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翠綠竹林,石桌石倚,兩盞清茶,古樸圍棋,戰鬥正酣。

持黑子中年人,刀削般的臉孔,一根細繩係起三千煩惱絲,仿佛永遠不會被這個世界渾濁的清亮雙眼中夾雜著些許的零碎,滄桑讓人敬畏,這便是華夏黑道教父炎龍,一個黑道帝王。

而另一人,一身袈裟,脫塵灑脫,華夏內少林,行義大師。

輕描淡寫的看著棋盤縱橫交錯的棋子,炎龍淡淡的說道:“行義大師,弟子不明白,白羽在幹什麽!”

行義大師哈哈一笑,捋著長長的胡須,說道:“自有主張,你我又何必多心?”

炎龍放下手中黑子,自嘲道:“不怕大師笑話,弟子還真是擔心玉龍戰敗!”

“萬事皆有定數。”行義笑著說道:“你又何必執著呢?”

炎龍起身,立於竹林身邊,說道:“三十年前,白月橫行出世,所有人都以為他隻是流星般崛起,但是現在的紫眸殺神有誰敢輕視?二十年後,白羽傲然出世,三十年後,白羽回國,成長速度令人心悸,雖不及白月,但後勁十足,潛力無窮,十年後,世界又有誰能威脅到白羽的地位?難道殺神一脈盡出變態嗎?”

“哈哈。”行義哈哈一笑,這其中包括,為自己那半個徒兒白羽的成就而高興,說道:“怎麽?你嫉妒了?”

“嫉妒?算不上。”炎龍淡淡的說道:“總歸都是華夏,殺神一脈如今都是劍指四國,並非是我華夏之人,那倒是無可厚非,殺神一脈能成長到一定地步,我守護一脈到也落得個悠閑。”

行義又是哈哈大笑,說道:“你倒是想的開,不過,白羽能否勝得過軒轅玉龍,還是未知數。”

“這白羽,好端端的消失在眾人的耳目之下,無跡可尋,到現在沒人知道他在做什麽,真是個笑話。”炎龍無奈苦笑,說道:“白羽突然消失,這一手玩得真是出人意料,到現在為止玉龍都沒有辦法專心訓練,連我都覺得事情太過蹊蹺,想要動用所有的力量找出白羽,可是白月傳信,隻要我敢查,他便殺入軒轅家,毀掉守護一脈以及炎幫。他白月可是說得到做得到,最近京城冒出一股神秘力量,我想應該是他白家隱藏的實力,隻不過是顯露出來的一部分便足以媲美東華神使一流的存在,這白家隱藏的到底有多深?我不清楚,軒轅家族不清楚,世界不清楚,可笑。”

“白士傑當初笑傲天下,隻因樹敵太多,落得個四麵楚歌,朱家,東方家,西門家等等家族,群起而攻,也幸虧白士傑一手支天,白月快速成長,才渡過那次的危機,我想這可能在白士傑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這也是白士傑為什麽會將白家處事風格改變為隱忍的原因,到現在為止,將近四十年的發展,白家的實力誰都不知道,這點並沒有什麽可笑。”行義起身淡淡的說道:“現在白家所顯露的實力,據我估測應該不會到三分之一,別忘了,白士傑還有個弟弟。白家無孬種,年輕一代中不要隻將心思放在白家三虎以及白羽身上,還有當初的白威幾個兄弟,在哪?誰也不清楚。”

說完,行義大師翩然離去。

炎龍背對著行義大師,等大師消失在竹林之後,炎龍抬頭仰天,麵露苦笑,喃喃說道:“白家啊白家,你到底還存在多少秘密?”

而此時,東華水晶宮。

正如炎龍所說,軒轅玉龍此時的確是無法專心訓練,心中總是莫名的浮現一絲的不安,而這不安的源頭便是白羽!

盤坐在地,一次又一次的想將心中的不安消除,但總是無濟於事,而此時,軒轅玉龍的額頭已經滲出一絲的汗水,原本是座於一旁的柳蒼雲注意到此時軒轅玉龍的狀態,大喝一聲:“醒!”

這一聲,將軒轅玉龍震醒,軒轅玉龍吐了口濁氣,隨後自嘲的說道:“沒想到這戰鬥還沒有開始,我心中已經輸了一半!”

“你太執著了!”柳蒼雲看出軒轅玉龍的無奈,白羽的突然消失,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尤其是軒轅玉龍,軒轅玉龍總覺得白羽正在做一項完全能夠戰勝自己的訓練,但是他在哪,在做什麽,他不清楚!

