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伊澤杉是想賭到千手柱間破產為止, 但聽到千手柱間的話後,他心中一動。
找千手柱間的麻煩,和找千手柱間,這居然是兩種不同的選項嗎?
伊澤杉眸光微閃, 做了個很細微的眼皮顫動的細節後, 很自然地笑著說:“您覺得呢?”
千手柱間看到了這個眼神。
他突然大笑起來, 並抬手拍伊澤杉的肩膀:“原來是想找我玩的朋友,真是個有趣的驚喜!”
“我麥利卡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千手柱間鬆開握著伊澤杉的手,轉而攬著伊澤杉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來, 我請你喝酒!”
伊澤杉先垂眸,繼而麵帶笑容,一副熟稔的模樣。
“那我可要多開你幾瓶好酒。”
伊澤杉完全無視腳邊的籌碼, 很自然地跟著千手柱間離開了賭場大廳。
見到這一幕的人都以為伊澤杉的確是賭場老板認識的人, 這是朋友間互相鬧著玩, 一時間賭場大廳又恢複了之前喧囂的氣氛。
千手柱間拉著伊澤杉進入了賭場後麵一個封閉安靜的包廂內。
他屏退了侍者, 在旁邊的酒櫃裏取了一瓶葡萄酒,給伊澤杉和自己倒了兩杯,他將杯子遞給伊澤杉後, 一副苦惱的樣子坐在了伊澤杉斜對麵的沙發上。
“我就知道, 那個東西的消息傳出來後, 我這裏肯定沒法安生了。”
伊澤杉滴水不漏地回答:“您這裏從未安生過。”
千手柱間哈哈笑:“我聽說協會那些獵人老爺們都是眼高於頂的家夥,要麽就是一些正義感爆炸的笨蛋, 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你這樣經驗豐富的人,真是令人意外。”
伊澤杉心思急轉,難道在協會派遣獵人調查這件事之前, 就已經有獵人過來探查了嗎?可是協會內部沒有相關消息。
“我可不是獵人。”伊澤杉故意強調。
“我懂,我才不管你背後是誰,能處理目前的麻煩就行。”千手柱間仿佛真的是賭場老板似的,他從麵前桌子下方的茶幾裏抽出一個文件袋交給伊澤杉,“我早就將東西備好了。”
伊澤杉接過文件袋,他當著千手柱間的麵打開袋子,翻看裏麵的文件。
最上麵一份是情報匯總資料,
看樣子千手柱間、不,是掌控這個小鎮地下情報流通的賭場老板早就猜到有人會來調查了。
那問題來了,調查的【目標】是什麽?是引起小鎮爆發黑霧、所有人都死亡的真凶嗎?
伊澤杉一邊飛速看起來,一邊提問。
“最近局勢如何?還控製得住嗎?”
千手柱間吸了一口雪茄,他很為難的樣子:“有點麻煩,礦業公司那邊不知道怎麽想的,礦上出了那麽嚴重的事故,居然還在催促工人上工。”
“工人代表們拒絕工作並開始罷工,鎮子上的警局最近天天出動搜查,我的生意都受到了影響,鎮長最近在召集各行業代表和政務廳的人,他們似乎準備製定禁止罷工的法案,鎮上的居民都很躁動。”
“更別提還有很多外來的淘金客和人口販子,他們像是老鼠一樣亂竄,情報消息亂飛。”
千手柱間將嘴裏的雪茄蒂丟到垃圾盒裏,他靠近伊澤杉,似乎想打探消息。
“所以,老皮克的礦裏到底挖出什麽了?”
伊澤杉的速度很快,他已經看完了這份資料。
“一些死人玩意兒吧。”
之前說了,塔特小鎮之所以能發展起來,完全是靠著附近山脈裏發現了礦脈,有礦業公司在這邊開采礦石,礦工家人、淘金客和收購礦產、販賣生活用品的商人匯聚起來,才形成了這個小鎮。
小鎮人口比例嚴重失衡,人口販子很自然跑過來做生意,再後來一些被通緝和惹了事的人也跑到這裏躲避追捕,塔特小鎮變得魚龍混雜、武德充沛起來。
哪怕是普通居民,甚至是居民養的狗都知道用爪子壓扳機打人。
本來日子正常過,但在上個月,承包了礦脈的礦業公司突然爆出了重大事故,據說有十幾個人陷在了礦裏,再後來公司派人營救被困在
這下沒人說營救的事了,礦業公司打算含糊過去,等風聲平息了再繼續開采。
礦工家屬自然不樂意,礦工也不滿,他們要求公司加強安全措施,並付出巨額賠償金。
礦工罷工停產,公司無法完成與其他公司的合同訂單,一時間兩邊徹底杠上了,連鎮長出麵協調都沒用。
但按照野貓酒吧老板給出的情報顯示,所謂的事故完全是假的,真正原因是有礦工在裏麵挖出了不得了的東西,礦業公司老板為了防止消息泄露,直接將現場作業的人都殺了。
奈何有人逃出生天,消息走漏,礦業公司老板為了堵嘴,隻能假裝讓人去營救員工。
本想趁此機會將暗中逃走的人再釣回來,結果一番混戰後,逃走的人被他們幹掉了,可東西也找不到了。
伊澤杉抖了抖手裏的資料:“既然能挖出不得了的東西,我覺得
看樣子附近的礦山裏有一個遺跡,裏麵不僅有大量文物,應該還有死人留下的念,死念是最麻煩也是最不好處理的,哪怕是除念師也沒法徹底清楚死念。
“哈哈大家都這麽想,所以最近會有很多外鄉人過來淘金。”
千手柱間扮演的賭場老板越看伊澤杉的臉頰越覺得眼熟,甚至心底還慢慢升起熟悉和親近的感覺。
這是他的記憶開始回歸的征兆。
於是看在這份熟悉上,千手柱間給伊澤杉透露了個消息。
“你是第三個來找我要資料的人。”
伊澤杉記下這件事,他將資料收好,還給了千手柱間。
“您對那個寶貝不感興趣嗎?”
