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了, 前輩。”
間桐櫻微微欠身行禮,準備離開。
衛宮士郎看著即將離開的間桐櫻, 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櫻, 慎一那家夥真的不是禦主了,對嗎?”
間桐櫻點點頭:“是的。”
衛宮士郎:“你也不是,對不對?”
間桐櫻抬起自己的手背, 上麵潔白無痕。
“嗯, 我也不是了。”
衛宮士郎露出了舒心的神色:“那就好。”
間桐櫻抬手將耳邊的發絲別到後麵,低聲問:“前輩,我看你今天晚上準備的料理數量……是還有客人嗎?”
衛宮士郎:“啊, 本來遠阪同學也會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說家裏有事,不過來了。”
間桐櫻的手指絞在一起,心中滿是忐忑, 但最終還是堅定地問了出來,“前輩邀請遠阪前輩來家裏吃飯,你們、你們在交往嗎?”
衛宮士郎聽後一個戰術後仰:“哈?交往?櫻你別亂說!”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 仿佛下一秒遠阪凜的拳頭就捶過來,“我和遠阪同學是盟友,本來打算晚上商量事情。”
間桐櫻低著頭:“這樣啊, 的確,遠阪前輩很厲害,找她商量肯定能獲勝的。”
她再度鞠躬, “那我不打擾前輩了,告辭。”
衛宮士郎看著離去的間桐櫻的背影,鬆了口氣, 對站在門口另一側的亞瑟道:“看樣子卑王暴露後,直接放棄了和櫻的契約,他應該找了新的禦主。”
亞瑟卻說:“不一定,這個卑王和我認識的那一位不同,具備強大的幻術能力,也許他讓櫻小姐忘記自己是禦主這件事。”
衛宮士郎猶豫著說:“也許具備幻術能力的人是烏瑟王?”
亞瑟苦笑起來:“可能吧,烏瑟王展現出來的職介是Caster,操縱他人的確是魔術師的拿手好戲。”
衛宮士郎:“關鍵時刻,遠阪怎麽突然掉鏈子?算了,我們偷偷跟著櫻,若是她好好回家了,我們就順道去一趟遠阪家,反正間桐和遠阪在一條街……”
亞瑟:“好。”
他們稍微等了幾分鍾,距離間桐櫻大約百米的距離,小心翼翼地出門偷偷跟蹤。
間桐櫻步行的速度並不快,衛宮士郎跟了幾分鍾後,突然有種被注視的感覺,他立刻抬頭,就看到漆黑的夜幕中,兩隻白色絲線構成的鳥正在頭頂飛來飛去。
亞瑟輕聲說:“是伊莉雅小姐。”
衛宮士郎隻得停下腳步,他注意著不讓前方的間桐櫻發現,轉到了一個巷子拐角,這才道:“伊莉雅?”
伊莉雅並沒有出來,衛宮士郎有些迷惑,再抬頭一看,卻發現天空中的白鳥似乎指引著一個方向。
不等衛宮士郎開口,亞瑟就道:“我去去就來。”
大約兩三分鍾後,亞瑟抱著伊莉雅急速趕來,伊莉雅在大口喘氣,似乎奔跑了很久的樣子。
伊莉雅一落地就抓著衛宮士郎的手說:“士郎,卑王和Caster聯手了,Caster具備解除他人契約的能力,卑王將我的令咒搶走後契約了Berserker!”
伊莉雅的語速極快,“現在除了你以外,幾乎所有從者都是卑王的手下了!”
衛宮士郎倒吸一口冷氣,亞瑟同樣不可思議:“什麽?”
“戰敗從者魔力回歸聖杯,達到一定數量後聖杯就會降臨。”伊莉雅的目光落在亞瑟身上,“這次聖杯戰爭有人進行違規操作,Saber,哪怕你不在場也無所謂,若是卑王讓除他以外的所有從者都自殺死亡,聖杯會立刻降臨在他麵前!”
亞瑟那雙湖綠色的眼眸裏閃過洶湧的怒意,魔力湧動,如火焰般纏繞全身,他沉聲道:“我要阻止他!!”
伊莉雅:“你們知道間桐櫻在哪裏嗎?”
衛宮士郎一愣:“櫻?為什麽找她?”
伊莉雅指了指自己:“我是小聖杯,理論上退場的從者魔力會回到我自己身上,可此前退場的從者魔力全都流入了櫻的體內,她被間桐髒硯改造成了小聖杯!”
衛宮士郎駭然:“櫻剛從我家離開,我們正在跟蹤她!”
他顧不上解釋,猛地衝出巷子去找前方的間桐櫻,然而不知何時,筆直的山道上,間桐櫻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伊莉雅猛地拉住衛宮士郎的袖子:“去柳洞寺,Caster的據點在柳洞寺,那裏也是大聖杯儀式的舉行地!”
衛宮士郎立刻抱住伊莉雅,和亞瑟朝著柳洞寺趕去。
但在遠阪宅邸的遠阪凜聽完了英靈衛宮的話後,卻不像英靈衛宮設想的那樣勃然大怒,相反,少女非常冷靜。
“所以你想說Lancer隱瞞了很多事,不僅私下裏和Rider聯手幹掉其他從者,還在計劃著搶奪聖杯?”
遠阪凜奇怪地看著英靈衛宮,“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英靈衛宮:“……哈?”
他有些震驚,“你是他的禦主,他這麽隱瞞,還擅自行動,不聽你的命令,你就這麽放任嗎?”
