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禦平靜應對道:“正所謂凡事不能求人所難,若是西華國大將軍真的喜歡顧小姐,便不應該強娶,雖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講究一個兩情相悅。

婚書隻是兒時定下的,那時顧小姐年紀尚小,不懂男女之情,何況當時那張婚書是西華國大將軍與母親隱瞞身份騙來的,本就做不得數,如今他們長大了,女方有了喜歡的人,便可重新選擇。”

“隻怕西華國不會同意,否則西華國大將軍也不會親自過來談此事。

除非能讓西華國大將軍主動放棄這門婚事,如此方能保住大盛的名譽,也不影響兩國邦交。

否則,不管如何選擇,受損的都是我大盛。”有大臣分析道。

“這件事等西華國使臣到了,大盛可與他們好好談,若他們顧忌兩國關係,自然會選擇放棄,若他們執意要娶,便是不在乎兩個關係,既然如此,大盛也絕不會懼怕他們。”

蕭璟禦態度強硬道。

“如此,大盛便不占理了,畢竟他們有婚書,執意求娶也沒錯,大盛卻堅持不嫁,不願承認婚書,便錯在大盛。

雖然這門婚事當初被顧家否定了,可如今顧家已無人,說出去別人也會說是我們大盛故意找的說詞。”大臣們擔心道。

“那就要看看婚書是如何寫的了,看看婚書上的名字是何人。”蕭璟禦嘴角劃過一抹笑意。

眾人不解:“皇上此話何意?”

“當初西華國大祭司帶著兒子隱姓埋名躲到了譽國公府,想必用的不是真名字,那麽婚書上的名字應該是當時他們用的假名字,若是假名字,那份婚書便不作數。”蕭璟禦猜測道。

眾臣大喜:“沒錯,婚書上的名字若不是封驍的名字,那麽那份婚書便算不得數。”

“所以騙取來的婚書,終不能如願。”祝卿安總結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婚書上的名字是西華國大將軍的名字,這事便難辦了。”呂大人說。

“那便隻能等到西華國使臣來了再商議此事,現在各位愛卿逼著朕做決定,朕做不得。

若是哪位愛卿覺得這是一門不錯的婚事,朕也可以幫忙撮合,讓西華國大將軍換個未婚妻。”蕭璟禦笑著說道,語氣溫和,看不出生氣。

大臣們聽了,卻不敢接話,要和親的人不是自家女兒,他們自然覺得是門好親事,還能促進兩國邦交,可若是換成自己家的人,那自然是不希望的。

“此事還是等西華國使臣到了再議吧!若是能順利的解除婚約自然是最好的。”有大臣說。

其他人趕緊附和:“是啊!”

“眾位愛卿所言極是,此事稍後再議,眾位愛卿可還有別的事情要奏?”蕭璟禦語氣溫和,不怒自威。

戶部尚書站出來道:“皇上,由於先帝在位時,南方一帶發生了水災,嚴重影響了莊稼的收成,為了減輕百姓的負擔,先帝下令免了南方一帶百姓的稅收。

如今年底了,國庫空虛,該發放給各府衙的銀子遲遲不能到位,引起各州縣不滿,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不妥。”

蕭璟禦聽後不以為然道:“朕還以為什麽大事,不過是銀兩的事,朕派人核實情況後,會讓歸一樓的人與戶部對接,盡快將銀子發放給各州縣,要比往年多一成,算是給他們延遲發放俸祿的補償。

另外國庫空虛的銀子,朕也會補上。”

“另外,眾愛卿忙了一年了,年底朕會讓人給每位愛卿多發兩個月的俸祿,以示嘉獎。”

眾位大臣聽了,高興地謝恩:“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隻要眾位愛卿以後盡心盡力為大盛,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每年朕還會讓人評選出最盡忠職守的官員,另有重賞。

賞金是一年的俸祿。”蕭璟禦用錢**道。

能用錢解決的事,對蕭璟禦來說都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眾位大臣卻激動道:“臣等一定為大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璟盛滿意地點點頭:“好。”

眾大臣滿心歡喜,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有個富敵九州的皇上就是好,若是以往上報俸祿之事,不拖到年關,很難發下來,就是發下來,也會少一些,弄得下麵的官員不滿,埋怨。

今年新帝居然多給他們一成,他們得知這個消息,肯定會樂開花。

祝卿安看著龍椅上財大氣粗的男人,眼底浮上笑意,真是有錢好辦事,以前先帝在外時,常常為錢的事發愁,因為一些錢都被他用在了沒用的地方,花大量人力物力去調查懷疑的人是否有謀反之心,卻不把心思放在造福百姓上。

每到年底,都能聽到大臣們的埋怨聲,說俸祿發放不及時,被克扣等問題,弄得大臣們無心辦公。

真想讓先帝看看,他之前最看不上的兒子,如今是如何讓百官喜笑顏開的。

不過也慶幸先帝之前沒有發現這個兒子的優秀,若是知道,肯定會絞盡腦汁地榨幹他的錢。

蕭璟禦的視線落在了祝卿安身上,又道:“昨晚皇後給朕說了將士們的情況,說將士們每天訓練很辛苦,常常為國出征更是愧對家人,希望朕能善待將士們。

朕覺得皇後的提議很好,將士們也辛苦了一年,朕決定各個軍營的俸祿從這個月起全部往上調一倍,讓將士們過個好年,以後保家衛國不能回家盡孝的時候,至少能有錢貼補家裏。”

武將們聽到這話,立刻站出來謝恩:“謝皇上。”

祝卿安身為祝家軍主帥,自然也是要謝恩的,看向蕭璟禦,用眼神質問他:我何時說過這話?