軒轅玉龍歎了口氣,柳蒼雲起身,看向一處群山,說道:“既然如此,你去禁地!”

軒轅玉龍撇了眼東華水晶宮的禁地,在裏麵,有太多的機關以及東華水晶宮千年的積澱,裏麵擁有東華水晶宮的曆史!點了點頭,軒轅玉龍起身走向那群山中央的一處洞口,柳蒼雲看著軒轅玉龍走進禁地,歎了口氣,卻是轉身離開。

他突然想明白,自己何必執著,敗了就是敗了,自己心裏過不了這一關,導致自己自甘墮落,而如今,想通了,誰沒有失敗過?重要的是你是否重新站了起來?真正的強者,跌倒的次數,永遠比站起來的次數少一次!走到海邊,看著這無邊無際的大海了,柳蒼雲伸開雙臂,感受著海風的徐徐吹來,突然大吼一聲,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氣勢,不再有一絲的頹廢與落寞,反而是無盡的朝氣!

此時,軒轅玉龍擔心的白羽,正在一家大排檔中,坐在兩位美女的對麵,喝著啤酒,吃著燒烤,津津有味,時不時拿新買的西服的袖子擦擦嘴,如果軒轅玉龍知道此時白羽正在吃燒烤,想必也沒那多的擔心。

夏菡與陳碧琴也不嫌棄大排檔的雜亂,反而是吃著津津有味,雖然三人的穿著與這裏格格不入,當然白羽的動作還是挺符合的。

“好吃,好吃。”白羽邊吃邊嘟囔的說著,讓對麵兩位美女都是捂嘴偷笑。

“你慢點,不夠再要。”夏菡笑著說道。

原本談成功這項生意,夏菡是打算找個好地方好好的慶祝一番,但是被白羽拒絕了,白羽開車帶兩人來到這出大排檔,說是要常常地道的香港燒烤,兩位美女也是欣然答應,也不在意周圍雜亂的環境以及周圍男性牲口淫.穢的眼神。

在三人旁邊的位置上,做的是五六個小混混,這些人正圍坐在一起,擄著袖子,在那大聲叫囂,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黃毛,正激情的演講,而這內容,講的正是華夏黑道的事情。

“現在大陸的黑道已經亂成一團糟,北方黑道聯盟正在一係列的擴大規模,上海青幫已經開始大幅度進攻,現在沿海幾省的控製權已經落到青幫的手中,在過不了多長時間,這大陸的戰火就要蔓延到咱們這來了,到時候,可是真的拿刀子砍人,要是怕了,就趕緊退出去,不然到時候別不知道自己死在哪!”

“蛇哥,您從哪聽說的這些事,咱們香港現在好好的,哪會有這麽多的事?”

稱呼為蛇哥的那個領頭人,點上顆煙,吐了口煙圈,得意的說道:“我一個兄弟就在上海青幫,他跟我說過,現在經常出去砍人搶地盤,現在青幫的勢力地盤越來越大,擴展到香港隻是遲早的事!”

“來了,咱們也不怕他!咱們這邊上千人,還怕一個青幫?”一個小弟囂張的叫喊道。

蛇哥鄙視的看了眼那個小弟,說道:“上千人?你知不知道,現在青幫的一個堂口人數就是兩千以上?最大的堂口人數都是接近五千!上千人?不夠跟人家一個堂口拚的,到時候人家五個砍你一個,你他媽死都是被分屍!”

“怎麽會這麽多?”那個小弟疑惑的問道。當然,也有驚恐。

蛇哥歎了口氣,說道:“多?不多,你知不知道北方白幫,六大戰將六大堂口,戰鬥人數萬人以上,相比於白幫,青幫又差了點,華夏還有一個地下王朝,炎幫,相比於炎幫,白幫又差了點,咱們這裏的幫會,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那些小弟都是咽了口口水,看到幾個小弟害怕的樣子,蛇哥又是得意的一笑,說道:“不過你們放心,當青幫殺來的時候,我兄弟會把我帶進青幫,你們都有份,到時候是個青幫人員,咱們後山強!”

