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戲弄了一番的齊韞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這座豪宅頗有格調的裝修以及大到有些過分的麵積, 全身心都被迫集中在這個已經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的“酒鬼”身上。
一杯倒也太遜了!你真是對不起你這一身的酒味信息素!
氣呼呼地將人拽進了他家,齊韞毫不客氣地就想往沙發上一扔,可惜的是,他想象中, 自己很瀟灑的甩人動作卻被盛源呈的體重壓製變得格外笨重, 根本就丟不動!
最後的結果就是, 他被盛源呈搭在肩膀上的手給一起帶倒在了沙發上, 還結結實實地被壓在了底下,成了人肉靠墊。
齊韞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什麽叫做“生命無法承受之重”,成年的alpha毫無意識地撲下來, 和一座大山壓在身上沒什麽區別。
“你給我……起來,嗚……”
盛源呈酒醉的勁上來了,暈暈乎乎地想站起身來, 卻再次被地心引力束縛,不過他似乎是注意到了齊韞也被自己砸的七葷八素,用手撐住了身體沒再對身下“柔弱”的OMEGA進行二次傷害。
“柔弱”的OMEGA本人齊韞在緩過來後立刻將人推到了一邊, 動作粗魯。
還沒好氣地瞪著他,嘴裏念念有詞:“我真是倒了八輩子, 上輩子會覺得你這人是個高冷霸道總裁!”
喝醉的盛源呈根本沒聽懂他說得什麽“上輩子”、“霸道總裁”之類的詞,他就這麽愣怔地看著齊韞出神。
“行了,今天我就伺候你到這,以後咱倆就兩清了!”
這小屁孩總裁誰要就誰拿走吧,他是照顧不來了!齊韞深呼吸口氣,讓自己的腦子變得清醒些。
盛源呈本在那呆坐著,一聽見“走”這個詞, 幾乎是應激反應, 在齊韞呆滯的目光下直接起身將他製服, 動作利落得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
這人一定是在裝醉吧!這是齊韞被按坐在沙發上之前的想法。
盛源呈有些委屈巴巴地開口道:“我不想你走,能不能……陪陪我?”
接著就有一顆毛茸茸的頭蹭到了自己肩膀上,盛源呈小心翼翼地用手虛摟住齊韞的腰,因為湊得太近了些,他噴灑帶著酒氣的鼻息,就這麽撞在了齊韞的腺體處。
刺激得他又是微微戰栗。
“你能不能,再給我演一遍,辭修?”盛源呈低啞的嗓音就這麽徘徊在齊韞的耳邊,好聽地宛如名貴的大提琴,優雅中還帶了一絲性感。
還有顯而易見得勾引。
而這句話一出,讓齊韞有些顫動的心恢複了正常的頻率,原來還是因為“辭修”嗎?
齊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盛源呈,他不知道為什麽盛源呈會這麽執著於自己扮演的一個小角色,甚至是一個根本就不光明的角色。
到底是哪裏吸引到了這麽一個天之驕子?是因為辭修的可憐,還是他低聲下氣地乞求別人的關照讓他有了保護欲?齊韞記得很多的alpha都會偏愛那些需要他們力量來保護的OMEGA,因為這類OMEGA不僅好掌控,還適合成為沒有思想的生育機器。
高高在上的alpha可以標記無數個OMEGA,可被完全標記的OMEGA甚至沒有多餘選擇的餘地,如果被標記了基本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就算他的另一半alpha不要他了,那也抹除不掉對方對自己帶來的標記。
最先進的標記清洗手術也做不到徹底清除,殘留的信息素會讓OMEGA一生難忘,而這不會對alpha產生任何的影響。
真是件不公平的事情呢,齊韞苦笑著想。
OMEGA協會再三警告OMEGA們要仔細挑選他們的alpha對象,寧可不找也不能找一個不負責的,齊韞一直記得這一點。
“盛總,我不是辭修,我是齊韞。”他冷冷道,完全沒了剛才的好言好語的態度。
“我知道,我隻是,想看看你再扮演這個角色。”盛源呈回答。
齊韞眼裏閃過一絲悲哀,最後隻能妥協說:“那我要是答應了你的要求,能不能讓我回去?”
盛源呈沉默了,可這次齊韞不再選擇退讓,用沉默的方式等待著盛源呈的“赦免”,好讓自己逃離這裏。
房間內的指針正好指向了十二點的位置,哢噠一聲的清脆聲音傳入齊韞的耳朵裏,讓他清醒地認識到:這場假扮王子的鬧劇結束了,而真正的王子應該繼續待在他的城堡裏,等待著屬於他的公主出現。
王子不該和假王子在一起,沒有一本童話書是這麽寫得。
“嗯。”
齊韞聽見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沉默地起身,將自己被發膠固定的頭發全部打散,那些頭發散下來,有些因為發膠還粘連在一起,頭發們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倒是有了幾分落魄的模樣。
那件定製的西裝也被他脫下來,隻穿著一件裏麵白色的內搭,這下就像辭修了。
盛源呈看見“辭修”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眼裏都是激動與快樂,根本掩飾不住的往外溢出,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掩藏過。
齊韞剛進入狀態準備說台詞,盛源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對他說:“去那裏!”興衝衝地就帶著齊韞往裏走。
那是個隱藏的房間,黑黢黢得一片,盛源呈似乎很熟悉這裏的一切,隨手打開了一盞蠟燭模樣的燈光,幽幽微光照亮了部分室內的場景。
這似乎是一個私密的家庭影院,櫃子裏整整齊齊地堆放了一些影碟,粗略掃過一眼什麽類型都有,都保存的很好。
齊韞有些不解,這是想幹嘛?說好的自己演完這一出就放自己回去呢?這是想把他關進小黑屋裏玩什麽奇怪的play?
