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從沒想過會這樣被一隻滾燙的蛇纏住, 而這隻毒蛇還沒有咬他的唯一原因就是不想原地發熱,徹底失控。
瑪德。聞舒用手捂住了額頭,極力藏住了眼底的恨意,隻能僵直地躺著, 沒有說話。
“哥哥。哥哥……”莫裏抱了他好一會, 然後用力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 終於放鬆了下來。
聞舒甚至還沒能鬆一口氣, 莫裏就再次抬起了頭。“所以你會幫我殺了卡倫的,對嗎?”
“……”
“對嗎?”莫裏的臉不依不饒的湊了過來。
“是他們想殺你,哥哥。他們想要你死在這。但是過一會兒, 那個卷毛的草包估計就會引卡倫過來救你。”
莫裏伸手摸了摸聞舒的頭發,輕笑。“因為我的哥哥就是這麽討人喜歡呢。”
“但是沒關係,這不是哥哥的錯。不是哥哥的錯。”莫裏垂下眼睫, 反複的喃喃自語,仿佛在勸說自己。
“我會處理好的。”
“我們就在這殺了卡倫。”
不行不行不行……
聞舒倒吸進了一口涼氣。“可是,可是……”
“哥哥舍不得?”
聞舒脖子一僵, 被莫裏毒蛇一般的眼睛盯得心慌。“不是,不是, 但是,太,太危險了。”
莫裏:“如果整個星球有任何地方,二殿下可能出意外,那麽就是在這裏。”
“哥哥會幫我殺了他的,對嗎?”
莫裏突然雙手捧住了他的腦袋,聲音沉了下來。“回答我。”
聞舒的身體僵住, 隻能咬牙, “我會的。”
“但是, 我有更好的辦法。不能在這裏!要在宮殿外麵的教堂。不然,不然你殺了他要怎麽離開……?”
莫裏看聞舒答應,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然後就完全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沉默了的抱起了聞舒,往前走。
“莫裏?”聞舒猛然覺得不對。
“等等,我們去哪兒?放我下來。”
“他要快來了。”
誰?
卡倫?
聞舒立刻變得更加緊張,忘記了之前的違和感,絞盡腦汁的想要勸說莫裏放棄計劃。可是莫裏根本不接話。
“什麽?不要不要!”
最後得知莫裏竟然想讓他穿過一個水牢下麵出去,聞舒說什麽也不同意。
“不行不行!”聞舒用力抱住莫裏,幹脆大喊大叫的哭了起來。“我會死的!”
“不可能。我會抓住哥哥的。”
“不要,我不行!!”腳尖一碰到這裏的水,聞舒就被凍得一哆嗦,手腳並用地緊緊的抓住了莫裏的衣服,眼淚掉的越發真心實意。
“莫裏。莫裏。我不要。我好冷啊。我害怕!這裏太冷了。我會凍死的。”
莫裏抱著聞舒的腰,皺起眉頭,難得沉默了。
“求求你……別在這,在教堂吧……莫裏?”
聞舒看見了希望,就在他越發努力地想要讓莫裏放棄的時候,身後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莫裏的眼裏閃過猶豫,但到底還是沒把聞舒丟進池子裏,反而顛了一下懷裏的人,直接要帶著他走。
聞舒心裏一跳,卻故意沒有閉嘴,假裝仍舊處於驚嚇之中,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這明顯已經足以卡倫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高大的人影迅速的從人後方追了上來,莫裏一咬牙,也將聞舒放下。
卡倫這次沒有說話,而是上來直接就開始攻擊莫裏,態度比之前狠厲許多,不知道憋了什麽氣。
照明的燈光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又時不時被踢到。
兩人放大的影子在這個可怕的空間裏不斷閃爍,光與暗的巨大反差看的聞舒心驚肉跳。
“等,等等……”
情況再一次急轉直下。
一時間主角攻受兩個人似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對方當場殺死。
可是聞舒甚至都看不清他們的動作,更不知道該如何阻止。
“別打了……”
卡倫果然更加熟悉這裏,莫裏一時不查,反而被他按進了之前的水牢裏。
嘩啦一聲,水浪翻湧的瞬間,聞舒幾乎看見了水池裏埋伏著無數搖晃的黑影,上方還有一個閘門機關被觸發,眼看著要關上。
糟了,主角還不能死啊啊。
“莫裏!”聞舒擔心的叫了一聲,撲過去想要阻止閘門。
但還是被卡倫一手抓住,直接擄走了。
好在在閘門關上之前,莫裏就已經從水裏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邊緣,然後翻身從冰涼的水池裏爬了上來。
“瑪德。”哪怕是莫裏,看見了下麵的景象,也不由得臉色發白的低聲罵了一聲。
聞舒隱約看見莫裏沒死,就徹底放下心,配合的被卡倫抱著往外走。
他當然並不想要莫裏殺死卡倫,也不想被莫裏帶走。
現在呆在卡倫身邊還是最理想的情況。
至於答應莫裏殺卡倫的事,那隻能能拖多久拖多久。
可是依照這個情況,可能來不及等卡倫結婚,莫裏就會發熱,或者再次試圖殺死卡倫。
要是卡倫能早點結婚就好了........
