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在一起吃飯, 還真有了幾分其樂融融的滋味。

盛源呈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麽一個人也很好,除去小時候那一次不太快樂的經曆,他似乎占了世界上所有的光和幸福。

家裏的父母對自己十分開明,且給予了他龐大的資金能讓他去做各種想做的事情, 既不用擔心衣食不飽, 也不用擔心前程錦繡, 他要是願意努力那是他的意願, 要是不願意工作也不是什麽大事。

周圍朋友也是對他十分熱切,他不缺乏任何一種感情。

有這樣的生活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物質和精神都不缺的人,自然不會去想著找另一半, 更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對那個死死糾纏自己的齊韞有了好感。

辭修是個契機,可齊韞自己身上就有種和辭修一模一樣的氣質,盛源呈多年從事各類投資行業和金融事業, 更是見識過了無數的人,可從沒有一個人能像齊韞這麽特殊。

前前後後不久的時間,倒是真讓盛源呈體會到了什麽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現在的齊韞身上還多了一分神秘,讓盛源呈忍不住去靠近他。

那天齊韞做完檢查走後, 醫院的醫生才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過來,這是單獨留給盛源呈一個人的。

“盛總,我們用齊先生剩下的一些腺□□和您的做了比對,您和齊先生的信息素匹配度是……”醫生將那份報告遞給了盛源呈。

而他隻是看了一眼封麵就撕碎了紙片,隨手將報告丟進了垃圾桶裏,甚至都沒往後翻一翻看看齊韞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麽。

“蘇醫生,您覺得這麽做符合醫院的規章製度嗎?”盛源呈神色淡淡, 看了眼麵前的蘇醫生。

蘇醫生也沒想到盛源呈是這麽個反應, 他還以為自己做的這件事情能讓盛源呈更滿意自己, 給自己把位子往上提一提。

隨意調用別人的腺□□確實是不符合醫療規章的事情,可這醫院本來就是盛家的產業,他就算是做了也沒什麽問題,沒有人敢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盛總,我隻是替您提前了解下齊先生的信息,我們醫院的私密性還算是不錯的,這件事情也隻有我和您知道,我……我都是為您好啊!”蘇醫生見他神色越來越臭,趕緊解釋道。

盛源呈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蠢貨,到底是誰給他定義的印象自己是個不尊重人的“霸道總裁”?alpha在OMEGA不同意的情況下去窺探對方的隱私本身就是一件很沒品的事情,更別說他是一個教養良好的alpha。

“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你是個醫生,不是什麽調查間諜的特務,再讓我發現類似的事情你也不用問我了,直接走吧。”

盛源呈警告了蘇醫生,這件事情性質本身就很嚴重,涉及到了隱私問題。

蘇醫生也不傻,明白了事情嚴重性的時候立刻道歉賠罪,他背後已經濕透了,自己被豬油蒙了心,慶幸盛源呈沒有開除自己。

盛源呈不是沒想過直接把人給辭退,畢竟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了原則的問題了,他也不覺得這人能對自家產業造成什麽嚴重的經濟損失。

可蘇醫生平時幹事還算是靠譜,突然把人開除隻會無故引人猜想,而且這人肯定已經知道了齊韞的消息,要是這人因為丟了工作而肆意報複,將齊韞的相關事情散播出去就很麻煩了。

所以他願意給這人再一次機會。

他就算是要知道齊韞的信息素,那也應該是齊韞主動告訴自己,而不是用這種類似偷窺的方式。

*

“小齊啊,你是幹什麽的呀?阿姨覺得你這長相不做明星真是太可惜了!”盛母主動找著話題和齊韞聊著天。

齊韞微笑:“我就是個藝人。”

他沒說自己是明星,畢竟自己現在並不是什麽出名的大人物,勉強算是擠上了三線藝人的尾巴。

“什麽!那你有什麽代表作嗎?阿姨想看看你的作品,要不你現場來一段也可以,是唱歌還是跳舞?或者你們年輕人說得那個什麽……說唱也可以!”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逢年過節要讓孩子表演才藝?齊韞也不知道怎麽事情就發展到了這麽個地步,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盛源呈。

用眼神示意:你媽都要我表演才藝了,你要不想想辦法搪塞過去我可就裝不下去了!

