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無奈道:“你們犯的是謀逆之罪,我無能為力。”
“你怎會無能為力呢!蕭璟盛和祝卿安對你那麽好,你現在又嫁進了鎮南侯府,隻要你們夫妻二人一起進宮替我們求情,皇上一定會網開一麵的。”蕭璟盛要求道。
德妃聽了搖搖頭道:“盛兒,認命吧!事到如今,我們已經不可能再有機會了,你放心,母妃會一直陪著你。
就是到了九泉之下,母妃也會陪著你,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不,我不甘心,蕭璟禦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該是我的,都是我的,卿卿本來愛的人是我,她本來該幫我奪皇位的,我才應該坐上一國之君的位子,該死的人是蕭璟禦。
雲挽柔,都是雲挽柔那個賤人害了我。”蕭璟盛憤怒道,這一刻他才明白,失去祝卿安對他的損失有多大。
若是他好好對祝卿安,他將擁有一切,可現在,他什麽都沒了,他怎能甘心。
被關在旁邊牢房的雲挽柔聽到這話嘲諷地笑了:“蕭璟盛,明明是你鼠目寸光,愚蠢至極,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祝卿安對你怎樣,你看不到,感覺不到嗎?
你眼盲心瞎,別人說什麽便信什麽,有什麽資格怪我?
我才是瞎了眼,居然會把你當成帝王命格的人,沒有祝卿安,你什麽都不是。
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該,你本就是個無能之人,大盛交到你手中,早晚也會被滅國的。
如今讓蕭璟禦坐了皇上,對大盛和天下百姓才是真正的福氣,你隻配當階下囚。
隻怪我有眼無珠選擇了你,被你連累。”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蕭璟盛激動的抓著大牢的欄杆,用力搖晃。
雲挽柔卻毫不畏懼:“你以為你還是之前的太子,盛王嗎?同為階下囚,我又怎會怕你。”
“你,賤人,賤人——”蕭璟盛憤怒的大吼。
凝霜搖搖頭,開口道:“母親和兄長放心,你們被行刑後,我會向皇上請旨葬了你們。”
德妃點點頭,認命道:“替我謝謝皇上皇後娘娘,他們把我的女兒照顧的很好,我很感激他們。”
“好。”凝霜應道。
凝霜頷首行禮後和百裏策一起離開。
蕭璟盛絕望的坐在地上,苦澀一笑道:“我輸了,我真的輸了,失去卿卿的那一刻,我便輸了,蕭璟禦比我有福氣,他娶到了卿卿,擁有了一切。”
雲挽柔冷笑道:“以蕭璟禦的能力,就算他不娶祝卿安,也能得到他想要的,前世他不過是顧忌祝卿安,才沒有第一時間奪去皇位,因為他有軟肋在你身邊。
今生,祝卿安嫁給了他,他便可無所顧忌,加上祝卿安的助力,猶如錦上添花,更快地坐上了那個位子。
所以前世祝卿安為了你,與蕭璟禦和寧安王為敵,把你扶上皇位,你知道有多難了吧?
而你不但負了她,還滅了祝家滿門,你說她能不恨你嗎?
前世你還嫌棄她與將士們不清不楚,把她送到了宸王的**,今生你失去他不是活該嗎?”
“不,你撒謊,本王怎麽會如此傷害她?”蕭璟盛不願相信。
德妃聽二人說的前世今生,一頭霧水,卻也懶得去管了,都是將死之人了,也懶得去問了,許是他們二人接受不了被問斬的下場,瘋了吧!
“你倒是忘得幹淨,隻可惜祝卿安記得清楚,所以她今生恨你入骨,勢必要找你報仇,你就乖乖等死吧!她是不會放過你的。”雲挽柔冷嘲。
德妃冷聲開口:“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誰不怕死,怕難道就不用死嗎?不過有你們陪著我,倒是也不寂寞。”雲挽柔笑道。
蕭璟盛憤怒地罵道:“你這個瘋女人,若是有來世,本王再也不要見到你。”
“彼此彼此,我瞎了兩世,可不想再與你有什麽瓜葛了。”雲挽柔現在看蕭璟盛,也是厭惡至極的。
三日後,蕭璟盛,德妃,雲挽柔被推出五門外斬首,很多人來觀看,親眼看著他們被斬。
皇上仁慈,也是看在凝霜的麵子上,允許人將他們好好安葬。
鳳寧宮
“卿卿,前世害你和祝家滿門的人都被斬首了,你也算是報了前世之仇,以後我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每天開心快樂。”蕭璟禦心疼道。
雖然她記得前世的記憶,避免了一些不幸的事發生,卻也因為這些記憶,每天活在前世的痛苦中。
祝卿安點點頭:“以後我會開心過每一天。”
“皇嫂。”凝霜腳步匆匆地走進來:“不好了。”
“皇妹怎麽如此匆忙?發生了何事?”祝卿安詢問。
“被問斬的雲挽柔是假的,她臉上戴了人皮麵具,她不是雲挽柔。”凝霜稟報,她為德妃和盛王收屍下葬,自然也不能讓雲挽柔拋屍街頭,便也把她的屍體一起收了,結果發現被問斬的人臉上戴著人皮麵具。