聞舒猶豫的看了一眼卡倫,卡倫的側臉卻顯得有些冷硬。他一直沒說話,無聲的帶著聞舒離開了地下室,並沒有回到之前的寢宮,反而一直向著宮殿外走。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卡倫已經徹底不再相信這些所謂的家人。
副官很快加入了他們,身邊還帶著幾個身形高大的士兵。一行人隱約將聞舒護在中間,然後一起上了一個飛行器。
“卡倫?”
卡倫一到了飛行器上麵就迅速的放開了他,甚至好像還在躲他。飛行器的起飛很顛簸。
聞舒一頭霧水,一不小心就跌倒進了卡倫的懷裏,卻隻能感覺到他的僵硬和沉默。
“我們這是去哪?”
卡倫不僅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他,反而退後了一步,對身邊的副官說道:“看好他。”
聞舒愣了一下,眼睜睜的看著卡倫就這樣無視了他,自己走到了前麵操控室的地方坐著。
聞舒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一直盯著卡倫看。
但是這一路上,卡倫都完全沒有回頭看向他。沒有關心他為什麽出現會在地下室那裏,也沒有問他經曆了什麽。
隻是在最後到達的時候,卡倫親自將聞舒帶了出去,送進了一個軍事飛船裏麵,然後給了他一個外麵有看守的房間。
聞舒的眼睛掃了一圈房間的時間,卡倫一句話沒說,就已經要轉身離開了。
“等等?”聞舒隻能上去拉住了他。“你去哪啊?”
“我,我還有話想和你說。”
卡倫的身影頓了一下,這才終於回頭看向了聞舒。
但是麵對著卡倫墨綠色的眼睛,聞舒不知怎麽的,又感到了心虛。
“卡倫,你,你有想要結婚的人嗎?”
卡倫僵了一下,“什麽?”
“呃……”聞舒移開了目光,又覺得自己似乎不該問。“沒有,我,我是想問,古城的教堂在哪裏……”
卡倫聽見他說教堂,身上的肌肉不由得繃緊了一些。
他盯著聞舒看了一會兒,嘴唇開了又合,最後還是走進房間,拉開了窗簾,露出了落地窗。
窗戶外麵可以看到大片的天空,天空之中可以看見一個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懸空的城鎮。
“那就是古城……其中最高的白色建築就是教堂。”
“啊。”聞舒睜大了眼睛,也幾乎貼在了落地窗上麵,認真的仰頭看,漂亮的黑色眼睛裏麵似乎滿是向往。
“那這個教堂裏麵……能結婚嗎?”
卡倫的喉結再次上下滑動。
“古城一般情況下都不可以進入……”
“咦。”聞舒低下頭,似乎有些緊張。
卡倫神色不明,又道。“但是我可以拿到許可,可以完全開放它,運花進去,將它布置成任何樣子。”
他看著聞舒,不由得重複了一句。“可以在上麵結婚。”
聞舒立刻道:“那你,你想在古城的教堂結婚嗎?”
卡倫半天都沒說話,甚至呼吸聲都放緩了,身體也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背對了他,好像在糾結的思考,又像是在克製著什麽。
這是有希望嗎?
聞舒隻能努力把自己不安的良心按了回去,試探得張口道:“比,比如你是不是有未婚妻……”。
但是聞舒還沒說完,卡倫聽他這麽說,便神色一冷,道:“我不想。”
然後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聞舒完全愣在了原地。
怎麽突然就走了。
不過其實也對,卡倫憑什麽要聽他說這些呢?
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他想什麽就是什麽。
他之前在想什麽啊。
聞舒抱著腦袋,蹲坐了下來,之前擺脫莫裏的慶幸全都沒了。
現在要怎麽辦啊?
而且為什麽……
卡倫……討厭他了嗎?
.............
卡倫出去之後,便吩咐這裏的士兵們加強守衛。
副官卻有些憂心。“殿下,您沒事兒吧?”
