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伊澤杉和奧伯龍抱怨Lancer庫丘林消散前的騷操作時,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美狄亞和巴澤特也在搞騷操作。

當時伊澤杉的重擊是對著美狄亞腦袋砸的,他還不至於非要將禦主也一起幹掉,所以巴澤特隻是重重撞擊在了地麵,美狄亞是差點涼涼。

但巴澤特毫不猶豫將最後一發令咒用掉了,為美狄亞恢複了狀態。

恰好伊澤杉又被庫丘林打了下來,顧不上光蟲,甚至這光蟲還在自發結網成型,可兩人還是成功脫離光之蟲的覆蓋範圍跑路了。

美狄亞百感交集。

巴澤特用掉令咒後就無法控製她了,可美狄亞反而真心覺得自己碰到了值得交付信賴、一起戰鬥的夥伴,甚至恍惚讓她想到了當年在阿戈爾號上時的探險經曆。

於是美狄亞決定幫巴澤特再召喚一個從者。

巴澤特:???

巴澤特出身【傳承保菌者】家族,所謂傳承保菌者,是指一些持有特異魔術回路、自神話時代起代代承襲的魔術特性的現代魔術師,類似於特殊基因攜帶者而被魔術協會【特殊保護】起來的存在。

雖然聽起來很好聽,本質上隻是有著特殊神秘的載體。

巴澤特不想虛度人生,在十五歲時不顧家人反對加入了魔術協會,成了魔術協會明麵上很受歡迎的打工人。

巴澤特之所以可以使用寶具,是因她持有特異魔術回路,可以使用傳承自神代的禮裝,俗稱逆光劍,也就是遠阪凜差點被刺穿腦袋的攻擊。

同時巴澤特還是符文使,擅長使用盧恩符文和格鬥術,哪怕她不用魔術強化,單評魔術技巧也不輸於言峰綺禮等人,甚至比他還要強悍。

這也是巴澤特敢於正麵對戰亞瑟王的底氣,雖然她不可能打敗亞瑟王,可稍微阻攔兩招還是能做到的。

但巴澤特萬萬沒想到,一個神代魔術師居然還能自己召喚從者嗎?

“大聖杯儀式並不難解析。”美狄亞如此說:“不隻是我,相信和我爭奪土地支配權的Archer也有能力解析,但很可惜他是以Archer職介降臨的。”

說到這裏,解開兜帽、露出淺紫發色的嫵媚女子微微一笑:“好在他已經被Lancer擊殺了。”

巴澤特的神色有些黯淡和悵然,庫·丘林啊……

“所以我們可以召喚一個全新的Archer了。”

美狄亞並不在意滾蛋的Lancer,也許這位英氣坦率的禦主更青睞Lancer,但現在她才是禦主的從者~

頓了頓,她對巴澤特露出甜美的微笑。

“還是說,你想再要一個Lancer?”

巴澤特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就算再單純耿直,她也不會蠢到在現任麵前談前任。

巴澤特:“就Archer吧。”

美狄亞的語氣溫和了一些:“對了,禦主,因為由我直接溝通大聖杯的地脈,所以召喚人是我,還請禦主你能理解。”

“我明白。”巴澤特打起精神:“你有什麽選擇和想法嗎?”

美狄亞沉默了一會,她認識的那些阿戈爾號舊友裏的確有人適應Archer職介,以他們的英雄事跡傳播來看,也足以成為英靈,可是……

她是背叛的魔女,過去的已經徹底消逝,不值得再回頭。

美狄亞勾起唇角,彎起的紫唇讓她看起來妖冶中透著怪異。

“我沒有什麽選擇,直接讓地脈自己做選擇更方便些。”

巴澤特:“聽你的。”

美狄亞布置了召喚陣,溝通地脈,像是從窗戶進入戶主家的小偷似的進行了違規召喚,成功讓一個身穿紅色皮甲、有著微黑皮膚和白色頭發的英靈降臨了。

“Archer,名字不記得了,遵從召喚而來。”

降臨而來的紅衣英靈詭異地看著麵前的場景,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已經刷滿了問號。

衛宮士郎,一個在很多年後為了拯救數百人而和抑製力簽了契約,成為了代行者的英靈,在降臨的那一刻,他獲得了很多基礎常識。

比如他所在位置是冬木市,比如曾在這裏舉行過第五次聖杯戰爭。

——考慮到他和衛宮士郎是一個人,姑且以英靈衛宮來稱呼他。

但為什麽召喚他的人是Caster?

他和Caster沒什麽聯係吧?還有抑製力給他布置的任務是什麽鬼?

幹掉可能危害世界的災厄?難道是聖杯裏的此世之惡?

可那玩意放著不管也沒什麽吧?肯定會被這個時代的衛宮士郎解決掉,後期遠阪凜還會帶著魔術師過來解除大聖杯的儀式,何必費勁讓他這個代行者過來動手?

……咦?等等,來都來了。

英靈衛宮心底逐漸升起一個想法:要不要趁著機會難得,將過去的自己幹掉?

