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眉頭微蹙,打量向他:“王爺為何這樣說?”

蕭璟禦被她看得心虛,解釋道:“你今日剛去了南風館,回來便要與本王和離,定是為了南風館裏的小倌。”

“非也,我隻為腹中的孩子,不為任何人,即便與你和離後,我也不會選擇他,我一個人可以把孩子帶好。”女人這一生,大多時候都是被男人牽絆住前進的腳步。

和離,有孩子,有錢有權,這應該是女人最好的人生,沒有男人糾纏的人生,會過得更好。

蕭璟禦沒想到她最終誰也不選,難道他就這麽差勁?哪一個自己,都沒能入得了她的眼。

“本王不同意和離,本王說了,會認這個孩子,所以王妃現在懷的是本王的孩子,本王不會放你走。”蕭璟禦態度堅決。

“王爺身為皇子,身份尊貴,皇家更是看中血統,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霸占著宸王妃的身份,這對王爺不公平。

和離後,王爺可以娶一個你喜歡的女子為王妃,為您生兒育女。”祝卿安冷靜地分析。

蕭璟禦委屈道:“當初是王妃非要嫁給本王,說會幫助本王,護本王一生,這才成親兩個月,便兩次提和離,本王已經習慣了王妃在身邊,你突然離開,本王不習慣,本王被人欺負,誰來保護本王?”

“王爺放心,即便我們和離了,我也會兌現之前的承諾,保護王爺,幫助王爺,不做您的王妃,我可以做您的謀士,助你登上最高位。”祝卿安解釋說。

“不行,沒了夫妻關係,本王怎知你是否會反悔,你現在有孕在身,父皇不會同意我們和離,若你說懷的不是本王的孩子,父皇定會治罪於你,本王也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蕭璟禦快速轉動腦筋,阻止她和離。

“我會向皇上說明緣由,我是在追捕細作時被人下了藥,並非有意讓皇家蒙羞,皇上不會怪罪的。”祝卿安已經想好了如何與皇上說。

“那也不行,就算父皇理解,天下人也會恥笑本王的。

何況你我二人還通感,分開了對彼此不利。”蕭璟禦靈機一動,傷心道:“其實本王知道,王妃是嫌棄本王命不久矣,怕將來本王拖累您。

本王活著,你與本王和離,別人不會說你,若是本王死後,你離開,別人會說你不願給本王守寡,會影響你的名聲。

本王懂了,本王不該強迫王妃,若王妃執意要走,便走吧!就讓本王自生自滅好了。”

蕭璟禦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我沒有這樣想,我願意為你守寡。沒有男人其實更——唉!”祝卿安覺得越解釋越亂。

若是他將來死了,她帶著孩子繼承他的王位,以皇孫的身份扶持兒子君臨天下,也不是不可以。

哎呀!我在想什麽,這個孩子沒有皇家血統,怎能繼承皇位。

蕭璟禦拉過她的手,可憐兮兮的商議道:“王妃,先不和離好不好?等本王死了,本王的一切都留給你和孩子,本王也會放你自由,你不必擔心。”

祝卿安看著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小倌握住她手的畫麵,這兩隻手好像——

“王妃,你怎麽了?”蕭璟禦打斷了她的思緒。

祝卿安回過神來看向他:“王爺,不是你說的原因。罷了罷了,王爺說得對,你我二人通感,在沒有解開通感前,的確不宜分開。”以免這家夥真的作死自己,連累她。

“對對對!有王妃在本王身邊,本王進步的更快。本王與王妃說說今日三法司的調查結果吧!王妃幫本王分析分析這件事。”蕭璟禦暗暗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

“好,你說說。”祝卿安把此事暫且放下。

“今日三法司的人調查出,大殿之所以坍塌,是因為工部負責采購木材的官員用差的木材以次充好。

朝廷要求的是金絲楠木建造大殿,而他讓人在木材上動了手腳,選用的是最差的木材,還偷工減料,改了圖紙,少用了很多木材。

很多地方該用榫卯結構,也為了省事,被篡改了,所以導致大殿不穩,還未建成便坍塌了。”蕭璟禦把今日的事說給她聽。

祝卿安問:“工部負責采購的是哪位官員?”

“工部右侍郎曹翰。”蕭璟禦說。

“曹翰,他是太子的人。”祝卿安語氣堅定道。

前世武神殿的建造是太子負責的,二人也從中貪汙了不少銀子,好在當時太子的目的是贏得軍心和民心,所以雖然貪汙了銀子,沒有太過分,未導致大殿坍塌。

今生由蕭璟禦負責,他巴不得大殿坍塌,讓皇上治罪蕭璟禦,自然不會有所顧忌,所以肆無忌憚地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導致大殿還未建成便塌了。

卑鄙小人,為了一己之私,不顧無辜之人的死活。

“王妃怎麽這般確定?”蕭璟禦不著急痕跡地打量著她。

太子與曹翰接觸得很隱蔽,甚至沒有直接接觸,她怎會如此了解?

難道她與太子私底下有聯係?所以才會知道太子與曹翰的事。

“太子想針對你,曹翰想貪汙,二人一拍即合,想利用大殿陷害你,達到他們的目的,所以不難猜。”祝卿安自然不能說是因為前世知道這件事。

“王妃英明。”蕭璟禦覺得這個解釋有些牽強,身為將領,應該不會用猜測去斷定一件事,不過在她眼裏,他隻是一個廢物,這樣的解釋,對一個廢物來說足夠了。

“明日早朝之上,三法司的人便會把這件事稟報給父皇。雖然這件事與太子有關,因他並未直接接觸工部的人,難以將他定罪。”蕭璟禦有些惋惜道。

“無妨,以後有的是機會,明日早朝之上,你要小心被太子的人反咬一口,畢竟你是監工,沒有及時發現大殿的問題,也有責任,太子的人定會揪著此事,繼續彈劾你。”祝卿安囑咐道。

蕭璟禦樂觀道:“放心,本王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傷者如何?可有死亡情況?”祝卿安詢問。

蕭璟禦樂觀道:“沒有,傷者都得到了救治,都是輕傷。”

“都是輕傷?”祝卿安想了下昨日看到的大殿倒塌情況,和那些受傷的工匠,審視著他詢問:“你猜到了大殿會坍塌?”

蕭璟禦心裏咯噔一下,拿過茶杯喝口茶,躲開她的注視道:“大殿坍塌,本王怎會知道。”

這個女人不愧是統領十萬大軍的祝家軍主帥,太精明了。

祝卿安起身,一把鉗住他的下巴,逼著他看向自己。

“王妃,您這樣看著本王,本王會害羞的。”蕭璟禦的眼神羞答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