然後他就看見盛源呈熟練地打開了投影儀和電腦,瞬間播放的屏幕就亮了起來,他興奮地拉著齊韞坐在了一個凹陷的沙發裏。
“這是……”
還沒等齊韞問出自己的疑惑,那個大屏幕就已經解答了他的疑惑。
屏幕上出現的是《困獸》的預告片,而盛源呈很熟練地跳過了所有的男女主劇情,精準定位在了辭修出現的那一幕。
這癡迷程度,是不是過分了些?齊韞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盛源呈這人有些變態。
“你可以演給我看這一段?”盛源呈躍躍欲試地盯著齊韞看,像極了什麽狂熱小粉絲。
隻是一段預告片就讓他癡迷成這樣,那要是正片上了豈不是得把這劇盤包漿了?
“好。”齊韞也沒多過問,迅速進入了情緒。在演戲這方麵,他還是很認真去對待的,哪怕隻有一個觀眾,哪怕那唯一的觀眾還有些奇怪的癖好。
齊韞抬起眼睛,頭也不回地就和背後那個少年的影子完全契合,他將劇本的每一段都研磨地透徹,已經到了身體條件反射做出動作的程度,隻要想到那句台詞,他就能準確無誤地將它念出來。
預告片他也看了不少遍,為的是檢查自己哪個地方還能有進步,所以很順暢地就接上了。
“求求你,我真的隻是想活下去,我從來都沒有成為過‘自己’,我是辭修,可我不隻是辭修。”
這是他對那兩個臥底說的話。
“我要這裏所有欺負過我的人,給我陪葬!”
辭修的陰暗想法讓他的麵部神色很是扭曲,齊韞知道,這一幕肯定不好看,而台下的觀眾卻目不轉睛地盯著幕布下的自己,很是專注。
感受到他的注視,齊韞很快就將自己多餘的情緒丟掉,繼續說著那一句句寫好的台詞。
“我不喜歡辭修這個名字,因為它束縛了我一輩子。”齊韞說完最後一句台詞,眼裏都是悲哀和無奈。
是啊,齊韞自己也不喜歡這個沉入泥潭的少年辭修,他再怎麽光明偉大的結局都還是改變不了他已經腐爛的事實。
而他也不是辭修,他隻是齊韞,扮演著別人壯烈人生的齊韞。
這段視頻結束了,屏幕上再次黑了下來,剛還被燈光和音樂襯托得無比喜劇性的齊韞此時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輝,墜落回了人間。
齊韞還沒從那絕望的情緒中擺脫出來,愣愣地站在原地,黑暗中的他顯得格外瘦小和無助。
“謝謝。”
是從盛源呈那傳來的,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幾乎快掩飾不住自己的激動了。
有這麽喜歡嗎?齊韞笑著想,卻沒發現自己嘴角的笑有些苦澀。
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因為自己飾演的角色而被迫成了替身,這……實在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麵對盛源呈這種行為了。
“好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盛總,我該走了。”齊韞試著摸索著往外走,隻有那個蠟燭燈讓他能勉強看見周圍的東西。
他今天晚上太累了,身體、精神,都已經快到極限了。
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了,還有活動要跑,這麽晚了明天怕不是要有黑眼圈,看來又得挨一頓自家經紀人的嘮叨了。
之後呢?還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自己有了不少的代言費,很快就能湊齊承諾給盛源呈的錢,現在兩人的關係已經不適合再繼續共事下去了,不如……就換個公司吧。
一刀兩斷才是對兩人最後的尊重。
“謝謝你,齊韞,我真的很喜歡你。”那聲音依舊低沉動人,而此時卻包含情緒,抑製了許久的酒瘋似乎是到了臨界值。
黑暗中,齊韞懷疑自己聽錯了。
盛源呈說得……不該是辭修嗎?都已經醉到分不清自己喜歡的人了嗎?
“我不是辭修,盛總。”齊韞提醒了他。
盛源呈回答地很快:“我喜歡的就是齊韞,不是辭修!”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得不夠肯定,他又重複了一遍:“是齊韞!”
作者有話要說:
盛總喝得迷迷糊糊,根本沒意識到自家內心複雜的嬌妻給自己安排了個火葬場哈哈哈
得虧他還有點意識,不然齊韞就跟他說拜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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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臉懵逼的盛總看著桌子上的一千萬支票和離職合同,陷入了沉思。
盛總:我好像,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第一更,太困了,晚點會有二更麽麽噠~
祝大家國慶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