那幾個小第是一陣感謝,敬酒,上煙,巴結。

夏菡則是皺眉,說道:“這些黑幫如果真打起來,希望不要出大事。”

“放心,現階段黑幫與政府都是打成曖昧的地下合作關係,黑幫在某種方麵上來說已經成為政府的爪牙,替政府處理一些政府不方便出手的事情,而政府也在一定程度上對黑幫的存在於手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提便是黑幫不能發生大規模的殺傷世間,就算是有,也必須在暗地裏進行不得讓普通民眾受害,否則政府將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黑幫。”白羽灌了口啤酒,笑著說道:“就比方是剛才那家夥所說的炎幫,它在華夏的位置是地下王朝,也是政府在黑社會的代言人,理所當然的成為華夏第一黑幫,與政府保持合作關係,炎幫的任務就是阻止華夏黑道的流血爭鬥世間,充當一種政府的黑社會打手,誰不老實就揍誰。而這種合作關係,便是現階段所有黑幫想要達到的地步,但是,要想成為政府的合作關係,難上加難,黑道之所以亂成一團糟,是因為有的幫派想取代炎幫。”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夏菡疑惑的看著白羽。

白羽聳肩說道:“這種問題在我上學的時候經常出現,隻不過是以國外的黑社會為示例,自然是懂一些的,畢竟裏麵牽扯了不少的利益問題。”

“恩。”夏菡讚同的點了點頭,又說道:“那你說,那個青幫會不會打進香港?”

“哪有可能嗎。”陳碧琴則是不以為然的說道:“打進香港?這怎麽可能,就算是他們人多,也不能破壞香港的秩序,不然香港政府不會坐視不管。”

“錯。”白羽笑著說道:“的確,香港黑道已經成為一定的格局,而香港政府也在極力的維護這樣的格局,但是,青幫強勢進攻,香港政府就算是想阻攔也攔不住,更何況,政府不會阻攔,隻要不超越底線,政府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中央現在應該是在尋找新的代言人,必然要經過一番的篩選,這次的混亂,其實也是一次的競爭!”

“這麽複雜?”陳碧琴無力的說道:“以前看的黑幫電影都不是這樣的。”

“哈哈,如果真是那樣,這個世界就太簡單了。”白羽笑著說道:“好了,那些事不關咱們公司的發展,咱們是正經的生意人,政府不會讓咱們受傷害。”

“對啊。”夏菡點了點頭,笑道:“我們發展我們的,他們打他們的。”

白羽繼續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跟老板又要了幾十串烤肉,反正是老板請客,這廝絕對是放開了肚皮吃,夏菡也不會在乎這些錢,畢竟白羽談成功的生意,利潤足以讓公司整體在上一個台階,這次白羽可是立下了大功。

“明天是周六,放假,碧琴,你打算去哪玩?”夏菡吃著烤肉,笑著問道。

陳碧琴想了一會,但是沒想出有什麽好的主意,無力的說道:“不行就睡覺。”

夏菡笑著說道:“不然咱們去澳門玩玩吧,就當是慶祝一次,也是在辛苦工作前好好的休息一次。”

接下了一樁買賣,公司自然要辛苦一段時間,夏菡這個老板,為了表率,可會是其中最忙的。

“好啊。”陳碧琴興奮的點了點頭,說道:“去澳門逛逛,白羽,你去不?”

白羽想了想,說道:“澳門啊,賭城,我還真沒去過,聽說澳門的博彩行業快趕上拉斯維加斯了,那我去看看好了。”

“你想的美!”陳碧琴白了眼白羽,說道:“我們又不是去賭博。”

“對!”夏菡也是說道:“我們不去賭博。”

“切!”白羽笑著說道:“那你們虧大了,當初我可是拉斯維加斯最不歡迎的人物,現在去拉斯維加斯沒人接我的場。”

“吹牛!”夏菡笑著說道:“哪有你這麽能吹的!”

“這樣吧。”白羽說道:“明天去澳門,我將我身上所有的錢全交給你們倆,我隻拿一百,我去賭場,我保證給你翻一萬倍,反正我身上就一百,輸了你們不給我我也玩不下去,敢不敢打賭?”

兩位美女對視一眼,一百塊錢變成一百萬?不可能,夏菡點頭說道:“好,到時候我們會在你身邊監督,輸了你以後就不能踏入賭場一步!”

“我要是贏了呢?”白羽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笑著問道。

夏菡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你要是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成交。”白羽想不想的說道。

兩方人可都是自信的很,兩位美女是打死不會相信白羽能把一百變成一百萬,白羽則是在考慮著該提什麽條件。

當三人各懷鬼胎的時候,大排檔中又走進十多個小混混,一身吊兒郎當的打扮,頭發染得花花綠綠,手裏拿著幾把砍刀,看樣子是尋仇的,而這時候,再做的能與這些人有仇的,估計也就是蛇哥那群人了。

帶頭的是個彪悍的混混,手中握著大刀,砍刀蛇哥一夥人之後,大聲的喊道:“給我砍死他們!”

