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這是怎麽了?”
大殿之中,宗主慕長海與諸位長老麵麵相覷,神色俱震。
天池聖女何等身份,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失態離席,拂袖而去,這簡直有悖常理,聞所未聞。
“莫非……聖女尋到了那凶手的蹤跡?”紫穹真人瞳孔驟縮,袖中手掌猛然攥緊。
他萬裏迢迢趕赴天瀾宗,正是為追查殺害紫霄真人的真凶。
此刻見聖女異動,哪還按捺得住,當即咬牙揮手,率眾欲追。
“站住!”
一聲冷喝如驚雷炸響。
大長老雲長青身形橫移,率座下弟子攔於殿門,如山嶽橫亙,阻住去路。
“雲長青?”紫穹真人麵色鐵青,須發皆張,“讓開!”
“聖女若有半點閃失,你天瀾宗擔得起這個後果麽!”
“哼。”
慕長海負手而立,一聲冷笑如霜刀刮骨:“紫穹,我天瀾宗的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話音未落,聖王境的威壓轟然傾瀉,如天穹傾覆,萬嶽壓頂。
紫穹真人麵色劇變,隻覺周身靈力凝滯,竟如螻蟻仰望蒼龍,先前那股氣勢霎時潰散無蹤。
“聖……聖王境?”他喉結滾動,瞳孔緊縮如針。
慕長海不再看他,側首沉聲:“劍無塵、紫霓虹。”
“在。”
“去。務必護聖女周全。”
二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虛化,化作兩道殘影掠出殿外,瞬息無蹤。
與此同時,天玄峰下。
一道白影破空而至,翩然落地。天池聖女碧瑤立於亂石之間,青絲飛揚,眸若寒星。
她體內,一世聖蓮緩緩輪轉,蓮瓣舒展,散發出玄妙道韻。
憑借這縷本源牽引,她清晰地感知到,八世聖蓮的氣息正在躁動,有人……正在竊取那八世之力!
“好大的膽子。”
碧瑤銀牙緊咬,眸中寒芒暴漲。她環顧四野,最終目光如劍,死死釘在前方那座幽深山洞之上。
嗖!
身形一閃,已至洞前。
然而就在她確認八世聖蓮便在其中之際,那縷維係了數百年的感應……竟驟然斷絕?
“什麽?”
碧瑤心神劇震,花容失色:“我與八世聖蓮的聯係……斷了?”
不安如潮水漫上心頭,她再不遲疑,化作一道流光,疾掠入洞。
洞內漆黑如墨。
碧瑤方踏入半步,身後驟然掠出一道殘影。
她神色驟變,急欲轉身,卻見那人瞳孔中迸射出兩道金芒!
下一瞬,天旋地轉。
“噗通!”
天池聖女癱軟倒地,如一枝被驟雨打落的芙蕖,再無半分生氣。
林楓緩緩自陰影中走出,麵色卻蒼白如紙。
他啟天眼窺得先機,知這瑤池聖女正朝此處趕來,不得已催動帝魂,將其元神生生封印。
“一具分身,竟也這般棘手。”
他垂眸審視地上玉人,低笑一聲:“天生道體,小聖境九重……還是親自送上門來的?”
抬眼望向床榻,葉雪昏睡未醒。
林楓毫不遲疑,將碧瑤橫抱而起,置於榻上。心念微動,借萬卷書之力掩去所有氣息。
羅衣輕解,玉帶緩鬆。
待那粉色蓮花肚兜映入眼簾,林楓唇角微揚,眸中卻無半分溫度。
“瑤池?”
“你不是要她純潔無瑕?”
“我偏不如你的意。”
話音落,俯身而上。
他已是熟稔此道,自是手到擒來。
洞外!
與此同時,洞外虛空泛起漣漪,兩道身影踏雲而至。
劍無塵負手而立,眉峰緊鎖:“紫師妹,此處是你的天玄峰。
莫非……凶手就藏在這峰上?”
紫霓虹麵色陰沉,心知肚明。
她豈會不知碧瑤口中的“凶手”是誰?
那人與她有肌膚之親,又是她親傳弟子。一旦聖女問罪,她也難逃牽連。
她咬了咬唇,闔目以神識搜尋。
“嗯?”
紫霓虹霍然睜眼,眸中盡是驚疑:“聖女的氣息……消失了?”
“不可能。”劍無塵不信,魂力如潮水般向四方蔓延。
良久,他收回神識,眉頭皺得更緊,“怪哉,竟如人間蒸發一般。”
紫霓虹又咬了咬唇,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或許……聖女追殺凶手,已出了天瀾宗地界?”
劍無塵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微微頷首:“極有可能。能取紫霄真人性命者,修為定然不弱於聖女。”
“聖女失蹤,非同小可。”
“劍師兄,你去稟告宗主,我往別處尋尋。”紫霓虹柳眉緊蹙,側首向劍無塵提議。
劍無塵略一頷首,身形一轉,化作一道劍光疾馳而去。
待那道劍光消失於天際,紫霓虹卻狠狠咬了咬唇,垂眸望向下方,那是林楓棲身的洞府。
“這小畜生,斷不能再留在天玄峰了,須得讓他速速離開天瀾宗!”
