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則沒有看二人,雖然感覺到了二人的目光,卻沒有回頭去看,而是目視前方。
封驍開口道:“這位便是大盛赫赫有名的女將軍祝將軍吧!”
祝卿安沒想到封驍會直接點名,不得不看向他,微頷首道:“歡迎封將軍來我大盛,早就聽問過封將軍的大名,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一見,大將軍果然與傳聞一樣出眾。”
封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在下也久聞祝將軍大名,一直想見一麵,卻一直沒機會,今日能見到祝將軍,是封某的榮幸。”
二人說了些客套話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封驍主動把話題說到了此行的目的上:“大盛陛下,封驍此次前來,是真心來求娶顧小姐的,還請大盛陛下成全。”
蕭璟禦平靜地開口道:“婚姻之事,終究要講個你情我願,封將軍與顧小姐不過是兒時情意,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若再用兒時的情意對待現在的婚事,怕是有些不妥。”
封驍從懷中拿出婚書道:“這是雙方長輩當時寫下的婚書,我與顧小姐的婚事是早已定下的,如今我們皆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該履行這個婚約了。”
封驍剛來便迫不及待的拿出婚書說此事,可見他對這門婚事真的很急迫,有種勢在必得的感覺。
李公公走上前接過婚書,遞給皇上。
蕭璟禦打開婚書仔細看了看道:“這上麵男方的名字是二牛,並不是封大將軍的名字。”
封驍回道:“這二牛是末將的小名,末將兒時身體不好,母親便給末將起了個好養活的名字。”
“這婚書上怎麽能用小名呢!據朕所知,當時顧家許下這門婚事時,並不知封大將軍的身份,以為你就是一個尋常百姓,後來知道你的身份後,顧家是反對這門婚事的。
隻是當時大將軍和大祭司被西華國派來的將士們接了回去,這婚書未能及時銷毀。
如今祝家長輩都已不在,朕算是知意唯一的親人,所以這門親事,朕會為她做主。
既然當初顧家長輩已經不同意這門婚事了,還望封將軍莫要強人所難。”蕭璟禦直接開門見山表明自己的態度。
封驍也態度堅定道:“當初顧家並未追回婚書,說明這門婚事他們斟酌後是同意的,否則這麽多年過去了,不可能找不到機會追回婚書。
末將與顧小姐雖然分開多年,但末將相信兒時的情意會讓我們很快熟悉起來,愛上彼此。”
祝景安聽了不悅的站出來開口:“知意現在喜歡的人是我,她不可能再喜歡你。我已向知意提親,她已經同意了,希望封大將軍莫要為難知意。”
封驍淡淡一笑道:“難道不是鎮國公在讓知意為難嗎?
我與知意早已定下婚約,你是後來者,如今你知道了我們有婚約一事,應該主動退出成全我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否則隻會讓人在背後議論知意,讓她清譽受損。”
“我與知意兩情相悅,我不可能把她讓給你。”祝景安態度堅定道。
封驍卻不甘示弱道:“知意應該嫁的人是我,我不允許任何人將她搶走。還望鎮國公莫要糾纏不休。”
祝卿安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封大將軍口口聲聲說要娶知意,你了解她嗎?你知道她想要什麽嗎?你問過她自己的選擇嗎?”
“這些年我與知意分開後,的確不太了解,但我會盡快了解她。”封驍說。
“有些人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即便你再努力,也回不到從前。還望封大將軍能尊重知意的選擇。”祝卿安勸說。
封驍淡淡一笑道:“在大盛的這些日子,我會與知意小姐好好相處,若最終她選擇的人不是我,我會尊重她的選擇。
但我有信心,我和知意小姐定能找回兒時的情意,她一定會嫁給我的。”
“婚書上的名字不對,婚書便不能作數。”祝卿安冷聲道。
封驍冷靜道:“若大盛執意糾結婚書上的名字,我以後的名字就是二牛。”
祝卿安反駁:“若是如此,是不是人人都可改這個名字?”
封驍又道:“除了名字,上麵還有我與母親摁的手印,這個做不得假。”
祝卿安怒視他,沒想到這個封驍還如此狡猾。
顧北權開口道:“我和封將軍遠道而來,封將軍是真心求娶顧小姐,大盛陛下應該給他們一些時間相處,好好培養一下感情,說不定相處之後,顧小姐會改變心意。”
祝景安還想說什麽,被祝卿安阻止了,這裏是朝堂,不是爭辯的地方。
蕭璟禦端坐龍椅之上,看不出喜怒,開口道:“既然這門婚事與知意有關,朕自然會讓封將軍與知意見一麵,但知意最終會如何選擇,希望太子和封將軍能欣然接受。”
“好,我們會尊重知意小姐的選擇。”顧北權說。
蕭璟禦又道:“太子和封將軍在大盛期間的接待由百裏大人和鎮國公負責,你們若是需要什麽,盡管找他們。
太子和將軍一路舟車勞頓,先下去休息,晚上朕在宮中設宴,為二位接風洗塵。”
“多謝大盛陛下。”百裏策先帶二人退下了。
皇宮裏有專門接待使臣的宮殿,二人被安排進了九寧館。
百裏策將他們帶到住處,安排好一切便先離開了。
封驍來到顧北權的房間,看了眼外麵,壓低聲音道:“殿下,末將終於見到了祝將軍,大殿之上的她那般英姿颯爽,沉穩冷靜,一看就是非常出色的女孩子。”
“卿卿的確是很出色的女子,祝家把她培養的很好。”顧北權說起祝卿安,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好看的弧度。
封驍冷聲道:“若是卿卿在西華國長大,也會被培養的很好。這一切都是祝家人害的,我不會放過他們。”
“封將軍冷靜,這裏是大盛,小心禍從口出。不要忘了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顧北權冷聲提醒。
“殿下放心,末將不會忘了此行的目的。”封驍冷靜道。
夜幕降臨,今晚的皇宮熱鬧非凡,這是新帝登基以來,宮裏第一次舉辦宴會,臣子可攜家眷出席。
那些未婚的千金小姐們,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想在宴會上得到皇上的青睞,從而進宮為妃。
雖然皇上已經頒發了女子可從軍從商的聖喻,可她們接受的教育是如何取悅男人,依靠男人,短時間內自然是改不過來的。
也不是所有女子都願意去吃苦,去努力改變自己。
不管到什時候,都有想依賴男人的女人。
加上新帝年輕有為,俊美非凡,誰看了不動心。
祝卿安坐在梳妝鏡前,鬧鬧和凝霜正在為她梳妝。
雖然凝霜現在是公主了,不需要來侍奉她,但凝霜總覺得在寢宮裏無聊,還是會像以前那般,常常跑來她身邊侍奉。
祝卿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想到和蕭璟禦成親後第一次一起進宮參加宴會,被他拉來這裏梳妝打扮的畫麵。
不過大半年的時光,皇宮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鬧鬧拿過一個華麗的鳳釵給祝卿安戴上。
祝卿安見狀不習慣道:“這太誇張了吧!不過是一場宴會,這打扮得過分隆重了。”
鬧鬧卻一臉認真道:“娘娘是沒有看到那些千金小姐們打扮得有多隆重,恨不得把所有首飾都戴在頭上,走在太陽下都晃眼。
哼!那些千金小姐肯定是奔著皇上來的,想趁著宴會勾引皇上,娘娘可不能輸給她們。
娘娘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她們知道,不管她們怎麽努力,永遠都趕不上皇後娘娘,這樣才能讓她們死了勾引皇上的心思。”
祝卿安聽了鬧鬧的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