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伯龍內心悲傷逆流成河。
他覺得自己遭報應了。
當年他在妖精國時將所有人騙的團團轉, 如今風水輪流轉,居然碰到一個突然扭轉靈基還變異了的伊澤杉,對方甚至和他一樣也是個大騙子!
好過分啊!
以前烏瑟明明是那麽正直善良體貼的人, 怎麽一眨眼變成了個心眼多到漏水的毒舌弟弟?
奧伯龍氣憤地來回轉了好幾圈,好不容易將心裏的不爽和鬱悶壓下去,努力思考起來。
他不能一跑了之, 他的鬥篷還在伊澤杉手裏, 跑了也會突然變成什麽妖精之神。
再說了, 這個什麽神樹開花結果吃果子成神的步驟裏, 最基礎的一點在於種子,這是要將伊澤杉種了啊!
奧伯龍心說要真的種了, 不說梅林那個自詡為沒有感情的坑貨, 單說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就會開著迦勒底的飛船過來將他人道毀滅了。
一時間, 奧伯龍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當初他在迦勒底眾人麵前露出真麵目,藤丸立香和卡斯特是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情來阻止他的呢?
奧伯龍一臉沉重, 他明白並理解了!
因為他現在就特別想掐住伊澤杉的脖子將裏麵的水晃出來!
他隻是想讓伊澤杉得到應該得的榮耀, 為什麽拐到了必須阻止伊澤杉種樹的劇本上了?伊澤杉的腦回路是哪裏抽風了?怎麽成了反派boss的邏輯了?
大筒木、宇智波、神樹、卯月女神……奧伯龍仔細品味這幾個詞, 拋開烏瑟王那一麵,這些應該是構成伊澤杉的另一部分。
可是就算現在知道了也沒用啊!
奧伯龍心裏流麵條淚,他去哪裏查詢相關消息?找梅林?算了吧, 這廝在南美洲和冠位Saber亞瑟王打生打死, 他才不要去湊熱鬧呢。
奧伯龍深呼吸, 冷靜冷靜,你可是摸魚、額不對,努力了一萬四千年的家夥, 區區一點挫折根本不算什麽!
重點依舊是速度。
他必須趕在伊澤杉種樹成功前推進人妖幻想鄉的計劃。
如果自己這邊的速度暫時快不起來, 那就隻能降低伊澤杉搞事速度了。
比如派人去將鬥篷偷回來。
就算偷取失敗, 也能給伊澤杉增加點麻煩。
奧伯龍陷入沉思,讓誰去呢?
糜稽?不行。
奧伯龍心裏還是有點逼數的,這幾年他幾乎將糜稽當麵團來回揉捏,不斷給學生塞黑鍋,糜稽若是找到機會肯定會倒打一耙!
亞露嘉和拿尼卡?這更不可能!
酷拉皮卡?雖然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涉及到了基爾什塔利亞。
如今基爾什塔利亞腳踏兩條船,好歹在配合他推進計劃,若是動了酷拉皮卡、打擾了基爾什塔利亞對窟盧塔一族的布局,也許那位天才魔術師會直接轉投伊澤杉。
還有誰……咦?奧伯龍突然想到一個人。
之前伊澤杉在揍敵客和席巴談合作時,好像還見了幻影旅團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甚至還動了點手腳,對庫洛洛下了一個誓約。
奧伯龍心思急轉,也許可以說服庫洛洛背刺伊澤杉?
想到就做,他拿出手機聯係了一會,有了帕裏斯通加入,奧伯龍的電話通訊錄翻了兩倍不止,很快他成功得到了幻影旅團團長庫洛洛的電話。
“嘟——”
電話接通的瞬間,奧伯龍揚起笑容,聲音輕快中透著爽朗:“被我弟弟用誓約束縛的滋味如何啊?庫洛洛·魯西魯先生?”
“啊呀,都是聰明人,看樣子你知道我的目的了。”奧伯龍嬉笑著,他說:“我不能解除他主動對你設下的誓約,但作為同位格的存在,我可以稍微修改和扭曲一下誓約範圍,至於報酬嘛……”
“你能幫我偷一件東西嗎?偷不了的話,毀掉也可以。”
奧伯龍強調,“就是我弟弟身上那件披風,有蝴蝶花紋的那件,你應該看到過,恩恩,拜托了,除了修改誓約,還有金錢和寶物奉上,沒問題。”
掛了通訊,幻影旅團的團長庫洛洛·魯西魯丟開電話,沉思起來。
此時他正身處於旅團搶來的無人別墅裏,俠客在劈裏啪啦敲鍵盤搞情報,聽到
庫洛洛的電話內容,他百忙之中抽空對庫洛洛說:“團長,你確定奧伯龍能解開誓約嗎?”