心念既定,她足尖輕點,衣袂翻飛,直掠而下。
然而,就在她踏入洞府的刹那,林楓正與老毛糾纏著天池聖女碧瑤,行那雲雨之事!
“什麽?”
紫霓虹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那可是天池聖女!林楓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林楓!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
紫霓虹氣急敗壞,銀牙緊咬,厲聲怒喝。
林楓抬眸,見她惱怒模樣,卻隻是輕笑:“我怎會害你?”
“混蛋!”
“你可知這女子是誰?”
“她乃中洲聖地,天池宗聖女碧瑤!”
“你竟敢玷汙於她?就不怕天池宗將你挫骨揚灰!”
紫霓虹怒火中燒,字字如刀,切齒提醒。
“什麽狗屁聖女?”
“還不是我**之人?”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聖女在我手中?”
“況且,不出數日,縱是天池宗強者傾巢而出,我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林楓神色淡然,渾不在意。
待他煉成神凰聖體,掌十色之力,此界再無人可敵。
這便是他的底氣。
“瘋子!”
“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何須天池宗出手,單是雷霄宗便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紫霓虹恨得銀牙欲碎。
林楓這番話,在她聽來不過是井蛙之見,他根本不知天池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林楓搖頭,多說無益。
紫霓虹終究不懂,何謂絕對實力。
“林楓?”紫霓虹狠狠咬破唇瓣,血腥味在齒間漫開,“帶上你的聖女,滾出天瀾宗。
越遠越好——我不想被你連累,害了整個宗門!”
“夫妻情分,半分不念?”
林楓神色微怔。她竟要攆他走?
旋即失笑,搖了搖頭:“我會走,但不是此刻。
若無他事——”
他側首,眸光冷淡如霜,“請便,莫要礙我修行。“
“你……!“
紫霓虹怒極,一步欺身而上,掌中靈力翻湧,竟是要強行鎮壓!
唰!
虛空驟然撕裂。
七柄靈劍憑空凝現,劍氣縱橫,如天羅地網,將紫霓虹困鎖其中。
“紫霓虹。”
林楓冷眼微眯,聲音壓得極低,如毒蛇吐信:“你若不想讓整個天瀾宗知曉你我關係……最好,別逼我動手。”
紫霓虹臉色驟沉。
她看得分明。這七柄劍,分明是失傳已久的“七星劍陣”。
一旦交鋒,靈力波動必會驚動宗門上下。
唇瓣咬得發白,她終究忌憚,狠狠拂袖,轉身離去。
林楓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他不擔心她會出賣自己。
眼下當務之急,是盡快提升修為。
而聖女碧瑤,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第七隻神凰……給我——出!”
一炷香後。
轟!
體內第七道涅槃印轟然破碎,如繭化蝶。第七隻神凰振翅而生,涅槃之火席卷四肢百骸。
小聖七重!
距離十重之境,又近一步!
然而此刻,天瀾宗大殿之上?
宗主慕長海麵沉如鐵,幾位長老亦是神色陰鷙。
“哼!“紫穹真人拍案而起,須發皆張,“聖女在天瀾境內莫名失蹤,不是你們天瀾宗所為,又是誰!”
他怒指眾人,聲若雷霆:“殺我雷霄宗長老,又敢對天池宗聖女下手——待我稟明上宗,必叫你們承受天池之怒!”
“紫穹?休要血口噴人!”
“聖女失蹤,與我天瀾宗何幹?”
“況且……!”慕長海眸中寒光乍現,聲若雷霆,“此乃天瀾宗地界,若真有歹心,豈容你在此狺狺狂吠!”
宗主勃然作色,厲聲怒斥。
紫穹聞言,神色驟變。
慕長海這番話如冷水澆頭,令他猛然驚醒——自己此刻,已是深陷虎穴。
他下意識後退,腳跟卻撞上了冰冷的殿柱。
殿門處,三道身影無聲而動。
劍無塵負手而立,紫霓虹袖中暗藏鋒芒,雲長林橫亙於門扉之前。
三人呈掎角之勢,將退路封得滴水不漏。
紫穹心下一沉,額角滲出細汗,強撐道:“你們……是要殺人滅口?”
“真人誤會了。”雲長林眉頭緊鎖,語氣溫和卻暗藏機鋒,“隻是想請真人小住數日,待水落石出,自當恭送。”
他心知肚明,今日若放紫穹離去,就等於落實了他們抓了聖女,包庇凶手,屆時天池宗定會大發雷霆,給天瀾宗帶來滅頂之災!
“真當我是稚子蒙童?”
紫穹麵色鐵青,袖中五指悄然掐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天雷訣,起!
刹那間,雷光自他掌心迸湧而出!
然而——
唰!
劍光如白虹貫日。
紫穹隻覺喉間一涼,那柄長劍已抵在要害之上,劍氣森寒,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冷汗,瞬間浸透脊背。
方才那一劍,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若非劍無塵手下留情,此刻他已是劍下亡魂。
“紫穹?”
劍無塵眸色淡漠,劍尖紋絲不動,“取你性命,不過反手之間。”
“識相些……”
他微微俯身,聲音輕得像在耳畔低語,卻令人遍體生寒:
“不想起,便乖乖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