“我能有什麽事兒?”卡倫語氣很冷,臉色卻是白的。
副官猶豫了一會,還是問道:“您和聞舒先生……”
卡倫一下止住了步子,打斷了他。“我為什麽會因為聞舒而怎麽樣。”
副官愣了一會,隨後還反思了一下,看來自己之前判斷錯了。他不該這樣隨意揣摩殿下的心思。
但是那天晚上的時候,副官卻又接到了值崗士兵的支支吾吾的報備。
“二殿下他,他好像在夢遊。”
“什麽?”
“殿下夢遊著來找聞舒先生了,然後就不肯走,我們根本攔不住。”
副官:“……”
“這個沒事。你們,咳,”副官扶額。“你們在遠一點的地方守著吧。”
..................
聞舒過了好一會才在夢中醒來,隱約感覺到有一個人正抱著他。
但這種感覺非但不恐怖,還很熟悉。
“……大狗子?”
聞舒眯著眼睛,摸索著打開了燈,果然又看見了貼在他身邊的卡倫。
白天的生疏和冷漠煙消雲散,大狗子一邊哭緊緊的抱著他,死死的貼著他,仿佛生怕他會消失。
“你怎麽了。”聞舒幾乎幾下就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聞舒越用力掙紮,卡倫的狀態就越不對勁。
“卡倫?”聞舒的耳朵紅了。
......
聞舒一臉震驚,用力打了他一下。
“卡倫!你幹什麽!”
卡倫終於鬆手,聞舒急忙和他保持了距離。“你給我出去!”
但卡倫並不肯,他低著頭,又似乎是知錯了,一點點跪著挪過來,貼著聞舒的腳,又開始在聞舒的麵前哭。
聞舒:“……”
聞舒趕了他一會,他都不肯走,就隻是哭。
他哭的很安靜,但是很快就把被單都哭濕了。聞舒都無奈了。
“行了,別哭了。”
“聞舒不要我……聞舒討厭我……”
聞舒:“……”
他總覺得今天的大狗子和之前還不一樣。
以前聞舒隻當他的眼淚是小孩子一樣的撒嬌,但是此時,在黑夜裏泣不成聲的卡倫看起來似乎帶著真切的痛苦和孤獨,讓聞舒莫名想到了大殿下。
那個死在了金碧輝煌的宮殿下麵,永遠留在了陰暗的地下室的小怪物,也有著一隻和卡倫一樣的眼睛。
想到卡倫的童年估計也不太好,聞舒心裏有些同情,再次向卡倫湊了過去,“卡倫?”
終於和卡倫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對上,聞舒愣了一下,不自覺的放輕了語氣。
“別哭了,那,那不然你還是抱著我吧……”
........
卡倫知道自己在做夢。夢裏的畫麵先是之前那個陰冷的水牢,隻不過比聞舒看見的更冷,更陰森。
還是孩子的卡倫身上栓滿了鏈子,隻有頭部勉強保持在水麵上。整個臉都是慘白的,發梢墜滿了冰霜。
他隻來得及吸進一口氣,然後上麵的鐵欄杆就無情的壓了下來,將他的頭壓進了冰冷刺骨的水麵裏麵。
很快閘門徹底關閉。黑暗和窒息的感覺呼嘯而來。
但是卡倫還是看的清,綁在他旁邊的就是慘死在這裏的人的屍體。
他們的屍體被泡的發腫變形,又被凍得慘白腐爛,眼睛大睜,仍舊保持著在水裏痛苦掙紮的姿勢。
離他最近的那張臉慢慢扭曲,變成了他的哥哥的樣子。
鮮血從他稚嫩五官流下來。
“卡倫。是你害死了媽媽。”
“為什麽隻有你還活著?”
因為他是怪物。
卡倫的腦子變得非常的疼痛,在痛苦的仿佛已經經曆了無數遍死亡之後,他卻還是沒有死,反而突然又獲得了更多的力氣,自己掰開了前方的鐵門,終於從冰涼的水裏逃離出來。
然後他看見了聞舒。
白皙,漂亮,黑發黑瞳,滿身都是溫暖柔和的光芒。
聞舒笑著抱住了他的臉,手也是那麽的溫暖。柔聲和他說話。
“你來了。”
卡倫的心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動,渾身的冰霜融化,眉眼不自覺地舒展,也彎成了一個笑容,也抱住了聞舒。
聞舒渾身非常的柔軟,讓他不想鬆手,然後他聽見聞舒對他說道。
“我會為你殺了卡倫的。因為我愛你。”
卡倫愣了一下,抬起頭,在背對著聞舒的鏡子裏看見了自己的臉。
他是莫裏的樣子。
卡倫沒有說話,繼續抱住了聞舒,親吻了他。“好。”
但是他怎麽舍得聞舒動手,他又不是莫裏。
他親自蒙住了莫裏的臉,給他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一刀刀的殺死了他,甚至一開始避開了要害的部位,讓其痛苦萬分,生不如死,然後將其碎屍萬段,絕對不可能被看出是誰。
然後他轉身抱住了聞舒。“害怕嗎?”
