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聽說了,好好的突然就地動了,而且欽天監的人提前也沒有看出來,地動前也沒有任何異常,這地動來的蹊蹺,定是皇後給我們帶來的不幸。”
“奈何皇上被皇後娘娘迷惑了,不管朝臣怎麽要求皇上廢後,皇上都不肯,以後皇後還不知道會給咱們大盛帶來什麽禍事呢!”
“皇上如此英明,怎麽會娶到這樣一位皇後呢!真是大盛的不幸。”百姓不免擔心起來。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還不如讓盛王繼位呢!至少盛王不會娶別的國家的女子為後。”有人小聲說。
“你們在胡說什麽?盛王是亂臣賊子,已被處死,你們居然在這裏支持盛王,是想被當成亂臣賊子一起被問斬嗎?”祝景安見不得別人如此議論妹妹,冷聲開口訓斥。
百姓嚇得立刻跪下來認錯:“鎮國公息怒,草民失言,還請鎮國公饒恕。”
祝卿安朝哥哥搖搖頭,示意哥哥莫要與百姓計較,否則哥哥便會被冠上以公謀私,袒護妹妹,傷害無辜百姓的罪名。
祝景安隻能平複下心情道:“以後莫要再議論,都去幫忙吧!”
“是。”聚在一起議論的百姓,立刻散開了。
顧知意安慰道:“卿卿,那些人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地動是天災人禍,豈是人力能做到的,百姓無知,才會信這種傳聞。”
“不必擔心我,我不會放在心上,從小到大,我遭到的非議太多了,做女將軍的這些年,更是議論聲不斷,若是我都在乎,現在隻怕早就被氣死了。”祝卿安笑道。
“妹妹不在乎就好。”祝景安心疼道,自從他在戰場上廢了雙腿,祝家都是她一個人在扛,真的苦了她了,所以不管別人如何說她,在他心裏,卿卿永遠是祝家的福星,是祝家最好的女兒。
“我去幫忙。”祝卿安不去在乎別人的議論,跑過去幫忙救人。
祝景安和顧知意也去幫忙。
大家有條不紊地救治被掩埋人員,雖然房屋損壞嚴重,好在救援人員來得及時,把掩埋的百姓救出來,死亡的倒不是太多。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被掩埋在深處的百姓,出現了不少傷亡,現場哭喊聲不斷。
“爹爹,爹爹——”有一位老者被抬出來,因為年紀大,又被橫梁砸到,已經沒了氣息,他的兒女悲痛地大哭。
緊接著又抬出了幾名死亡百姓,他們的家人痛苦地大哭。
被寧安王趕來幫忙的三位大人過來查看情況,看到了祝卿安,相視一眼,眼底劃過一抹算計,立刻上前大聲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百姓清晰地聽到了三位大人的行禮聲,立刻看過去:“她是皇後娘娘?她怎麽會在這裏?”
“難怪剛才救出來的人都沒事,自從她來了之後,便有很多人救出來後便沒氣了,定是皇後娘娘的出現害死了他們。”
“沒錯,皇後娘娘是不祥之身,出現在哪裏,哪裏便會有不幸。”
“對,讓皇後娘娘離開。”
“離開,離開——”百姓異口同聲地高呼。
祝景安想替妹妹說話,卻被祝卿安阻止了,看向眾人道:“既然大家不歡迎我,我現在便走。”
“卿卿——”顧知意很心疼祝卿安。
“沒事,我先走了。”祝卿安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從人人誇讚的女將軍,淪落到人人厭棄之人。
她並不怪百姓,他們身在最底層,什麽都沒有,隻有家人,看到家人傷亡,他們被謠言蠱惑,找個發泄口發泄自己的心情可以理解。
這一切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於是祝卿安來到了封安瀾住的小院。
封安瀾坐在桌前正擺弄著龜殼和銅錢,口中念念有詞。
祝卿安走進來開口詢問:“大祭司這是在做法?”
封安瀾淡淡一笑道:“算算大盛的國運到什麽時候。”
祝卿安自信道:“大盛現在有明君在位,定會昌盛千秋萬代。”
“你對蕭璟禦倒是很有自信,他的確是個有能力的明君,但因為娶了你,可能會改變大盛的國運。”封安瀾表情認真道。
祝卿安質問:“你什麽意思?”
“你是西華國人,又是身份特殊的大祭司女兒,留在這裏會引起民憤和朝臣不滿,若是他一直護著你,便會對他不利,長此以往,便會讓百姓和朝臣失望,反對他。
所以從你身份暴露的那刻起,你留在他身邊,不但不能幫助他,隻會影響他成為千古明君。”大祭司態度嚴肅地講述。
祝卿安聽了她的話,陷入沉思。
封安瀾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隨即祝卿安看向她道:“你說的話我不信,我相信事在人為,人定勝天,隻要我一心為大盛,為大盛的臣民,我相信他們會接受我的。
至於蕭璟禦,他能力強,是位心係天下的好皇帝,不會因為我的身份,而影響他讓大盛更加繁榮昌盛的腳步。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大祭司是否真的能窺得天機,但我相信,人的命運,國家的命運都是可以改變的。”
封安瀾沒想到祝卿安竟這麽難勸說,隻能無奈地歎口氣道:“若你不信,大可繼續往下看,這次的地動,大盛的百姓已經對你有了不滿,若是再發生別的事,隻怕還會算到你身上,你真的能一直忍受別人的議論和傷害嗎?