遠阪凜沉默了一會才道:“的確,身為禦主,無法控製從者,真是太丟人了。”
“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也許她十六七歲時遇到這種事會很生氣,可她都是時鍾塔的講師了,見過的、聽過的、親身經曆過太多神秘之事。
有些時候,不聽、不說、不看、不傳播……反而是一種保護。
“神秘被解析得越多,魔術威力會越低。而且魔術是危險的,除非具備強大的解析和鑒識能力,最好不要貿然研究自己不熟悉的領域。”
說到這裏,遠阪凜神色柔和下來:“但這是基於魔術師的判斷,我可以理解Lancer的做法,隻是被隱瞞著終究讓人很不爽,以及對於你擔心我而解除契約這件事,我雖然無法接受,可還是要謝謝你。”
不管怎麽說,英靈衛宮關心擔憂她的安危,才會突然動手。
英靈衛宮有些不自在,他沒好氣地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遠阪凜眨眨眼,笑嘻嘻地看著英靈衛宮,“你現在沒有禦主,對不對?”
她伸出手,眼眸明亮:“要和我簽訂契約嗎?”
英靈衛宮:“……”
雖然有了禦主是好事,他也不反對由遠阪凜當禦主,可、可還是不太對勁,一切太順利了吧?
“好啦,趕緊和我簽訂契約,我還有事要做。”
遠阪凜催促英靈衛宮,“我要聯係櫻。”
英靈衛宮忍著心底的尷尬和別扭,和遠阪凜簽署了主從契約後,飛快問道:“怎麽了?”
趕緊轉移話題!
“櫻被改造成了聖杯,按照你的說法,如果Rider和Lancer真的想要聖杯,櫻肯定會被波及。”
遠阪凜能壓下被隱瞞和隔開的不爽,可若是Lancer和Rider將間桐櫻牽扯進去,她絕對要打爆他們,“我這幾天一直和櫻一同吃飯,她並沒有關閉作為人的機能,嗅覺、味覺和觸覺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說退場的從者魔力回到了愛因茲貝倫的小聖杯那。”
“隻要櫻沒事,不被牽扯進去就好,別的事情嘛,隨便吧。”
遠阪凜如此說。
十分鍾後,遠阪凜煩躁地摔了電話。
間桐家沒人接電話,衛宮家也沒人接電話,她放出的使魔並未在歸家的山道上找到間桐櫻!
間桐櫻失蹤了?
遠阪凜厲聲道:“Archer,找到櫻!”
英靈衛宮:“……Caster的據點在柳洞寺,如果間桐櫻真的被牽扯進去,她隻可能出現在那。”
遠阪凜臉色很難看,啊,柳洞寺,她當然知道,柳洞寺
為什麽這一次還是成了這樣?
她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材料,冷靜地說:“走吧,去柳洞寺。”
與此同時,圓藏山深處。
“……姐姐肯定會來的吧。”
間桐櫻坐在一塊石頭上,她看著不遠處的伊澤杉,憂心忡忡地問:“她會被波及嗎?”
這裏是一處洞穴深處,四周全是筆直向下或者向上的鍾乳,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魔力,她所在的平台下方是不斷冒泡的岩漿,將原本漆黑深邃的洞穴映照得明亮如白晝。
伊澤杉正繞著平台的空地刻畫術式,他隨口回答:“不會,她身上有我留下的飛雷神標記,抵達圓藏山後,我會察覺到她,可以直接將她帶過來。”
“我答應過你,不會波及到她的。”
間桐櫻覺得有些冷,她抱著肩膀,好奇地問:“Lance先生,你在刻畫什麽術式?”
伊澤杉回答說:“封禁術式,打個比方,你就如一滴水,眼前這個大聖杯儀式是一片大海,接下來要讓你這滴水和大海連起來,將大海吸幹。”
間桐櫻的臉皺成一團:“我會被撐爆的吧?”
伊澤杉哈哈笑:“放心啦,我會在撐爆前將能量引導出來的,就像那天教堂裏一樣。”
間桐櫻抿了抿唇,小聲道:“Lancer先生,您到底想做什麽?”
伊澤杉回答:“我不是說過嗎?我要得到聖杯。”
轟隆——
伴隨著伊澤杉這句話,整個山洞似乎都顫動起來。
即便在大聖杯儀式的最深處,也能感受到外麵戰鬥的震動餘波。
奧伯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不遠處,他皺眉,表情有些莫測。
“……怎麽回事?為什麽亞瑟會在外麵?為什麽直接開打了?”
伊澤杉歎了口氣:“凜那邊出問題了,Archer切斷了我和凜的契約,恐怕已經將我做的事告訴了凜。”
他並未說遠阪凜和衛宮士郎有聯係。
可驟然聽到這樣的說法,正常人都會得出是遠阪凜將衛宮士郎帶過來的結論。
“奧伯龍,你去攔一下Archer。”
伊澤杉突然笑了起來,“他給我帶來了驚喜,你也給他送點驚喜,他不是一直想幹掉過去的自己嗎?”
奧伯龍怔了怔,他飛速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間桐櫻,了然道:“讓他做個噩夢?”
伊澤杉:“噩夢能有現實更令人絕望嗎?總要讓現在的他見識一番未來的絕望才行。”
奧伯龍聽後反而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狐疑地盯著伊澤杉。
“你將我支開,你想做什麽?”
伊澤杉沒好氣地說:“什麽都不幹!Archer突然動手,雖然有些倉促,但我們本來也是想讓Berserker幹掉亞瑟的,不是嗎?”
至於給英靈衛宮使絆子,這不是很正常嗎?伊澤杉被算計了啊!反擊回去而已!
奧伯龍聽後覺得邏輯通順,但是……
這種正常,反而是最大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