盛源呈及時開口說:“媽,等會兒我還要和小韞去跳第一支舞呢,到時候你看就好了,現在他還吃著飯。他腸胃一向不太好,要是到時候胃不舒服就不好了。”

盛母讚同地點點頭說:“是我想得太少了,孩子你要是胃不好就多喝些養胃的粥,我做飯很好吃的,以後阿姨天天給你熬粥喝。”

齊韞雖然還沒喝到那碗粥,卻覺得心裏已經開始暖暖的了。

他很喜歡喝粥,因為那是小時候的他唯一會做的飯,她的親生母親經常會忘記給他準備飯菜,畢竟她自己都不一定能記得起吃飯這件事情來,更別提想起自己這個“寶貝兒子”。

家裏沒有菜,更沒有肉,就剩下一袋子的米,他也不知道怎麽做飯的比例,唯一不會出錯的就是煮一鍋米粥。

加多了水就多喝點米湯,水加少了就變成粘稠的粥,也不錯。

隻要喝到那一碗粥齊韞就會覺得很安心,所以盛源呈上次也算是誤打誤撞地迎合上了齊韞的喜好。

就像是他心裏最柔軟的一塊地方,而這一家人卻屢屢觸動著他心裏的那處柔軟,齊韞就算是說不心動也是假的。

幾人你一句我一言的,氣氛格外融洽,齊韞甚至有了要是自己真的是這家的一份子該多好這樣的念頭,但他始終不是。

等十二點一到,或許他的“水晶鞋”就會失去效應。

他不是出身貴族的“灰姑娘”,也不該去依附那位王子,而是隻能靠自己,想清楚了這些,齊韞倒是有些釋然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去準備吧。”盛源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表,領著齊韞去換衣服。

齊韞有禮貌地擦了擦嘴對著盛家夫婦點了點頭說:“謝謝叔叔阿姨的款待,飯菜很好吃。”

他從跟著自己的服務生那拿回了自己的袋子,盛源呈給自己的那身衣服就在包裏。

“我帶你去更衣室。”

兩人並沒有打擾到其他的人,默默從後門離開了宴會廳。

這條小道上沒有人,齊韞鬆了口氣,和盛源呈拉開了些距離。

可對方很是不滿地把手再次樓上了齊韞的腰,齊韞疑惑問:“這沒人,你不用這樣的。”

“萬一有人出現呢?我怕你被其他人騙走。”

“我是三歲小孩嗎?想占便宜直說。”,齊韞無奈看著盛源呈,忍不住吐槽了句,“盛總你現在跟個護食還嘴硬的小狗狗沒什麽區別,我們能成熟點嗎?過完生日你都快三十的人了。”

三十這兩字眼讓盛源呈有些不爽地頂了頂腮,這才意識到齊韞今年才22歲,和自己差了足足7歲,這年紀乍一聽好像也不大,可真要算起來,盛源呈都上大學了,齊韞還在小學跟人玩泥巴呢。

瞬間有了年齡差距的盛總看著長得格外幼的齊韞,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有了些奇怪的危機感。

他是不是……年紀有些大了?

“怎麽,看不起三十歲嗎?男人三十歲才剛剛開始起步呢。”盛總還是要爭辯一下。

齊韞自己也沒把自己當二十歲的人,很是認同這個觀點:“對對對,三十男人一枝花,你現在簡直是貌美如花,所以能先撒開手嗎?”

說著這話,齊韞把自己逗笑了,不知道為什麽麵前出現了盛源呈耳朵邊別著一朵花的樣子,實在是又好笑又滑稽。

“笑什麽?我很好笑嗎?”盛源呈見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不是,就是……哈哈哈,你……哈哈哈,不行,我笑得肚子疼。”齊韞差點沒笑得跌倒過去,不過正好有盛源呈這個支點,倒是讓他很放心。

他握著盛源呈的手臂,勉強撐著自己的上半身,就差沒笑倒在他懷裏了。

“不許笑了。”

可是被戳到笑點齊韞已經停不下來了,感覺被嘲諷的盛總選擇了最迅速也最好的用的方法,直接把人抱住按進了自己懷裏。

齊韞被迫壓縮了呼吸空間,這一招還真有些用,他的情緒逐漸平複了下來,但還有些笑得過度的喘氣。

“行了,省點力氣,等會兒有你累的。”,盛源呈把人撒開,警告了句,“不許再笑了!”

舞會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齊韞再這麽笑下去怕不是要把自己笑得脫力了,還是讓他停下來的好。

雖然齊韞笑起來的時候很是生動,他倒是覺得這樣的齊韞才有點“小朋友”的樣子。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更衣室,齊韞拿著衣服走了進去,讓盛源呈在門口稍事等待。

齊韞抖落開那件衣服,雖然是被折疊得放起來,可一點皺紋都沒有,他不禁感歎這衣服的布料真是神奇。

這身衣服是寶藍色的,整體設計和盛源呈那件一模一樣,連在胸口處的花朵都一模一樣,隻不過他這朵是白色的。

就像是懸掛在深藍夜空的一輪明月,讓沉悶的西裝瞬間多了絲靈動。

但齊韞有些疑惑,這衣服,是不是有些過於合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