聞舒把臉埋在他懷裏。“嗯。”
“別怕,再也沒人能阻礙我和你在一起了。”
聞舒輕輕點頭。
兩個人從此親密無間,度過了一周,一個月,一年?聞舒會主動親吻他,聞舒會說愛他,聞舒會鑽進他的懷裏,聞舒身邊隻有他,聞舒相信他說的所有話。不論他怎麽黏著聞舒,聞舒也不會煩他。
卡倫從未如此幸福過。
然後突然有一天,聞舒看他的臉突然變化,充滿了恐懼。“你放開我。”
卡倫再次看向鏡子裏,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臉又變回了自己。
卡倫突然呼進了一口氣,從睡夢裏清醒了過來,然後抬起頭,看見了聞舒的臉。
“你不要用這麽大力氣抓著我啊。”
卡倫愣愣的看著聞舒,一時間還有一些分不清真實和夢境,但還是沒有鬆開手。
為什麽他在這裏。
他會在失去意識的時候來找聞舒?
聞舒本來在出聲抱怨。他又不會突然消失,哪有必要那麽用力的抓著他。
可是看見卡倫呆呆的看著他,聞舒又有些無奈。
“好,那你抓著吧。別哭了。”
帶著香味的溫暖氣息突然貼在了卡倫的口鼻上,完全環繞了他。明明是這麽柔弱的力道,卻讓卡倫頓時動彈不得。
“乖。”
聞舒抱著男人寬闊的肩膀,卻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伸手揉了揉卡倫的腦袋。
卡倫的身體有點僵硬,似乎是不適應這樣幼稚的安撫,可是過了一會兒,耳根卻又紅了。
他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在聞舒懷裏眷戀的吸了一口氣。
也許是被大殿下的事情影響,聞舒歎了一口氣,難得進入了這樣哄人的心境,完全沒有多想,單純的做著他知道大狗子喜歡的事情。
他低頭親了卡倫一下。
卡倫頓時睜開了眼睛,伸手抓緊了聞舒。
輕輕的吻不斷的落下來,落在卡倫的額頭,鼻梁,臉頰。
然後聞舒睜開了眼睛,從卡倫的眼睛裏,看見了那樣明晃晃的,小狗一樣的,幾乎有點嚇人的渴求。
他抿了一下嘴,到底閉上了纖長的眼睫,親在了他的嘴唇上。
聞舒本來想要一觸即分。
卡倫在聞舒抽身離開的時候,一下環住了他的腰,反客為主的含住了他的舌頭。
“唔。”聞舒皺起眉頭,很快被捧住了臉,慢慢按在了沙發上麵,親的臉色發紅。
“夠了……”他在偏開頭的時候大口呼吸,白皙的脖頸都帶上了一點粉色,急忙伸手捂住了繼續撲過來的卡倫的嘴巴。“舌頭都麻了……!”
卡倫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閉上眼睛,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你看看。他就是這樣……
隻要稍微嚐到了一點甜味,就不管不顧,沒法自持,無法自控,整個腦子仿佛要化掉,心髒要爆炸。
無論如何都不知道鬆手。
.........
早上,聞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習慣性地想要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手臂。大狗子的胳膊太沉了。
但扔到一半他又反應過來……誒不對,他還得勸卡倫走劇情。
聞舒反手抱住了卡倫的手臂,一抬頭,才發現卡倫已經醒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知道你有雙重人格嗎?”
卡倫愣了一下,才明白聞舒的意思。
但是不是的……精神體隻是,沒有被理智壓製的,過於被情緒驅使的自己罷了。
看卡倫沒說話,聞舒還以為他不信,道:“真的。他像個小孩一樣,超粘人,還很愛哭!”
“……”
卡倫耳根發紅,點了點頭。“哦。”
沒錯,是雙重人格……
“原來你知道嗎……”
聞舒一直看著卡倫,有些迷惑於他的反應。“那你知道他昨天晚上來找我了嗎。”
卡倫半天沒說話。
原來昨天聞舒以為他是另一個人。
所以“他”就有昨晚那種福利嗎?