千手柱間渾不在意地說:“我隻對賭場上的勝負感興趣,那種將一切都交給天意的感覺太暢快淋漓了,莊家通吃!我從沒這麽爽快過!”
他說出這句話後,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等等,他是賭場老板,難道不是一直莊家通吃嗎?
伊澤杉沉默了。
怎麽說呢,雖然千手柱間在賭桌上總是一敗塗地,但他在人生舞台上一直是主角,總是心想事成。
算了,伊澤杉貼心地想,既然千手柱間難得想感受一番贏錢的滋味,就讓他爽一把吧。
而且作為賭場老板,千手柱間還可以持續幫他提供情報。
於是伊澤杉道:“原來如此,賭場日進鬥金,您的確沒必要去找什麽寶貝,維持現狀對您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千手柱間一臉你小子真懂我的表情,他搓著手,心情極好:“沒錯,啊呀我看小夥子你眉清目秀非常投緣,總覺得很久以前就認識你了。”
伊澤杉嗬嗬笑:“是嗎?我也這麽覺得。”
千手柱間大喜:“既然如此,來來來,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伊澤杉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將一瓶葡萄酒、一瓶伏特加和一瓶威士忌全部塞進了千手柱間的嘴巴裏,成功灌醉了千手柱間。
“嘖,這要是他的身體,想這麽灌醉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仙人體是絕對不可能喝醉的。
伊澤杉將灌醉的千手柱間放在房間沙發上,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監控後,才低聲問基爾什塔利亞:“怎麽樣?你有查到相關信息嗎?”
基爾什塔利亞對應著協會內部的資料,他搖頭:“沒有,協會內沒記錄,恐怕是一些獵人單獨行動。”
獵人們在探索遺跡的初期是不會上報的,他們會自己調查、探索、研究並召集夥伴,等遺跡清理完了才會和協會打個招呼:快來做遺跡善後和保護工作。
基爾什塔利亞繼續說:“在塔特小鎮出事後,協會召集了在附近行動的兩位獵人過去探查,根據他們生前的人際交往記錄,再綜合後來再無聲息的獵人名單,我們篩選出了幾個可能去調查的名單。”
“但說實話,很多獵人壓根沒有執照,名單不保證真實。”
伊澤杉道:“不用這麽麻煩,你們查一查死去的兩個獵人是否和塔特小鎮裏的人有交集,重點是礦業公司老板、鎮長、警局和一些有名有姓的人。”
“念能力者又不是野地裏的白菜,隨便什麽人都認識,一定是有一定社會地位、見多識廣的人才隱約聽說獵人的存在。”
伊澤杉飛速抓住重點,“我要先找到委托獵人過來調查的委托人。”
基爾什塔利亞讓身邊的工作人員進行調查,他對伊澤杉說:“不,您需要先找一個禦主,否則您會隨時回到我這邊。”
伊澤杉啞然。
對哦,他的契約落在了基爾什塔利亞身上。
雖然此刻被靈子轉移到了三十年前,但由於兩邊持續不斷地通訊,維持通訊的力量還是伊澤杉自己出的,時間久了,他恐怕自然而然地會被召喚回去。
伊澤杉糾結起來。
千手柱間當賭場老板當上癮了,伊澤杉並不想現在和千手柱間簽契約,否則在行動初期最關鍵的幾天,他大概率會被千手柱間要求開發賭場新花樣。
雖然他的確將賭場開遍妖精國,也的確開發了很多新鮮的花樣……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老板,酒吧上麵有人鬧事!”
伊澤杉腦袋上冒出一個電燈泡。
對了,除了意識穿越的考生,還有幾個是身體穿越,一般來到陌生的城市,想要獲取情報,肯定會來酒吧一類的地方吧。
奇幻冒險故事裏不都這樣說的?
伊澤杉搖身一變,成了千手柱間的模樣。
他推開門:“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