庫洛洛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裏的書,有些神思不屬:“解開與否不重要……”
從揍敵客家離開後,庫洛洛就召集大家在友克鑫集合,他自己一頭紮進了友克鑫公共圖書館裏,不斷翻找各種古代王朝資料。
他其實並不在意身上多了個誓約。
一個是因為誓約的內容僅僅是不能奪取他人生命,庫洛洛身邊隨時隨地都跟著兩個團員,他不動手,他身邊的人可以動手嘛。
另一個原因嘛,其實有時候比起奪取人命,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法更可怖,他又不是做不到,隻是以後動手時需要注意點分寸。
庫洛洛更在意的是,自己為什麽會和宇智波先生有這樣的誓約?
他這幾天仔細回憶了過去的點點滴滴,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可誓約和自己的念又做不得假。
此刻庫洛洛並未想到平行世界上去,他想到的是從未來回到過去。
念是無所不能的,也許就有讓人時光倒流的念技呢?
未來的自己和對方設置了束縛,要求對方以流星街人的身份做自我介紹,這聽起來很兒戲,完全無法作為誓約的交換條件。
庫洛洛又換個思路思考,什麽是流星街人?
——我們不拒絕,但也不允許奪走。
如果宇智波先生成了流星街人,他必然要遵守這條規則……啊!
庫洛洛想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流星街被奪走了,而他設置了這個誓約,變向要求對方保護他的家鄉。
什麽樣的情況下,流星街會被奪走?
想想最近俠客探查到的人妖幻想鄉計劃,想想宇智波先生委托的奪取空想樹樹根的任務……所以未來奧伯龍成為了妖精之神,毀滅了全世界?
世界都沒了,更別提流星街了。
所以未來的自己設計了與宇智波先生的誓約,要求對方擊敗妖精之神,奪回流星街人的生存之地?
庫洛洛開了不得了的腦洞:他居然在暗中拯救了世界嗎?
這一刻,很難用語言來形容他的複雜心情。
幼年時他在垃圾堆裏找出了難得的動畫片,那個動畫講述的是一個超人小隊拯救世界的故事,他還給動畫片配音甚至扮演了角色。
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係列的事情,讓他放棄了成立話劇團的夢想,將劇團變成了旅團。
但現在這算什麽?不忘初心?
庫洛洛竟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俠客停下敲鍵盤的手,他看向庫洛洛。
“什麽叫解開與否不重要?團長,難道你要一直帶著這個誓約?太麻煩了吧?”
一旁打遊戲的飛坦和芬克斯停了下來。
信長正在磨刀,聽到庫洛洛和俠客的對話,他看向庫洛洛:“你又想做什麽?”
庫洛洛摸了摸下巴,他慢條斯理地說:“不是我想做什麽,而是我們想得到什麽。”
旅團眾人一愣,除了在外麵探查情報的派克和富蘭克林,其他人都若有所思起來。
“幻想妖精公司的技術很有趣,即便我們拿到手,也隻是和別人交換而已,大家沒興趣複刻什麽東西並販售的。”
庫洛洛話音一轉,“宇智波先生的誓約的確很討厭,但這是我自己賭輸了,願賭服輸,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所以這件事和他們幻影旅團沒關係,至於黑ff5幫最初的調查委托……啊呀,幹掉委托人不就可以當無事發生了嗎?
“但現在事情有了變化,奧伯龍想要宇智波先生的披風,宇智波先生想要奧伯龍手裏的樹根,這兩個顯然是能讓世界發生劇烈變化的寶物。”
庫洛洛說到這裏,臉上浮現躍躍欲試和期待的神色。
“你們有興趣嗎?這不算是全員活動,我自己更想要樹根,有人想要披風嗎?”
俠客明白了庫洛洛的意思,他嘴裏抱怨著,眼睛裏全是興奮:“團長,你是不是太無畏了點?居然完全不在乎誓約束縛,隻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庫洛洛覺得未來的自己會設置這樣的束縛,肯定有其道理,所以他道:“不用在意誓約,我們成立旅團,不就是想自由行動嗎?你們怎麽看?”
旅團眾人互相看了幾眼,自從得知團長被下了束縛後的不爽和鬱悶瞬間煙消雲散。
飛坦立刻道:“我要披風!上次在揍敵客的地盤上我就想揍宇智波了!”
