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勸說道:“這是你皇兄的心意,他給你,你就收下,以備不時之需。你皇兄手下的成衣鋪和珠寶首飾店可多了,京城的金玉閣就是他的,喜歡什麽就去挑,不必和他客氣,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蕭璟禦笑道:“皇後說的是,喜歡什麽去選,身為皇家的公主,什麽都要最好的,不用給皇兄省。”

凝霜笑了,盈身道:“多謝皇兄。”

嬤嬤走過來,恭敬道:“皇上,皇後娘娘,吉時到了,新娘子該蓋上蓋頭,出嫁了。”

“好。”祝卿安接過宮人拿來的蓋頭道:“凝霜,一定要幸福。”

凝霜點點頭:“好。”

祝卿安將龍鳳大紅蓋頭給凝霜蓋上。

一身大紅喜服的百裏策走進來,嘴角含笑,恭敬地行禮:“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今日你們大婚,不必多禮。”蕭璟禦開口,然後囑咐道:“朕把妹妹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

“是。”百裏策回答得鏗鏘有力。

嬤嬤扶著新娘朝外走,百裏策走在前麵領路。

皇室的規矩多,特別是大婚的禮儀更是繁瑣。

新郎新娘來到大殿,祝卿安和蕭璟禦坐在上首位,二人給他們行禮,將成親的一套禮儀進行完,新郎牽著新娘離開。

凝霜坐上花轎,百裏策騎上高頭大馬,浩浩****的朝鎮南侯府而去。

聘禮加上嫁妝,浩浩****,十裏紅妝。

蕭長寧看了嫉妒不已,卻還要保持微笑,假裝開心。

公主出嫁後,皇宮裏冷清下來,但鎮南侯府卻很熱鬧。

街道兩邊站滿了觀看的百姓,紛紛誇讚祝福。

花轎在鎮南侯府門前停下,百裏策下馬,親自將凝霜請下轎,二人牽著大紅綢緞,一步步走進侯府。

鎮南侯和夫人早就翹首以盼了,若不是被嬤嬤攔著,他們早就跑出去親自迎接兒媳婦了。

昨日早朝,皇上把國安司交給了百裏策,國安司曆代都是皇上最倚重,最信任的人管理,現在交給百裏策,說明皇上很器重他,朝中大臣自然要趁機好好巴結一番,紛紛來參加喜宴,觀禮。

拜堂之後,新娘子被送進了喜房,新郎則留下招呼賓客。

天已經黑了,喜宴開始,整個鎮南侯府洋溢在一片喜慶熱鬧中。

百裏策來敬酒,蕭澈打趣道:“沒想到你小子的動作這麽快,竟然趕在了本王前麵成親。”

百裏策羞澀一笑道:“是挺快的,我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蕭澈一拍他的肩警告道:“凝霜可是我們皇家的公主,本王的侄女,你若是敢欺負她,別怪本王到時不念朋友之情。”

百裏策保證道:“寧安王放心,我絕不會欺負公主,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蕭澈滿意地點點頭:“甚好,本王當初就說你們般配,要撮合你們,你還說本王開玩笑,是不是打臉了?”

百裏策撓撓頭笑了,他的確打臉了,因為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確喜歡凝霜,應該是從那日在寧安王府見到她為了報德妃的生育之恩,自斷手指,便喜歡上了她,隻是自己不知道。

今日牽著她的手迎娶她,他確定了自己的心。

“百裏大人,恭喜恭喜。”大臣們紛紛過來敬酒。

“多謝大家。”百裏策喝下杯中的酒。

鎮南侯夫人見狀,擔心兒子喝醉了,湊近丈夫小聲道:“夫君,你快過去幫兒子擋酒,萬一兒子喝醉了,怎麽洞房。”

鎮南侯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是,為夫這便過去。”

“百裏大人,下官也敬您一杯。”大臣繼續過來敬酒。

鎮南侯趕緊開口:“各位大人,犬子酒量不行,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喝醉了可不好,所以大家想喝酒,我陪大家喝,來來來。”

大臣們笑了:“看來鎮南侯是急著抱孫子了。”

“犬子成婚,我也高興,我陪大家喝。”鎮南侯和大家一起喝酒。

百裏策搖搖頭笑了。

新房裏,凝霜安靜的坐在喜**,心情激動又緊張。

外麵傳來下人們刻意壓低的議論聲,隻是她們不知道,凝霜是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比尋常人要好,所以即便他們壓低了聲音,凝霜還是聽到了她們說的話。

“你們聽說了嗎?其實咱們少爺有喜歡的女子,若不是皇上突然把國寧公主賜婚給少爺,少爺肯定會娶自己心儀的女子。”

“什麽?少爺有喜歡的人?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聽說少爺對那位女子可上心了,精心地為那位姑娘準備禮物,為了送一件禮物,自己親自製作,熬了好幾晚才把心儀的禮物做出來,隻是不知道那禮物最後送出去沒有。”

“怕是沒有送出去吧!皇上突然賜婚,少爺與心愛的女子有情人隻能被迫分離。”

“唉!沒想到咱們的少爺這麽可憐,這輩子都無法娶心儀的女子了。”

“是啊!娶了公主,別的女子肯定不敢再嫁給少爺。”

凝霜聽了這話,心如刀割,原來他有喜歡的女子,皇兄問他的時候,他為何說沒有?