隻見蕭璟禦給她回了個眼神,在說:皇後要不要誇誇朕。

祝卿安無奈地笑了:這家夥是在幫她拉攏朝臣們的心。

果然,大臣們立刻看向她誇讚道:“皇後娘娘心係將士們,賢惠大度,讓人敬佩。”

祝卿安謙虛道:“這是本宮應該做的,應該的。”

蕭璟禦不但對朝臣和將士們做了嘉獎,還有各個府衙,州縣的官差,宮人,侍衛,等等都有獎賞。

退朝後,祝卿安和蕭璟禦一起回了鳳寧宮。

祝卿安好奇地問:“皇上,你到底有多少錢啊?

給百官獎賞,給將士們加俸祿,所有公職人員都加了銀子,眼睛都不帶眨的,你知道這會散出去多少銀子嗎?你真的不心疼?”

“為何要心疼,這些銀子對朕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卻能讓他們開心許久,難道花得不值?

這錢如水,隻有流動,才能源源不斷,隻掙不花,豈不是一潭死水,都堆積在那裏,會放不下的。”蕭璟禦一本正經道。

他的話卻顛覆了祝卿安的認知:“所以皇上的意思是,你的錢已經多到放不下了,所以必須打賞一些出去?”

蕭璟禦笑道:“可以這麽理解。”

祝卿安忍不住朝他豎起大拇指:“臣妾不得不佩服皇上賺錢的能力,你幸虧是當了皇上,若是再繼續經商,隻怕其他商人要沒活路了。”

蕭璟禦攬過她的腰,將她拉入懷中笑問:“皇後這是心疼了?”

祝卿安搖搖頭:“剛才在大殿之上的確有些心疼,但現在不心疼了,那些大臣是在為皇上分憂啊!否則皇上的錢多到放不下,豈不是一件煩心事。”

蕭璟禦笑了,點了下她的鼻尖道:“也可以這麽理解。”

祝卿安忍不住感慨道:“以前常聽別人說,誰還怕錢多,可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有些人還真是怕錢太多,比如皇上。”

蕭璟禦笑了:“朕如此富裕,也不能讓自己的臣子過得太拮據。”

祝卿安終於理解了之前在王府的時候,他衣食住行為何那麽奢侈,不是他非要奢侈,而是他的確有奢侈的本事,若他不奢侈,那些錢就放不下了。

祝卿安忍不住嘟嘟嘴埋怨道:“人與人的差距還真是天壤之別,以前在外行軍打仗的時候,為了能讓將士們吃點好的,省吃儉用,平日裏也都很節儉。

而皇上卻從不用有這方麵的煩惱,每天錦衣玉食還要擔心自己的銀子放不下,真是氣死人。”

蕭璟禦笑道:“以後我的錢都是卿卿的,卿卿想怎麽用便怎麽用,想怎麽支配便怎麽支配。”

祝卿安笑了,看向他忍不住調侃:“皇上花錢的時候還是悠著點吧!

你這皇上倒是富的流油,把大臣們都喂得飽飽的,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皇上怎麽辦?

萬一做不到你這麽大方,會被朝臣在背後議論的。”

蕭璟禦認真地想了想道:“皇後說得對,所以等咱們的皇兒出生了,我要從小教他如何賺錢,讓他從小便學著打理歸一樓。

不行,一個兒子不行,太累了,他又要學經商,又要當皇上,不如生兩個兒子吧!一個打理歸一樓,一個做皇上,兄弟二人一個有權,一個有錢,然後相互扶持。

可是我也很喜歡女兒,咱們再生個女兒,女兒一定像卿卿這般可愛美麗。”蕭璟禦美美地幻想道。

祝卿安羞澀道:“誰要給你生兒育女。”

蕭璟禦看著她認真地問:“卿卿不想生孩子?那咱們就不生,從宗族裏過繼兩個孩子也是一樣的。”

“蕭璟禦,誰說我不願生,你這話若是傳到大臣們耳中,不知道會如何彈劾我呢!

還不得今天晚上就往你寢宮裏塞美人。”祝卿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蕭璟禦看著她,語氣溫柔道:“不要管別人怎麽說,卿卿隻需隨心所欲就好。”

“皇上,皇後娘娘,有人求見。”鬧鬧走進來稟報。

祝卿安羞澀地趕緊推開蕭璟禦,當看到走進來的二人,祝卿安和蕭璟禦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