“她被人調包了?這個雲挽柔,還真能折騰。”祝卿安氣憤。
蕭璟禦下令:“冷風,立刻帶人去徹查雲挽柔被調包救走之事。”
“是。”冷風立刻帶人下去了。
祝卿安腦子快速運轉著,猜測是何人所為。
李公公進來稟報:“啟稟皇上,北榮國派使臣來到了大盛,現在北榮國的使臣已經到宮門口了。”
蕭璟禦勾唇一笑道:“來得倒是挺快,請他們進宮來。”
“皇上,你快去忙吧!雲挽柔的事我會調查清楚的。”祝卿安說。
“好,朕先去忙了。”蕭璟禦先離開了。
祝卿安起身道:“凝霜,你與我一起出宮看看那具假屍體。”
“好。”
祝卿安換上便裝,與凝霜一起出了宮。
德妃和蕭璟盛已經被下葬,隻有“雲挽柔”的屍體還未下葬。
祝卿安來到白布蓋著的屍體前蹲下來,抬手掀開白布,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因為是被砍了腦袋,所以頭和身體是分開的。
凝霜解釋說:“此人臉上的人皮麵具已經被揭下來了,這就是死者的真麵目。”
“沒想到雲挽柔竟然真的逃掉了,那日你去大牢看德妃,可有見到她?可覺得她有什麽異常之處?”祝卿安詢問。
“那日她也在,並未看出異常。”凝霜說。
“那日她可有說話?”祝卿安問。
“有說話,我在的時候,他們說的不是很多,我和夫君走的時候,她和盛王正在說話,說什麽前世今生的事,不知道是不是關太久,說胡話。”凝霜當時並未留下聽他們的爭吵,離開的時候,聽到他們在說這些。
“如此看來,你去看他們那日,雲挽柔還在,而且當時是真的雲挽柔。”祝卿安肯定道,因為隻有真的雲挽柔才知道前世今生的事。
“大理寺大牢戒備森嚴,想要將人劫走不容易,除非收買裏麵的守衛,可何人會把她劫走呢?
她並沒有什麽身世背景,以前也是靠著盛王作威作福,現在盛王死了,誰還會救她?
能從大理寺的死囚中把人救走,這個人應該不是一般人,雲挽柔還認識這麽厲害的人物嗎?”凝霜猜不到會是誰。
祝卿安心中卻有了猜測,看向凝霜道:“凝霜,你先讓刑部的人把屍體帶回去讓仵作驗屍,我去見一個人,先回去了。”
凝霜點點頭:“好。”
祝卿安坐馬車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
之前師兄與雲挽柔接觸過,他是想利用雲挽柔,拆散她和蕭璟禦,希望她能去西華國。
如今她已經與師兄說清楚了,雲挽柔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師兄沒必要再去冒險救雲挽柔。
師兄也知道她希望雲挽柔死,定不會再幫雲挽柔逃走。
那麽便隻剩一人有這個可能,那便是西華國大祭司,她知道她是重生的,定也能算到雲挽柔也是重生的,或許雲挽柔對她來說是有用的吧!
但她沒有辦法聯係到大祭司,隻能回宮去找封驍。
祝卿安來到九寧館找封驍。
封驍和顧北辰正在商議事情,他們此次前來一是為了婚事,二是為了帶她回西華國。
現在婚事取消了,她也不願回西華國,所以二人準備這幾日便回西華國。
得知祝卿安來找封驍,二人挺意外的。
祝卿安走進來,見顧北辰也在,喚道:“師兄,你也在。”
“嗯!我在和封將軍說些事情,既然卿卿找封將軍有事,我先回住處了,你們聊。”顧北權準備離開。
“師兄不必回避,這件事你也可以聽聽。”祝卿安阻止了他,若此事與西華國的人有關,他身為西華國儲君,應該知道。
“卿卿,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封驍詢問。
“今日被問斬的死囚犯雲挽柔被人偷梁換柱換走了,有人找了個與她身形相似的女子,戴上人皮麵具,替她死了。
人皮麵具這種東西,大盛是沒有的,也是禁止使用的,但西華國人會用這個,所以我懷疑救走她的人是西華國的大祭司。
不知封將軍可知道此事?”祝卿安詢問封驍。
封驍眉頭微皺道:“卿卿為何會這麽想?雖然母親希望你能回西華國,也希望我能再勸勸你,可她與你說的雲挽柔應該不認識,為何要救她?這個人對卿卿而言很重要嗎?”
祝卿安看向顧北權道:“這個人大將軍不了解,但師兄應該是很了解的,畢竟師兄與她接觸過,不如師兄與封大將軍說說。”
顧北權尷尬一笑道:“我的確與她接觸過,之前為了拆散卿卿與蕭璟禦,利用過她,她是盛王的側妃,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一直與卿卿作對。”
顧北權大概講了一下。
封驍聽後道:“不過是一個內宅女子,對母親應該沒什麽用,母親來大盛不久,她一直被囚禁著,母親應該與她沒有接觸,卿卿想必是懷疑錯人了,我覺得此人應該還是你們大盛人救走的。”
“她不單單隻是一個內宅女子,她身上還有別的秘密,她身上的秘密或許對大祭司有用。”祝卿安冷聲道,她認定是大祭司所為。
“什麽秘密?”封驍和顧北權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