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Assass襲擊了小櫻?”

下課鈴聲響起, 遠阪凜提著書包剛走了沒幾步,就接到了伊澤杉的遠程聊天。

遠阪凜的臉色不太好:“Assass之前襲擊過我,後來襲擊了歸家的小櫻, 這次居然直接闖入了間桐家……是報複嗎?”

伊澤杉覺得不對勁:“如果是報複,Assass難道不該去闖遠阪府邸嗎?”

他分析道:“我們去柳洞寺探查, 當時Assass隻是反擊,但他卻主動襲擊了櫻小姐兩次,理論上來講間桐家作為櫻小姐的魔術工房,從者不應該大咧咧地直接闖進來, 可他還是來了……”

遠阪凜神色肅然:“他盯上了小櫻,但是為什麽?”

間桐櫻從沒讓Rider做過什麽, 出麵的是間桐慎二啊!

她之前還設想過與Assass結盟,但如果Assass的目標是間桐櫻……那還是早點幹掉葛木宗一郎和Assass吧!

伊澤杉詢問遠阪凜:“關於Assass的禦主, 有他的情況嗎?”

遠阪凜:“我找教導主任谘詢了一下, 葛木老師好像請了年假,未來一周都不會來學校。”

她想起了什麽, “我記得你在葛木老師身上留了標記?”

伊澤杉:“Assass來襲時,他不在間桐宅邸周圍。”

不在間桐宅邸周圍, 但仍在伊澤杉的感應範圍內, 如果伊澤杉願意,他仍然可以直接幹掉葛木宗一郎。

但他沒有告訴遠阪凜。

衛宮切嗣的能力很特別, 直接幹掉太浪費了,若是能利用起來……

遠阪凜可不知道伊澤杉心裏轉悠著亂七八糟的想法,她問起間桐櫻的情況,“小櫻怎麽樣了?”

“她很好, 還是她擊退了Assass。”伊澤杉語帶笑意, 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但我沒追到Assass。”

他故意如此說:“凜,如果當時你在就好了,你可以護著櫻小姐,我才敢追出去。”

遠阪凜歎了口氣:“其實我想找衛宮同學結盟。”

伊澤杉:“為什麽?”

遠阪凜解釋說:“他召喚出了Saber,是個強力攻擊手,小櫻還命令Rider保護他,我想衛宮同學應該會願意保護小櫻,這樣我和你就能騰出手去戰鬥了。”

“在你昨天用Grandr暴揍了他一頓?”

“哼!那是考驗!如果他連這點追殺都跑不掉,沒資格摻和進來!”

伊澤杉緩緩道:“你有沒有想過,將間桐櫻送到教會?”

遠阪凜驚訝地說:“哈?綺禮殺了我的父親,我還要找他報仇呢!”

“可他並不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伊澤杉笑吟吟的,“櫻小姐已經沒有令咒了,她也沒什麽一定要完成的願望,為什麽不可以找教會申請庇護?如果Assass的目標真的是櫻小姐,正好可以讓Assass和神父先打起來。”

如果他沒記錯,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都是第四次聖杯戰爭的禦主吧?

故友重逢,言峰綺禮一定很開心。

當然,若是衛宮切嗣能一槍幹掉言峰綺禮,順便送走吉爾伽美什王,那就更完美了。

盡管後者不太可能,但想想也沒什麽嘛。

遠阪凜斷然拒絕:“不行,我不想再將小櫻牽扯進來!”

伊澤杉開啟嘴遁秘術:“凜,你看不起你妹妹嗎?”

遠阪凜被激怒了:“你再說一遍!?”

伊澤杉反問遠阪凜:“如果當初被過繼的是你,你能做到你妹妹的程度嗎?你不知道,因為遭受這一切的人不是你,你不是她,所以你也不能擅自做出【櫻小姐不該被牽扯進來】的決定。”

遠阪凜噎住,“但是!”

“凜,我知道你愛護你妹妹,但是當初被過繼時,櫻小姐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被當做蟲巢培養時,她也無法反抗;如今你拯救了她,難道你打算繼續為她做選擇嗎?”

伊澤杉的言辭如刀鋒般銳利,“那你和間桐髒硯有什麽區別?”

遠阪凜張了張嘴,一時失語。

“所謂兄弟姐妹,的確應該互相保護對方,但也要互相依賴對方,你們相互需要著對方的存在,在櫻小姐依靠著你的同時,也請你學會依靠她。”

伊澤杉的語氣緩和下來,“凜,向自己的妹妹求助並不丟人,反而會讓她有種被需要、很有用的滿足感,當然這隻是我的建議,或者你可以和櫻小姐好好談一談。”

遠阪凜沉默良久,她抬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發絲,低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Archer。”

伊澤杉笑眯眯地回答:“不客氣。”

遠阪凜猶豫了幾秒,她問伊澤杉:“昨天我們對小櫻做了檢查,你有發現小櫻體內的特殊魔力反應嗎?”

伊澤杉想了想:“你是指小聖杯?”

遠阪凜精神一振:“對,我沒檢查出來……”

伊澤杉:“怎麽說呢,櫻小姐的確和這片土地有特殊聯係,還是那句話,驟然切斷會影響她的性命,我昨天封印時稍微壓縮了一下魔力傳輸通道,雖然她還具備小聖杯的特質,但聖杯積蓄魔力的速度會被動減慢一些。”

遠阪凜說出了第二個擔憂:“綺禮也知道這個,小櫻對我說過,綺禮留下的Archer吉爾伽美什王曾試圖讓她直接自盡,若是將小櫻送到教會,我擔心那個Archer傷害小櫻。”

“哦……如果是他的話,的確可以看出來,但是沒關係。”

伊澤杉慢吞吞地說:“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櫻小姐還有從者保護,吉爾伽美什王可能會動手,但現在櫻小姐失去了令咒,他是不屑於親自動手傷害櫻小姐的,因為櫻小姐沒資格讓他動用寶庫裏的寶物。”

遠阪凜:“……”

這話聽著真是令人火大。

伊澤杉繼續說:“而且櫻小姐努力壓製聖杯、掙紮求生的樣子會給他帶來樂趣,隻要事態沒有發展到無法挽回的程度,他隻會端著紅酒在旁邊看樂子。”

遠阪凜的拳頭硬了:“太惡劣了吧?”