大盛陛下又能每次都站在你這邊,替你說話嗎?他是一國之君,若一次次站到你這邊,對他影響會極大,你若是真心愛他,忍心看他因為你的事為難嗎?”
“這次的傳言是你讓人散播的吧?若是沒有你在大盛搗亂,我的處境又怎會是現在這般,皇上又怎會為了護我,讓臣民不滿?”祝卿安冷聲質問。
封安瀾卻平靜道:“我不過是幫你測試一下人心,看看大盛陛下是否真的能護得了你,值得你的愛,看看你守護的臣民是不是真的與你一心,值得你付出。
現在你也看到了,不過是一次地動,我讓人散播一下謠言,所以人便信了是你給他們帶來的厄運,這樣的國家和百姓,值得你守護嗎?我是為你好,讓你看清人心。”
祝卿安聽了她的話冷冷地笑了:“為我好?往自己女兒身上潑髒水,造謠傷害自己的女兒也是為我好?
明知我有喜歡的人,而且我的夫君對我極好,卻處心積慮地拆散我們,隻為達到你的目的,讓我跟你去西華國,也是為我好?
那你這個好,我還真是承受不起,更難以理解。
你一再地告訴我到了西華國會喜歡上那裏,會享受無上榮耀,會以少祭司的身份為榮,可現在你給我的感覺是窒息的控製和擺布,到了西華國,別的事情如何我不知道,有你這樣一個控製欲強的母親,我便難以接受。”
“你放肆——”封安瀾抬起手竟然要打祝卿安。
祝卿安可不會像封驍那樣,任由她打。
祝卿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看著她,冷聲道:“雖然你是母親,但對我也隻是生育之恩,沒有養育之恩,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在我們大盛,生育之恩斷指可報,養育之恩百世難還,還請大祭司三思。”
祝卿安甩開她的手。
封安瀾何曾被人這般忤逆過,如今自己的親生女兒竟這樣對自己,心中氣憤,語氣冰冷道:“你是我封安瀾的女兒,我讓你回西華國,你必須跟我一起回去,若是你不回,定會有更多人因你受到傷害。”
祝卿安不屑一笑道:“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隨你怎麽想,我的目的是讓你跟我去西華國,肩負起你應負的責任和使命,你不屬於這裏,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裏。母親這個人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若是你想挑戰,也可繼續試試。”封安瀾威脅道。
祝卿安冷冷一笑道:“你說若是我告訴世人,你來到了大盛,大盛的臣民會怎麽想?
會不會認為這些不幸是你帶來的?畢竟你才是大祭司,我雖然是你的女兒,隻是少祭司,也沒有你這麽大的能耐,那時,這些不幸自然會算到你身上。”
“你這個逆女,你竟敢威脅自己的母親。”封安瀾沒想到祝卿安竟然絲毫不畏懼她的威脅。
“正所謂母慈才會子孝,你身為母親,做不好母親的角色,又如何讓自己的兒女順從你,孝順你?
若是大盛人知道你來了,一定會質問西華國有何目的,那時你會是什麽處境呢?”祝卿安反威脅道。
封安瀾怒極反笑:“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封安瀾的女兒,有膽量,有魄力,有頭腦。
但你要記住,我這個大祭司也不是吃素的,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大盛,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我可以讓你見到我,若是我不想你見到我,你是找不到我的,因為大祭司除了能窺探天機,還會布陣,會障眼法,就算我在你麵前,你都不見得能找到我,這便是大祭司的能力,你以為把我在大盛的事宣揚出去,真的能奈我何?
若你真要與母親來個魚死網破,母親不介意把你重生的事宣揚出去,那時,你將會被大盛人視作怪物,那時,隻怕就是大盛的皇上,也不保不了你。”
“我重生之事,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祝卿安質問,她和雲挽柔之所以能重生,會不會與她有關?
“想知道嗎?你跟我去西華國,或許很多秘密便可迎刃而解。”封安瀾**道。
祝卿安猶豫了下道:“這件事我會考慮的,我希望你在大盛期間能安分守己,否則——我不介意與你魚死網破。”
祝卿安丟下這句話後離開。
一名侍女來到封安瀾身邊道:“大祭司,少祭司竟然對您如此不敬。”
封安瀾卻淡然道:“無妨,不愧是本尊的女兒,有本尊的魄力。”
“那下一波謠言還要散播出去嗎?少祭司不會真的把你在大盛的事說出去吧?”侍女詢問。
封安瀾自信一笑道:“她不會的,她心係天下,不會因為我一個人而破壞兩國關係,若她想散播出去,早就散播了。
第二波謠言按照計劃散播,本尊一定要逼她跟我去西華國。”
“是。”侍女領命退下了。
封安瀾看著祝卿安離去的方向,自信道:“女兒,你一定會跟我去西華國的,因為那裏有你想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