是因為還未向喜歡的女子表白,還不確定嗎?

若是如此,那這個賜婚,的確拆散了他與喜歡的人。

他救了我,是我的恩人,而我卻讓他被迫娶我,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就在凝霜胡思亂想之際,百裏策已經來到了婚房外。

“少爺。”下人恭敬地行禮。

百裏策推門走了進來。

凝霜陷入自己的思考中,沒有察覺到百裏策進來了。

怎麽會這樣,我不能毀了百裏大人的幸福。

“公主,公主——”百裏策來到凝霜麵前喚道,卻沒有得到回應,因為凝霜還蓋著紅蓋頭,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百裏策很擔心。

“公主。”百裏策稍微提高了音量。

凝霜遊走的思緒被拉回,應道:“大人,你來了?”

“公主怎麽了?可是太累了?還是哪裏不舒服?”百裏策不放心地問。

蓋頭下的凝霜搖搖頭:“我沒事,隻是剛才走神了。”

喜婆聽了笑道:“公主定是太緊張了,大人,掀蓋頭吧!”

喜婆遞來一根係著大紅花的秤杆。

百裏策拿過秤杆,心情激動,小心翼翼地跳開凝霜頭上的紅蓋頭,一張傾國傾城的小臉一點點露出來,直到蓋頭被挑落,掉到**。

喜婆一直站在旁邊,說著吉祥話。

百裏策看著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新娘子,一時看愣了。

“大人,公主,該喝交杯酒了。”喜婆端來兩杯酒。

百裏策還在愣神。

凝霜不敢抬頭看他,喜婆與他說話,他沒有回應,以為他不想喝交杯酒,開口道:“這交杯酒,可以免了。”

百裏策回過神來,聽到這話,趕忙道:“交杯酒不能免,公主是不是不勝酒力?但交杯酒一定要喝,隻有喝了交杯酒,才算禮成。”他想他們的婚禮是完美的。

凝霜不解地看向他,不解他為何這樣說,是不想她在下人麵前難堪嗎?

百裏策拿過喜婆手中的酒,坐到她身邊,把其中一杯酒遞給她。

既然他都遞過來了,凝霜也不好拒絕,接過交杯酒,喜婆繼續說著吉祥話,二人手臂相交,喝下杯中的酒。

然後喜婆又拿出一個大紅色的錦袋道:“大人,公主,你們一人剪下一縷頭發,係上,裝進這錦袋裏,從此結發為夫妻,白頭偕老。”

“好。”百裏策拿過喜婆遞來的剪刀,掏出一縷頭發,剪掉,交給喜婆。

喜婆趕緊接過來。

凝霜心中不解,他真的認命了嗎?賜婚聖旨已下,他是覺得再也沒機會與喜歡的女子在一起,所以認命地接受了這門婚事嗎?

“公主,該你了。”喜婆把剪刀遞給凝霜。

凝霜拿過剪刀,看向百裏策。

百裏策嘴角勾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讓人看了,感覺一股春風刮進了心裏,暖暖的,鬼使神差地扯下一縷發絲剪掉,交給喜婆。

喜婆婆接過二人的發絲,用紅繩係上,放進錦袋中,遞給他們道:“這個要放在枕頭下麵,會長長久久。”

凝霜接過錦帶,放到枕頭下麵。

喜婆開心道:“禮成,恭喜大人,公主,祝大人和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凝霜羞澀地低下頭,但想到他喜歡的人是別的女子,這份羞澀,慢慢的變成了愧疚。

“下去領賞吧!”百裏策開心道。

“多謝大人。”喜婆和下人開心地下去了。

房內隻剩下二人,百裏策看向凝霜。

“大人——”凝霜看向百裏策,想問他心儀之人的事。

百裏策卻先開口道:“你頭上的頭飾一定很重吧!我幫你拿下來。”

凝霜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再次咽了回去,其實她很享受百裏策的溫柔和關心,可是這份溫柔和關心本不該屬於她。

“好,謝謝。”凝霜客氣道。

百裏策知道她現在還不適應他們已經是夫妻的事,所以才會這麽客氣,不過不著急,慢慢相處就會習慣。

百裏策小心翼翼地幫她把頭上的首飾取下來,長這麽大,沒有和女孩子相處過,所以不太會弄,好在成功取下來了。

百裏策將首飾放到梳妝台上,然後折回床前,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公主,夜深了,早些歇息吧!”百裏策走到床前坐下。

凝霜卻站了起來:“百裏大人,對不起。”

百裏策一頭霧水:“公主為何突然向臣道歉?”

“皇兄突然給我們賜婚,是因為父皇之前與北榮國簽了一份和親的婚書,北榮國使臣已經在來大盛的路上了,他們此次前來,是為了和親的事來的,皇兄皇嫂不想我嫁去北榮國所以才會這麽急著給我賜婚。”凝霜把賜婚原因說給百裏策聽。

百裏策一臉了悟:“原來如此,難怪皇上會把我們的婚期看的這麽近。”

“我不知道大人有心儀的女子,所以便答應了賜婚,若是知道,我定不會拆散你們。對不起!

大人放心,等北榮國的使臣走後,我會與皇兄說此事,讓他允許我們和離,成全你與心儀之人。”凝霜把心中的話說出來,否則明知他有心儀之人還當做不知道,她真的於心不安。

“和離?”百裏策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