蛇哥那群人反應過來之後,各自搬起椅子迎敵,白羽無奈的歎了口氣,對兩位美女使了個眼色便帶著二人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來尋仇的那群人中,一個家夥可能是腦袋被驢踢了,沒事拿著刀向著白羽三人砍來,白羽一歪脖子,眼眸中散發淡淡的殺意,但隨之壓了下去,將兩位美女拉大身後,抬腿便是一記側踢,將那家夥剔出兩米開外,那人渾身抽搐,捂著自己的腰在底下滾動,手中的刀早就丟到一旁,白羽不屑的冷哼,連忙帶著兒女出去。但是,來尋仇的那夥人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傷了,自然是不會放過白羽三人。此時蛇哥一夥人已經被砍翻在地四個,隻剩下蛇哥一個人在奮力反擊,他們有的是人手來教訓白羽。

白羽皺眉看著圍在周圍的幾個小混混,歎了口氣,原本是想當個高調的普通人,不想涉及這些事情,但是生活總是欠揍的找茬。

將渾身顫抖兩女拉到身後,身後是一處牆,白羽到也不擔心背後有人襲擊兩女,看著蠢蠢欲動的幾個混混,搖了搖頭,不等身後兒女慌張問怎麽辦,白羽已經迎向劈來的一個混混,右手閃電般的抓在那人的持刀的手腕之上,隻聽一陣恐怖哢吧聲音,那混混便癱瘓在地,捂著自己的手腕痛苦的呻吟。

挑起那把砍刀,白羽熟練的在手中轉了個圈,看著不敢上前的幾個混混,嘴角浮出一絲微笑,隨手一甩,將手中的刀甩向一處,當所有人不能回神的時候,隻聽到一陣大叫,那把刀已經砍在一名混混的大腿之上,白羽又是一躍,連續踢出幾腳,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簡潔霸氣,沒有一絲的花哨。

當白羽在回到原地的時候,地下已經躺了六個小混混,白羽摸了摸鼻子,轉身對身後的驚呆的兩位美女說道:“我是學散打的。”

“好厲害。”夏菡喃喃的說道。

這時,剩下的幾個混混原本是在想辦法製服蛇哥,但是自己這邊一半的人被一個家夥給放到了,領頭的那個彪悍大漢抄起旁邊的椅子,狠狠的砸在蛇哥身上,將蛇哥砸到在地之後,幾個混混走到白羽身邊,那個大漢二話不說,拿起椅子便要向白羽砸去,白羽眼睛寒光一閃,又拳迎向砸來的椅子,白羽的拳頭像是導彈般摧枯拉朽將那椅子砸的粉碎,然後狠狠的捶在那個大漢的胸口之上,將那大漢一拳打倒在地,白羽居高臨下的看著領頭的大漢,不屑的說道:“如果是在三天前,你的下場隻有死。”

可是,這大漢卻是大吼一聲:“給我往死裏砍!”

“不知所謂。”白羽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迎上來的幾個混混,連踢四次,而那些混混不一而足的全部是躺在地下,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量。

白羽看也不看這些混混,拉著兩女的手準備離開,但是蛇哥卻是蹣跚的爬了過來,說道:“兄弟,能否告知姓名?我青蛇定當以命報恩!”

白羽一愣,對兩女示意稍等,然後走到青蛇的麵前,看著青蛇被揍的青腫的臉,覺得這青蛇不錯,笑著說道:“知恩圖報,不錯,不錯,既然你想加入青幫,直接去上海清朗大廈,找劉浩宇,說是白羽介紹你來的。但是不準泄露我的任何信息。”

說完,轉身離開,留下一臉錯愕的青蛇。

這青蛇也選擇相信白羽,第二天他便踏上前去上海的火車,當趕到上海的時候,進入清朗大廈,直接說出白羽的名字,劉浩宇親自相迎,得知原委之後,劉浩宇也不多問,直接把青蛇帶入青幫,這青蛇也成為劉浩宇的心腹,四處打拚,累計威信,在攻打香港的時候立下汗馬功勞,成為香港青幫扛把子,香港真正的黑道教父。

“你這麽能打?”當三人坐上車離開之後,夏菡看著一臉輕鬆的白羽,好奇的問道。

白羽聳了聳肩,笑道:“還好吧,當初在國外的時候學過散打。”

“那太好啦。”夏菡興奮的說道:“公司也沒個保安,以後你就兼職保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