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安瀾高興道:“若是卿卿能與太子殿下結成百年之好,臣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我不同意。”祝卿安趕緊拒絕,沒想到女帝一見麵就要撮合她與師兄。
“沒規矩,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說話的份?”封安瀾訓斥。
“我已經嫁過人了,師兄是一國太子,難道要娶一個二嫁婦嗎?”祝卿安質問。
女帝笑道:“我們西華國人不在乎這個,男子可以休妻再娶,女子亦可以休夫再嫁。太子是真心喜歡你,不會介意這個的。”
祝卿安沒想到西華國對女性如此包容,但依舊拒絕道:“我現在不想談感情之事。”
女帝大度道:“你剛與大盛陛下分開,不想再進入下一段感情,可以理解。以後你就是我西華國的少祭司了,跟著你母親好好學。”
“是。”祝卿安恭敬道。
然後便跟著封安瀾離開了。
封安瀾冷聲道:“太子為了你,不但退了與丞相之女的婚事,回國後還彈劾丞相結黨營私,貪贓枉法,將丞相一門流放,隻因丞相之女派人去大盛暗殺你,太子對你是真心的,這門婚事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祝卿安沒想到師兄的動作這麽快,剛回國,便把丞相扳倒了,但感情之事強求不來,她與師兄隻是兄妹之情。
祝卿安跟著封安瀾來到了所謂的祭司局,原來大祭司每天的任務就是觀天象,算國運,推測接下來西華國可能會發生的重大事情,提前做法事避免。
與大盛欽天監做的事差不多,很是無聊,祝卿安聽封安瀾教她的時候,都快睡著了。
“你應該以少祭司的身份為榮。”封安瀾見祝卿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悅地訓斥。
祝卿安點點頭:“好。”
“今日便到這裏吧!你回府吧!今晚母親有要事與女帝商議,便不回府了。”封安瀾冷聲道。
“是。”祝卿安離開祭司局。
太好了,封安瀾今日不回府,她要找機會去見雲挽柔,看看西華國到底有什麽陰謀。
祝卿安用過晚膳之後,早早地便揮退下人,熄燈歇息了。
待府中安靜下來,祝卿安偷偷起身,換上衣服,趁著夜色的掩護,來到後院關押雲挽柔的房間。
還有幾日便是除夕了,所以看守的人有所鬆懈,祝卿安身影一晃,快速來到兩名守衛身邊,抬手劈下,將二人敲暈。
祝卿安順利進入雲挽柔的住處。
房內燈光昏暗,能看到**躺著一個人。
察覺到有人進來,**的人驚得坐起身質問:“誰?”
房內的燈被點燃。
當看到進來的人,雲挽柔一臉震驚:“祝卿安,你竟然來西華國了?你也是被他們抓來取血的?”
“取血?什麽取血?”祝卿安追問。打量著雲挽柔,她的手上腳上都帶著鐵鏈,一看就是被囚禁,怕她跑了。
雲挽柔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祝卿安苦笑道:“我怎麽忘了,你是西華國的少祭司,你來西華國與我不同,我是囚犯,你卻是身份尊貴的大祭司之女,是大祭司來讓你試探我的吧?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你們要做的事。”
“西華國真的有陰謀?”祝卿安拉過她的手腕,見她手腕上包著紗布,紗布上有滲出的血跡。
祝卿安扯開她手腕上的紗布,看到手腕處被劃了好幾道口子,新舊傷都有,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劃破的。
“你說的取血,便是有人劃破你的手腕取血?”祝卿安質問。
雲挽柔冷聲道:“你不用試探我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們想殺便殺吧!不管在大盛還是在西華國,都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倒不如早死早解脫。”
“我不是他們派來試探你的,我來西華國,隻是為了調查他們的目的,我永遠是大盛人。”祝卿安語氣堅定道。
雲挽柔打量著她,想看她所言真假。
“我好不容易進來,你若是再浪費時間,被人發現,你就隻能等死了。”祝卿安冷聲道。
雲挽柔猶豫了片刻道:“罷了,不管你是不是他們派來試探我的,我都告訴你,反正都是一死,有何好怕的,如果你真是為了大盛而來,我告訴你,也算是為大盛做點事,給自己下輩子積點德吧!
他們抓我過來,是為了研究不死蠱。”
“不死蠱,那是什麽東西?”祝卿安詢問。
“大祭司得知我們是重生的,便想著用重生之人的血煉不死蠱,然後給將士們服下,這樣將士們在戰場之上作戰便可打不死,如此便可以攻打大盛,吞並大盛。
所以她日日派人來取我的血養蠱蟲,等蠱蟲養成後,便入藥給將士們服下,這樣西華國的將士們便會有不死之身,便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世上怎會有不死之人,這麽做也會付出代價吧?”祝卿安問,在她看來,蠱毒就是害人的東西。
“我聽他們說,服下生死蠱的人便隻有三年壽命,所以他們隻需要給一部分將士們服下,讓他們擁有不死之身,三年的時間,足以攻下大盛。”
“該死,沒想到她為了報仇,竟如此喪盡天良。”祝卿安氣憤。
“雖然你也是重生的,但你是她的女兒,她肯定舍不得用你的血,所以便把我抓來。
等我的血把蠱蟲養成後,她便會取我的心頭血做藥引,那時我便會一命嗚呼。”雲挽柔苦笑,早知道會死得這麽煎熬,還不如在大盛直接被砍頭呢!