好像還不是第一次。
聞舒從來沒那樣對他過。
不對,他在幹什麽啊。難道自己的醋也要吃嗎。
聞舒半天沒得到回答,也就放下了。
“卡倫,不然我們還是回到宮殿裏吧。”
不然一直呆在這裏,肯定沒法觸發什麽卡倫和誰結婚的劇情啊。
卡倫皺眉,這次回的很快。“不行。你可能會有危險。”
但是聞舒卻表現的對他自己的安危並不在乎,反而好像在為了其他的什麽事而焦急。
“可是……可是。”
卡倫的語氣沉了下來。“可是你想去見莫裏?”
聞舒疑惑地皺起眉頭,莫名有點生氣。“我不想見莫裏。”
他把腿從對方懷裏掙脫回來,又不想理卡倫了,小聲抱怨。“都是因為你不肯在教堂結婚。”
卡倫卻又向著他湊了過來。
“我想在教堂結婚。”
聞舒愣了一下,猛地回過頭。“真的嗎?”
“嗯。”
“和誰?”
“和你。”
“什麽……?”聞舒楞住了。
卡倫低下頭,親吻聞舒露在寬鬆衣領和發絲之間的一抹雪白的脖頸。
“我要和你在教堂結婚。”
聞舒整個人就像是電腦不開機一樣,半天都有些卡頓。
“可我,我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結婚。”
聞舒還是完全說不出話來。
卡倫看著他。“你不答應,那我就不結婚了。這輩子都不結婚,而且絕不踏入教堂一步。”
聞舒更是傻住,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他還以為卡倫也看見了文案。
...................
早些時候,副官進門看見殿下,不由得頓了一下。“早上好。您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卡倫:“……”
“咳咳。”
看來是和聞舒先生和好了。
副官不敢調侃,還是拿著光腦正色道:“殿下,您說的情況,我隻查到了一種很罕見的病。”
“患上這種夜遊症患者會持續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搜尋配偶的位置,甚至在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精疲力竭的倒在路邊,甚至手腳都磨壞了。
但是僅有的病例,都已經是因為意外事故等,使患者突然失去了伴侶。患者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不能接受現實,然後才患上了這種特殊的夜遊症。總是下意識的苦苦尋找他們的伴侶。”
可惜注定永遠也找不到了。
“這……和殿下的情況應該不太一樣。畢竟聞舒先生……”
副官抬起頭,和卡倫對上了目光,又把話咽了下去。
但卡倫知道他的意思。
聞舒根本沒有和他結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甚至連得病的資格都沒有。
他和聞舒什麽關係都沒有……
什麽也不是。
卡倫暗自捏緊了手指。
他終究還是控製不住內心的野獸。
“而且。”副官猶豫道:“宮殿裏還多出了一個傳聞。”
卡倫抬眸聽他說了。
三殿下聯姻的人選已經確定了。
...........
晚些時候,卡倫一見到聞舒就問。“所以答應我了嗎?”
本來正拿著刀叉吃飯的聞舒噎了一下,低下頭小聲咳嗽,耳朵顯露出一點紅色。
---------------因為改文和富強民主和諧加無責任番外,可以跳過!等我寫別的補上。主要是因為缺少了的字數。非常非常抱歉。
番外關於莫裏的背景。
莫裏在很小的時候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他喜歡抓住路過的昆蟲,然後一點點的把他們的腿都掰了下來,再把翅膀也揪掉,然後把他們的肢體擺成一條線。
再大一點他開始對小貓小狗動手,慢慢的折磨他們,看它們痛苦掙紮著死去。這讓他體會到了極大的快樂。
他試著將自己的快樂分享給他的父母,卻隻看見了厭惡,恐懼和驚慌。明明其他孩子的父母不是這樣的。莫裏對自己的父母不滿意。他想要別人那樣的家人。隻要是他想要的,就還沒有得不到的。
他試著改造他們,但是年幼的莫裏力量畢竟是有限的,父母很快在驚慌和痛苦之中拋棄了他。後來莫裏就變成了孤兒,進入了孤兒院裏,他想重新選擇一個父母。
孤兒院的院長卻和他想的不一樣。還從來沒有人想要傷害過他,這讓莫裏驚奇又憤怒。
莫裏計劃了幾年,就在一場大火之中,悄無聲息地將他們都殺了。孤兒院裏唯一能夠被他操控的人反而是院長懦弱的兒子。
他在恐懼之中幾乎願意做任何事情,完完全全聽他的話。莫裏此時對家人的興趣仍舊沒有消散,所以暫時將他留了下來,與他玩遊戲。莫裏的內心非常清楚,等他對這場過家家的遊戲厭惡了,就是這個人死亡的時候。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卻突然有一天發生了變化。他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聞舒。
他覺得他似乎永遠也不會厭惡這場遊戲。然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他的內心充滿了陌生又讓他厭惡的情感。
他好像愛上了聞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