伊澤杉哈哈笑:“他是暴君嘛。”

遠阪凜承認她動搖了,最終她道:“我知道了,晚上回家後,我會和小櫻談談的。”

奧伯龍一直隱藏在附近,此刻他正斜靠在樹枝上,翹著二郎腿,妖精的翅膀輕微顫動著,看起來漫不經心,實際上正在飛速思考著重要的事情。

奧伯龍覺得自己還算了解伊澤杉這個人,主要是伊澤杉在他麵前也不怎麽遮掩。

一般情況下,伊澤杉很少主動做什麽,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對整個世界意味著什麽,也知道若是隨心所欲會給很多生命帶來危險。

大部分時候,比如之前在獵人世界裏,伊澤杉都處於休假的佛係鹹魚狀態,整日裏打打遊戲做做野生動物保護,安全而無害。

可一旦伊澤杉想做什麽,整個人的狀態會截然不同。

作為曾經被狩獵的目標,奧伯龍對此深有體會。

遠阪凜和伊澤杉遠程溝通時,奧伯龍始終關注著遠阪凜心中所想,盡管聽不到伊澤杉對遠阪凜說了什麽,但看就知道了吧,顯然少女已經被伊澤杉說服了。

奧伯龍感覺伊澤杉似乎認真起來了,為什麽?他想做什麽?

“將間桐櫻送到教會?小聖杯?吉爾伽美什王?”

奧伯龍麵色古怪,“總覺得他在禍水東引,是想讓Assass對付那個吉爾伽美什王?等等,吉爾伽美什王?有點熟悉,好像阿杉曾去過美索不達米亞的烏魯克,好像還死在那了?”

“哦……我明白了,這是故友重逢,但不想相認啊!”

奧伯龍嘿嘿笑起來。

等遠阪凜離開學校,奧伯龍去找了在學生會長辦公室的衛宮士郎。

“喲,又見麵了。”

隨著奧伯龍的到來,也在學生會長室的柳洞一成隻覺得困意上湧,趴在桌子上一秒入睡。

衛宮士郎一愣,他警惕地看著奧伯龍:“Rider?你做了什麽?”

“我隻是讓他先睡一會。”奧伯龍攤手,“那天我恍惚聽到了你想做正義的夥伴?”

“那麽我這條消息也許對你有用。”

“深山町那邊出現了大規模的普通人陷入昏迷的情況,雖然那些人已經被拉到了醫院,但依舊沒有醒過來,教會做了信息遮蔽,對外宣稱是一氧化碳中毒,可實際上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人攫取。”

衛宮士郎聽後麵色大變:“什麽?昨天晚上的新聞……你是說,這是禦主和從者做的?但是聖杯戰爭不是不得引起他人注意嗎?”

奧伯龍莞爾:“衛宮士郎,你知道魔力是什麽?”

衛宮士郎搖頭。

奧伯龍垂眸,神色淡淡:“是生命力,魔術師有魔術回路,可以將生命力轉化為魔力,普通人沒有魔術回路,可是那份生命力對禦主和從者來說依舊是無上美味。”

衛宮士郎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

“你和Saber就是不完全召喚,Saber的魔力不足,無法靈子化,如果有別的禦主也魔力不足,那要怎麽補充魔力呢?”

奧伯龍攤手,“就是這樣了。”

衛宮士郎麵色難看極了。

奧伯龍將一張紙條彈到衛宮士郎麵前。

“這是我調查出來的疑似罪魁禍首的位置,我想你會有興趣的。”

衛宮士郎沉默了幾秒,他問奧伯龍:“Rider,你是將我當成誘餌嗎?”

奧伯龍欣然點頭:“是啊,我是妖精嘛,小櫻用完了令咒,她無法再控製我了,可我還需要保護你,如果你的從者Saber退場,你也不再是聖杯戰爭的參與者,我就自由了。”

衛宮士郎聽到奧伯龍這麽說,反而放心了。

妖精是隨心所欲、不受控製的存在,奧伯龍此舉是為了他自己,衛宮士郎相信了奧伯龍的話。

而且……

衛宮士郎的眼神銳利起來,他的確無法坐視普通人受到傷害!

他看向奧伯龍,“今晚我和Saber去探查,Rider,你會來幫忙嗎?”

奧伯龍微笑著:“我要保護你嘛。”

他沒空。

奧伯龍慢悠悠地回到間桐家。

遠阪凜和間桐櫻這對姐妹正在談話,伊澤杉沒有摻和,他坐在間桐家別墅房頂,遠遠地看著天邊即將消失的夕陽。

奧伯龍化為蝴蝶,輕飄飄落在伊澤杉身邊。

“衛宮士郎打算今晚去探查深山町,你去幫我盯著他。”

伊澤杉有些詫異:“啊?為什麽?不是有亞瑟在嗎?”

衛宮士郎有自己的從者吧?而且間桐櫻不是將保護衛宮士郎的工作交給奧伯龍了嗎?

奧伯龍變戲法一樣從鬥篷裏拿出了一本書。

《吉爾伽美什史詩》

“我晚上想去教會,找吉爾伽美什王聊一聊兄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