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看過去,照片裏是他與他爺爺的合影。

“那是……”

林霄話未說完,繪梨衣已經跑到照片前,指著照片,又舉起自己懷裏的小黃鴨,眼睛亮晶晶的。

“你也想合影?”

林霄恍然大悟。

他取出手機,繪梨衣立即擺出嚴肅的表情,卻把小黃鴨舉到了鏡頭前。

“三、二、一”

快門聲中,少女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是林霄見到她以來最生動的表情。

正當氣氛溫馨時,繪梨衣手中的叉子掉在盤子上,臉色瞬間慘白。

【叮!檢測到異常空間波動】

【來源:蛇岐八家追蹤術式】

林霄神色一凜。隻見繪梨衣手腕上的金屬環又開始閃爍,而且比之前更加劇烈。

少女驚恐地抱住小黃鴨,躲到了林霄身後,在小本本上寫下。

【他們來找我了……】

“別怕!在這裏,沒人能傷害你。”

透過窗簾,林霄看見幾道黑影正在逼近。

見此情況,他立即啟動了民宿的防禦係統。

繪梨衣從林霄背後探出頭,小嘴張成了O形。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在小本本上工整地寫下。

【繪梨衣可以……留下來嗎?】

林霄看著少女期待又害怕被拒絕的眼神,輕輕揉了揉她暗紅色的長發。

“當然可以,想住多久都行。”

繪梨衣突然撲進他懷裏,小黃鴨被擠在兩人中間。

林霄感覺到肩膀傳來溫熱的濕意。

這個不會說話的女孩,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表達她的感激。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少女眼中第一次閃現出期待的光芒。

就在這時,民宿的大門突然被重重敲響,一個冷酷的男聲傳來:

“上杉小姐,請立即出來!您知道違反家規的後果。”

繪梨衣猛地瑟縮了一下,本能地往林霄身後躲。

林霄安撫地拍拍她的肩,大步走向門口。

當他拉開門時,為首的墨鏡男子明顯一怔。

“你是誰?上杉小姐在哪?”

“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林霄平靜地說。

男子冷笑一聲,亮出證件。

“我們是上杉家的……”

林霄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們是誰,但你們也該知道,這裏是我的地盤。”

墨鏡男子臉色陰沉下來,他身後的黑衣人齊齊上前一步,腰間隱隱露出武器的輪廓。

“閣下是?”

“這間民宿的主人,替我給你們當家的帶句話,繪梨衣在這裏很安全,等她玩夠了自然會回去。”

林霄站在門口,他單手扶著門框,看似隨意的姿態卻恰好擋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為首的墨鏡男子臉色驟變,右手已按在腰間的太刀上。

“這不合規矩!你知道妨礙上杉家辦事的後果嗎?閣下是要與蛇岐八家為敵?”

林霄笑了,手上漫不經心凝聚成一絲青芒。

“規矩?在我這裏,我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林霄腰間的鈴鐺,發出清越的聲響。

與此同時,黑衣人手中的探測器同時爆出刺眼火花,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後退了半步。

“最後說一次,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

林霄的聲音裹挾著劍氣,震得庭院落葉紛飛。

為首的男子露出蛇岐八家特有的赤紅紋身。

“你根本不明白那女孩的危險性!她的言靈一旦暴走……”

林霄毫不示弱,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對方。

“她的言靈很穩定,比在你們手裏穩定十倍。”

黑衣人麵麵相覷。

探測器顯示,原本波動劇烈的言靈能量確實已被完全壓製。

“三十秒,不離開的話,就永遠留下吧。”

林霄歎了口氣,突然開始倒數。

黑衣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這分明是**裸的輕視。

“動手!”

領頭突然暴喝。

十二把太刀同時出鞘,刀身竟纏繞著暗紅色的流光。

最前排三人箭步突進,刀鋒斬出時竟帶起鬼哭般的嘯叫。

林霄歎了口氣。

青光乍現。

林霄並指一揮,青蓮劍氣橫掃而過。

十二柄太刀齊齊斷成兩截,黑衣人胸前同時浮現一道淺淺血痕。

領隊瞳孔緊縮。

他猛地撕開西裝,露出胸口猙獰的鬼首刺青。

“全員!解放言靈!”

剩餘九人同時結印,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

有人掌心噴出烈焰,有人腳下地麵龜裂,更有三人背後浮現出虛幻的龍影。

"死吧!"領隊獰笑著,黑焰化作巨蟒撲向林霄。

林霄卻隻是輕輕抬起左手。

"青蓮。"

一朵劍氣凝成的蓮花在掌心綻放,十二片花瓣同時飛旋而出。

第一片花瓣斬斷黑焰巨蟒的頭顱,第二片擊碎地麵突起的岩刺,第三片凍結了襲來的烈焰……

剩餘九片花瓣如流星般劃過,精準地停在每個黑衣人的咽喉前三寸。

“我說過,三十秒。”

領隊額角滲出冷汗,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鬼首刺青。

那傳承了數百年的家族守護靈,此刻竟在瑟瑟發抖!

“你...你到底是...”

林霄沒有回答。

他右手虛握,庭院裏突然響起清越的劍鳴。

掛在門廊下的青銅風鈴無風自動,每一枚鈴舌都化作劍氣激射而出!

“叮——”

九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黑衣人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同時爆裂,他們引以為傲的言靈印記像是被橡皮擦抹去般,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林霄淡定,收回劍氣。

“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領隊踉蹌後退,突然發現自己的言靈能力完全消失了。

這個認知讓他麵如死灰。

在蛇岐八家,失去言靈就等於失去了一切!

“我們會...如實稟報大家長...”

他的聲音幹澀。

林霄輕笑一聲。

“記得把我的話帶到。”

他轉身走向民宿,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回頭補充。

“對了,告訴你們當家的,如果下次派來的人還是這種貨色,我不介意親自去源氏重工喝茶。”

大門砰地關上。

將一院子狼藉和十二個失魂落魄的黑衣人隔絕在外。

客廳裏,繪梨衣懷裏緊緊抱著她的小黃鴨,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當她看到林霄安然歸來時,暗紅色的眸子裏瞬間盈滿星光。

她立即舉起小本本。

【繪梨衣惹麻煩了嗎?】

“怎麽會,嚐嚐看,融化就不好吃了。”

林霄拿起茶幾上的巧克力巴菲遞給她。

少女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眼睛突然睜得圓圓的。

她急忙寫下。

【比醫療室的營養劑好吃一萬倍!】

林霄看著她手腕上已經變成淡藍色的抑製器,忽然問道。

“想不想去看看真正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