“Archer,你的真名是什麽?”

美狄亞看著有些不在狀態的英靈衛宮,忍不住開口。

英靈衛宮立刻回神,他用略顯輕佻的語氣道:“不記得了,你這是違規召喚吧?出點問題很正常啦,我的禦主是你?這個魔術師是怎麽回事?”

他不答反問後,又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說:“算了,反正你都將我召喚出來了,我聽你的,隻要戰鬥就可以了吧?”

本來美狄亞還有點不高興,這新冒出來的Archer如此桀驁不馴,但聽到後麵這句,她麵色又緩和了。

“沒錯,你隻需要聽從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英靈衛宮道:“沒問題,你說,我做。”

伊澤杉還不知道自己的職介被人頂替了,他正被奧伯龍圍觀。

被庫·丘林擊碎一次後,伊澤杉為了穩定狀態,先以蟲的形態回歸光之脈絡,再激強大生命力,紫藤花開後,又以仙人體的狀態重新降臨。

他在和奧伯龍抱怨的時候也不忘記在身上打各種封印陣,終於將氣息穩定下來的時候,他那頭黑色漸變綠也變成了半半分。

腦袋部分的發色是黑的,但剩下一半長發完全變成了翠綠色,同時伊澤杉身上出現了淡淡的海洋的氣息。

奧伯龍回憶之前在無限月讀裏看到的小電影,一臉新鮮:“你這是拉赫穆形態?”

伊澤杉:“差不多,在往那個方向轉變。”

他吐槽道,“轉成這個狀態可比激活大筒木血脈再轉變成女神形態要強啊!”

奧伯龍評價:“你這不斷轉化的能力真不錯。”

伊澤杉笑眯眯地說:“謝謝誇獎,隻能說我披皮的次數足夠多,你不也一樣嗎?”

伏提庚隻是奧伯龍的身份之一,妖精國前麵幾次大災厄比如摩斯之王啦,獸之災厄炎之災厄什麽的,大概率也是奧伯龍的披皮。

奧伯龍搖頭:“我構成方式的根基是不變的,都是島嶼對妖精、對人類、對世界的憎恨而生的災厄之力。”他不想多提過去的事了,“不管怎麽說,Lancer死了是好事。”

伊澤杉體貼地換了話題:“對了,間桐櫻呢?還在教會?那都是廢墟了吧?”

經過一晚鏖戰,此刻天邊顏色漸漸淡了,太陽即將升起。

也就是說,間桐櫻為了守護那些孩子,在教會裏停留了一晚?

奧伯龍淡淡嗯了一聲:“她想要拯救那些孩子,我聽了嫌煩,讓她來找你,你自己和她溝通吧。”

反正他隻能釋放災厄,不可能帶來希望。

伊澤杉【看】了奧伯龍一眼,笑了笑。

他能察覺到奧伯龍不反感間桐櫻的想法,但奧伯龍本人也不可能說出讚同的話。

隻能應了那句,愛是不愛,不愛是不喜歡的特性。

伊澤杉想了想道:“那麻煩你先釋放夢境幻術,別讓人察覺到教會出事了。”

奧伯龍:“這個不難,反正聖堂教會單獨在這個山頭上,沿著山坡向下,到山腳才有普通人居住,我可以暫時封了山道。”

伊澤杉來到聖堂教會內,昨晚戰鬥的痕跡還存在,但經過奧伯龍的清理,已經看不出伊澤杉的痕跡了。

他足下生風,很快來到進入地窖的偏僻房間,間桐櫻正趴在地窖樓梯旁昏睡。

伊澤杉推醒了女孩。

間桐櫻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因為不正確的姿勢,她覺得胳膊和肩膀格外酸痛。

“痛……”間桐櫻扶著脖子,動作僵硬地動了動,才緩緩坐直身體,“早,Archer……?”

間桐櫻在看清伊澤杉後,有一瞬間的遲疑。

作為禦主,她可以看穿從者的職介,可是在這一刻,間桐櫻眼裏的伊澤杉的職介在不斷變化著,始終沒有徹底固定下來。

伊澤杉莞爾,他抬手,給女孩用了治愈術。

“是我,昨天晚上的戰鬥對我的影響比較大,狀態出了點問題,不過這不重要。”

他主動跳下了地窖。

間桐櫻慢了半拍,連忙跟著下了樓梯,來到地窖內。

雖然昨晚用分2身看過了,此刻親眼再看一遍,伊澤杉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和鬱悶。

“這些孩子……”他飛速檢查了一番,眉心緊皺,“他們被關在這裏已經很多年了。”

先不說即便解救了孩子們,他們也不可能再正常生長發育、甚至回歸社會,單說被困在這裏十年,他們的神智都已經徹底瘋狂絕望,幾乎是一片空白。

直接賜予死亡反而是最仁慈的手法了。

伊澤杉那雙黑色眼眸不知何時越來越淺,像是薄綠,但白色的部分越來越多。

他問間桐櫻:“你希望我拯救他們?你覺得我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