“她是怎麽知道我們是重生的?難道她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還是說我們的重生與她有關?是她所為?”祝卿安質問。
她一直很好奇她和雲挽柔為何能重生,難道真的有人能操控這一切?
雲挽柔眼神躲閃道:“因為有前世的記憶,我知道大祭司會來大盛,也知道自己在大盛肯定是活不了的,便想著找個靠山把自己救走。
前世我便聽聞大祭司想研究可讓人重生或者不死的蠱,於是被關進大牢後,我收買了一名守衛,讓他幫我偷偷送封信給大祭司,說自己是重生的,於是大祭司便派人救了我,把我帶來了西華國。
但我沒想到她會用我的血煉製不死蠱。”
“所以我們的重生與她無關?”祝卿安總結道。
若是她真可以讓人重生,那麽她最想重生的人應該是她的丈夫。
“沒聽說她能讓人重生。”雲挽柔說。
祝卿安瞪向她氣憤道:“不作死就不會死,你有今天都是你罪有應得。活了兩世,還是這種下場,不覺得可悲嗎?”
“我知道我死不足惜,也很可悲。
但我不想死後還連累大盛,所以趁著他們的不死蠱還未練成,你殺了我吧!”雲挽柔懇求道。
“殺了你?現在殺了你,讓封安瀾知道是我幹的?
她那麽極端的人,若是一心想要煉成不死蠱,根本不會在乎自己女兒的生死,說不定會用我的血來煉。
那時,你便可借助她的手殺了我,我才不會那麽傻呢!
在沒弄清楚一切之前,我是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是你自己作孽,就應該承受這份痛苦。”祝卿安一點不同情雲挽柔。
“你是她的女兒,她讓你回來是將來接管她大祭司一職的,怎麽可能用你煉蠱。”雲挽柔覺得祝卿安是想多了。
“女兒?”祝卿安嘴角劃過一抹冷笑:“有些事真真假假怎好判斷,女兒又怎樣,比起宏圖霸業和仇恨,犧牲一個女兒又算什麽。你休想利用我,我不會幫你的。”
雲挽柔苦澀一笑道:“看來我之前壞事做的太多,所以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罷了,既然你不幫忙,那就算了,等他們真的用我煉成了不死蠱,毀的可是蕭璟禦的江山。”
“我不會讓他們煉成的。你好自為之。”祝卿安走了出去。
看著還在昏迷的兩名守衛,祝卿安從衣袖中掏出一根竹筒,在二人鼻前晃了一下。
祝卿安快速離開。
兩名守衛很快醒來,揉揉腦袋,自言自語道:“最近太困了,居然站著睡著了。”
“是啊!最近太累了。”兩名守衛忘記了剛才被人打暈的事。
這是離開大盛前,師姐給她的藥,讓人聞了之後,可以忘記最近發生的事,認為隻是自己太累了,睡著了。
祝卿安朝自己的住處走去,突然聽到一聲慘叫聲傳來。
“大晚上的,怎會有人慘叫?”祝卿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女子的驚恐聲傳來。
祝卿安踹開房門走了進去,隻見兩個男人正準備對**的女子施行不軌。
祝卿安走上前,一把扯過兩個男人的後衣領,直接把人甩出了門外。
兩個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
祝卿安走出來,看著二人質問:“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欺負一個弱女子?”
二人剛要破口大罵,抬頭見是祝卿安,趕忙忍著痛爬起來,跪在地上恭敬地行禮:“參見少祭司。”
“你們為何要欺負屋內的女子?屋裏女子是什麽人?”祝卿安質問。
其中一名男人聲音顫抖地回道:“屋裏的人是之前與少祭司互換了身份的祝家小姐,既然少祭司回來了,她留著便沒用了,大祭司說可讓小的們隨意玩弄她。”
祝卿安聽了震驚:“怎麽說也是大祭司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能如此對待。”
之前她有問過封驍,與她互換的妹妹呢!他說母親會處置她,讓她不要管了,沒想到就是這樣處置的。
“大祭司從小就不喜歡她,如今知道她不是親生的,更不會留她。”男人回道。
“就算如此,你們也不能如此毀了一個女子的清白,給我滾,以後再敢欺負她,我殺了你們。”祝卿安怒斥。
“是。”兩個男人趕緊跑走了。
祝卿安再次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猶如破碎娃娃般的少女嚇得趕緊起身,縮到牆角,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子,渾身顫抖。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祝卿安輕聲安慰。
女子看著祝卿安,打量了眼她的衣著,祝卿安現在穿的是西華國的衣服,與大盛的不同,這裏的衣服是異域風情的衣服。
而少祭司的衣服以藍色為主,額頭上抹額是藍寶石的,女子一眼便認出了她的身份:“你是母親,不,你就是大祭司找回來的女兒?”
祝卿安點點頭:“沒錯,你是原來的少祭司?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封清兒,我從未做過少祭司。”封清兒說。
“你未做過少祭司?在我們身份互換的事暴露出來前,你是她唯一的女兒,就應該是少祭司啊!”祝卿安不解。
“母親從小便不喜歡我,她從未對外宣布我是少祭司的身份。府中人也隻是喚我小姐。”封清兒說。
祝卿安覺得此事蹊蹺:封安瀾為何不喜歡封清兒?
自己這個找回來的女兒經常頂撞她,忤逆她,甚至與大盛一心,來到西華國後,她便立刻宣布了她少祭司的身份。
為何封清兒從小在她身邊長大,她卻那麽討厭封清兒?從未承認過她少祭司的身份?
她那麽愛自己的丈夫,不可能不愛自己的女兒,除非——
祝卿安瞪大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