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升高笑了,加盟店嚴格意義上來說跟總部關係不大,總公司靠收加盟費和出售食材賺他們的錢,怎麽會把這些人拉入考核範圍呢?換句話說,趙升高根本不在乎加盟店的死活,隻要他們存活一天,他就能從他們店撈錢,如果經營不善倒閉了,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趙升高都不稀地回答,還是助理幫著解答了這個問題。
而後還有人提出了一些問題,主要是關於衛生的問題,以及食材新鮮度的問題。
趙升高聽完氣得差點拍桌子:“各位,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剛說了什麽?咱們店最重要的是提升營業額,壓縮成本,你們耳朵折了?還是我說話的時候,你們思想都跑毛了?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想幹幹,不想幹滾蛋。”
此話一出,會場上頓時鴉雀無聲,本來憋著問題想問的,也不敢問了,都端端正正地坐著。趙升高便一推椅子離開了會議室,女助理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趙升高厭惡地瞟了助理一眼,質問道:“有事?”
女助理臉一陣紅,一陣白,連連道歉:“對不起,趙總。我以為您......我想您是不是要用車?所以我......”
就在這時,叮一聲電梯門開了,趙升高跨步進了電梯,連看也沒看對方。趙升高之所以這麽急著出去,還不想帶助理,不為別的,就是要去找女人。
電梯門關上了,他轉身在偌大的鏡子裏打量著自己,一身裁剪合體的名牌服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就連形象也高大了許多。他跟很多成功的男人一樣,金錢和女人是他生活的兩個重心。現在餐廳規模越來越大,他就是十天半個月不去打照麵,自然有人替他管理,資金會源源地進賬。所以很自然的重心就更多地偏向女人了,他尤其喜歡征服那種高顏值,高智商的女人,這讓他很有成就感。這不他最近又盯上了一所高校的校花,他早安排人布置去了。
電梯門開了,他邁著自信的步子出了電梯,走出大廈,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車停在不遠處,裏麵沒有人,他明白這車肯定是女助理開到這裏的。趙升高會心地笑了,這個名叫劉靜的女助理,學曆雖然不高,腦子還是很夠用的,永遠比他能多想一步,甚至好幾步。而且奇怪的是,她就好比自己肚子裏的蛔蟲,永遠能準確地猜到他想要什麽?這也是她來這麽久了,他還沒將這個女人搞到手,破例沒解雇她的原因。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掏出手機一看是仇波打來的,他馬上按了接聽鍵,輕聲慢語,陪盡小心:“仇總,簡報以及月報已通過郵件發過去了,您還有什麽指示?”
“趙升高,限你在二十分鍾內趕到我公司。”
對方直愣愣地來了這麽一句,趙升高有點摸不著頭腦,也隱隱察覺出一絲的不對勁,更加謙恭地問:“仇總,到底出什......”趙升高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掛斷了。他氣得真想把手機都砸了,他媽的仇波越來越不像話了。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年那個舔著臉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拉投資的小癟三了。他是將近兩百家麻辣燙店的負責人,是手底下管著四五百人團隊的領導者,更何況他為了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還花高價進了MBA研學班,雖然連個結業證都沒拿到,但憑他的聰明才智,他至少也學了不少,憑什麽成天被這個姓仇的呼來喝去的,他受夠了。
他氣呼呼地朝車門走去,今日偏就不想裝孫子。忽然一陣風吹來,拂過他清瘦的麵容,吹亂了他的發型,他瞬間清醒了,現在是B輪融資前的關鍵時刻,要融不到錢,他還能撐多久?想到這裏立馬撥通了公司相關負責人的電話,質問一番,明確了發給仇波的簡報、月報沒有問題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電話又響了,他連看也沒看是誰打來了,就接了,電話那邊立馬傳來一陣歡呼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趙總,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樂隊,99朵玫瑰,還有......”
趙升高聽著對方如數家珍的匯報,恨不得馬上就驅車前往,他能想象得出,當對方歡欣鼓舞地接過他送的99朵玫瑰的時候,他的心情會有多激動。倒不是有多喜歡那個校花,他隻是喜歡捕獲獵物後的暢快感和成就感。但事實擺在眼前,如果融不到B輪,意味著一切將化為烏有,更何況女人。他鑽進車裏,直奔仇波公司。
十分鍾之後,趙升高已經踏進仇波寬大的辦公室,跟無數個跟仇波會麵的場景如出一折,他低聲下氣,陪上笑臉:“仇總,您這麽急著找我來,有什麽要緊事?”
仇波氣呼呼地將一堆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趙升高,為什麽不按當初約定執行?我當初跟你說得明明白白,向一二線城市大力擴張,速度再快一點,步子邁得大一點,隻有店鋪開了,規模上去了,才有機會拿到B輪。你又是怎麽做的?壓縮成本,努力提升店鋪營業額,這就是你的高招?”
趙升高有點懵,他剛在店長會議上的講過的三大條鐵律,仇波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但他來不及想更多,眼下的問題更重要,他明白仇波還是嫌他擴張得太慢,可這已經跨步向前了,再快容易翻跟頭,資金有限嗎?他能怎麽辦?更何況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而是公司上下各位中高層管理者共同的心聲。
“仇總,這樣的擴張速度,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他雖不懂這些投資的門門道道,可公司有人懂呀!做出這樣的決定,是根據公司的實力,以及現有的資金,以及市場風向考量的呀!
仇波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將一份協議扔在桌子上,一句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趙升高拿起那份協議,一股久違的熟悉感撲麵而來。當年,如果他不簽訂這份不平等協議,他一沒人脈,二沒資源,憑什麽拉到A輪融資。他展開協議,‘乙方不參與經營,但有絕對的決策權,甲方必須嚴格服從乙方的所有決定。’,這幾十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英明一世,怎麽把這麽重要的協議忘了?這份隻有他和仇波兩人知道的不平等協議,輕而易舉地將他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