?”
亓則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溫暖的笑:“放心,早都過去了。”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聞歲歲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兩人並肩走進公司,身後傳來員工們低低的議論聲,卻沒人敢上前打擾。
亓則修攬著聞歲歲的肩,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你也別生氣。
等晚上了,我找人套麻袋將慕景馳打一頓給你出氣。”
聞歲歲抬頭看他,陽光下,他的側臉線條硬朗,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輕輕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原來,有人會把她護在身後,也有人會在她麵前卸下所有偽裝,露出最真實的一麵。
前台的小姑娘看著兩人的背影,悄悄和同事咬耳朵:“亓總對聞總真好啊..........”
另一個同事笑著點頭:“是啊,比那個慕景馳強多了,當初聞總怎麽會看上他呢?”
“我以前還挺喜歡慕總的。
可現在看來,慕總的好都浮於表麵,亓總,才是真的好。”
議論聲漸漸消散在空氣中,而聞歲歲和亓則修已經走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電梯裏,亓則修忽然握住聞歲歲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歲歲,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再欺負你。”
聞歲歲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鼻尖微微發酸,卻還是笑著回握住他的手:“嗯,我知道。
你放心,我沒那麽脆弱的。
倒是你,你每天不是要開晨會嗎?
今天突然不去,別人會不會說什麽?”
亓則修修長的手指輕捏了一下聞歲歲的臉頰。
“誰敢說我?
再說了,我每天一次的晨會變成一周一次了。
以前是因為看不見你心中有鬱氣才沒事找事的。”
現在,他每天都泡在蜜罐兒裏,哪有那麽多時間去麵對那些老棒子?
看看自己的親親媳婦兒不好嗎?
“後天給你從國外
訂的婚紗就空運過來了。
到時候我們去拍婚紗照好不好?
還有啊老婆。
我們都領證了,我是不是可以搬去你那邊住了?
總不能一直讓我獨守空房,孤獨寂寞冷吧?”
聞歲歲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她輕輕掙了掙被握住的手,卻沒掙開,隻好瞪了他一眼:“誰答應讓你搬過去了?還有,婚紗的事...........會不會太急了?”
亓則修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嗯?我們怎麽能不急?
都等了這麽久。
再說,婚紗是你喜歡的那款,設計師特意調整了細節,保證你穿上是最美的新娘。”
玻璃窗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一層碎金。
他側頭看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晚上想吃什麽?我回家給你做你最愛的糖醋排骨。”
聞歲歲抿唇笑了,點頭:“好。不過..........搬過來的事,容我再想想嘛。”
亓則修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想多久都行,反正我有的是耐心等我的合法妻子點頭。”
離開聞氏,司機接了亓則修趕往自己的公司。
路上,陳助理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
“陳助理,讓那個孽子接電話!”
陳助理捂住聽筒,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後視鏡裏亓則修沉靜的側臉,果斷掛掉了電話。
但那邊的人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又撥了過來,聽筒裏傳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給我吧。”
亓則修修長的手指接過手機,指節分明,腕骨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他知道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孽子,你是想氣死我嗎?
我是你老子!
你居然敢拉黑我的電話。
怎麽,你是不是覺得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亓則修冷嗤一聲。
“你能管得了我嗎?”
從他離開那裏,那個人,就已經沒有權利管他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氣得直喘粗氣:“你!你這個不孝子!
我告訴你,邱家那邊已經放話了,如果你再護著聞歲歲那個女人,他們就會撤掉和我們公司的所有合作!你想毀了亓家嗎?”
亓則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亓家?那是你的亓家,不是我的。
我早就和你斷絕關係了,你公司的死活與我何幹?
至於邱家,他們願意撤就撤,我亓則修的公司不靠他們苟活。
至於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幹?”
“你!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男人的聲音帶著歇斯底裏。
“聞歲歲是什麽東西?她配得上你嗎?她就是個沒背景的窮丫頭,你和她在一起隻會毀了你自己!
晚上你回家一趟。
清韻等了你好多年,你不能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亓則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聲音像淬了冰:“不許你這麽說她!她比你身邊那些趨炎附勢的女人幹淨一萬倍。
我再說一遍,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以後別再打電話來煩我,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徹底從我的生活裏消失。”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給陳助理,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寒氣。
陳助理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不敢多問,隻是默默將手機調成靜音。
車子繼續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可亓則修的心裏卻沒有半分暖意。
他想起聞歲歲剛才擔憂的眼神,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隻要她安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抵達公司樓下時,亓則修恢複了往日的沉穩。他推開車門,對陳助理吩咐道:“邱家那邊如果有什麽小動作,直接讓法務部處理。
還有,我父親那邊,以後所有電話都不用接。”
陳助理點頭應下:“好的,亓總。”
亓則修邁著長腿走進公司,迎麵而來的員工紛紛恭敬問好。
他一一頷首,目光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那是因為心裏裝著一個人,連帶著看世界的眼光都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