芬克斯連聲道:“加我一個,我也看他不爽。”
俠客摸了摸鼻子:“我對樹根更感興趣,也許能複刻更有意思的東西呢?”
信長:“我去找披風。”
很快旅團眾人分成兩組,一組去偷披風,一組去調查空想樹根。
窩金冷不丁來了一句:“所以我們算是敵人了?”
飛坦不懷好意地看庫洛洛:“如果在調查中碰到,團長,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難得庫洛洛不能用殺招,豈不是一個暴打庫洛洛的好機會?哈哈哈哈!
聽到飛坦的話,本來還想跟著庫洛洛偷樹根的幾個人有些心動,揍團長啊!要不要更換任務目標?
庫洛洛無語地瞟了窩金一眼,他道:“選了之後不能變卦,否則就沒辦法通吃那對兄弟給出的獎勵了。”
“那麽,開始行動吧!”
如果說旅團因為倆兄弟的委托而一分為二,那麽獵人協會就因為基爾什塔利亞的摻和而一分為三。
帕裏斯通和奧伯龍合作,基爾什塔利亞利用酷拉皮卡與尼特羅那一派的獵人合作,至於伊澤杉,他單獨拉走了金。
是伊澤杉和金一起修改貪婪之島的程序,先種出樹來呢?還是基爾什塔利亞推動局勢發展,讓各國給獵人協會施壓,討伐罪惡的妖精幻想公司呢?
一切的關鍵是速度。
伊澤杉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在和金【達成共識】後,兩人直接坐蜥龍去了貪婪之島。
亞露嘉和糜稽暫時被放生了。
“要回家嗎?”亞露嘉問糜稽。
兩人之前以幫助舅舅的名義又一次逃家,好在席巴正頭疼於兄弟戰爭,思考揍敵客要如何做,暫時顧不上這對兄弟。
糜稽有點糾結:“我不想見大哥。”
亞露嘉先說:“我們早晚要見大哥的。”頓了頓,他說:“放心吧,這次回家估計見不到大哥。”頓了頓,他有些失落,“也見不到奇犽哥哥。”
糜稽一愣:“你怎麽知道?”
亞露嘉嘿嘿笑:“我偷偷問梧桐的,他告訴我,老爸讓奇犽哥哥去天空競技場修行了,大哥必須隨行,不得私自離開奇犽哥哥超過三百米。”
所以就算回家,也隻能見到爸爸媽媽和柯特。
糜稽有點心動。
他很思念自己房間裏那一麵牆的手辦!
以及,糜稽準備和席巴好好說一下某幾個騙子馬甲,省的老爹真的接了暗殺自己的任務,半夜鑽他的窗戶。
“就算大哥去幫奇犽修行,也可以突然回家吧?”
“不會,舅舅送了大哥一串藤花,讓大哥摘花瓣數數呢!必須摘掉最後一枚花瓣,還要是回家,才可以無視爸爸的命令單獨行動。”
與此同時,天空競技場周圍某家旅店,伊爾迷手捧一束紫藤花,在認真地摘花瓣。
“回家,不回家,回家……”
隨著花瓣越來越少,伊爾迷的表情也越來越生動。
“回家……啊,隻剩下兩片了!肯定是回家了!”
伊爾迷大喜,果然上天是眷顧他的!
就在他打算讓管家先盯著奇犽,自己準備訂機票回家堵弟弟糜稽和亞露嘉時,卻見藤花上冒出一股濃鬱的念。
這念力如拉絲,緊緊纏著伊爾迷,伊爾迷差點被絆倒在地。
慢了半拍,伊爾迷陡然想起異世界舅舅的要求。
“哦,對了,要真正將最後一片花瓣摘下來才行。”
於是伊爾迷摘掉了倒數第二片:“不回家。”
他又摘了最後一片:“回家!”
可就在此時,藤花花枝上突兀冒出了一片新的花瓣。
伊爾迷:???
他下意識地摘掉了這朵突然冒出來的花瓣。
可緊接著,又是一朵花瓣冒出來!
伊爾迷:“……”
他那頭黑色短碎發在念的刺激下變成衝天炸,他猛地加速拽花瓣,嗖嗖嗖,一秒拽了十
幾片!
轟——
花枝陡然爆開,原本光禿禿的花枝居然開出了上百朵全新的藤花!
花瓣嬌豔欲滴,香氣撲鼻。
伊爾迷:“……”
黑發青年雙目無神,鼓起臉頰,“可惡!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