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接過來看,看後震驚不已:“知意與西華國的驃騎大將軍有婚約?”

祝景安不可置信地拿過妹妹手中的信:“知意,這是怎麽回事?”

顧知意也一臉懵:看書的時候漏了一些章節,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與西華國大將軍有婚約。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追雲,你這封信從哪來的?”祝卿安看向追雲質問。

“剛剛西京駐守的將軍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追雲恭敬地回道。

“我根本不知道有這個婚約,父母也不曾與我說過。”顧知意沒想到眼看著她就能嫁給喜歡的人了,會突生變故。

書中她和祝景安的結局很慘,不知道她是否能改變這個結局。

“朕之前調查外祖父的事時,在京城找到了一位譽國公府之前的老人,她是之前外祖母身邊的貼身嬤嬤,後來兒子來京城做生意,她便跟著來了京城,問問她,或許知道婚書的事。”

“追雲,你去把人帶來。”蕭璟禦吩咐。

“是。”追雲退下後,很快便帶來了一位年過六旬的老人家。

“老奴參見皇上,皇後娘娘。”老人家恭敬的行禮,一看就是從大戶人家出去的,有很好的禮儀教養。

“嬤嬤不必多禮,今日請你過來,是想問問你,你可知道譽國公府的知意小姐與西華國的驃騎大將軍封驍的婚事?”蕭璟禦語氣平靜地詢問,不怒而威。

李嬤嬤恭敬地回道:“知道。”

“知道?這麽說,我與西華國的驃騎大將軍真的有婚約?”顧知意難以接受。

她一個現代穿來的人,更不可能接受這種婚約。

“算有,也不算。”李嬤嬤說。

此話一出,把大家弄糊塗了。

“有就是有,什麽叫算有也不算有?”祝景安質問,他心中真的很著急,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孩子,不想失去她。

“當年老夫人和夫人一起上街買東西,遇到了一對受傷的母子,見他們可憐,便把他們帶回了譽國公府。

老夫人找人幫他們看好了傷,那位婦人說她的丈夫戰死沙場了,女兒在逃亡的路上走丟了,老夫人和夫人見他們母子二人可憐,便將他們留在了府中,並派人幫他們找女兒。

那位婦人會醫術會做法,在府中的那段時間,不但治好了老夫人多年的頑疾,還幫小姐把身體調理好了。

有一次夫人身上染了不幹淨的東西,那位婦人幫忙做法趕走了,所以祝家人把她當恩人,對他們母子二人極好。

而小姐與那位婦人的兒子相處的也很好,老夫人見那孩子聰明,又喜歡習武,讓他和小姐一起讀書識字,還親自教導那位小公子習武。

轉眼便過了半年,老夫人和夫人都很喜歡那位小公子,見小姐與那位小公子也相處得很好,便提議給二人定個娃娃親。

老夫人和夫人與那位婦人商議後,一拍即合,便給你們定了娃娃親。

又過了一個月,國公和大少爺他們打仗回來,認出了婦人,原來那位婦人是西華國身份尊貴的大祭司。

身份被拆穿後,那位大祭司並未慌張,她說她不想做西華國大祭司了,隻想做一個普通百姓,留在大盛過尋常人家的日子。

國公不信她所言,讓人將他們母子二人趕出了國公府,並告訴他們定下的娃娃親作廢。

這時西華國女帝的人找來,將他們母子二人接了回去。

後來大盛與西華國發生戰事,祝家人都戰死沙場,聽說當時就是大祭司讓人設下的陷阱。”李嬤嬤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祝卿安和蕭璟禦相視一眼,李嬤嬤口中說的那場西華國與大盛的戰爭,便是先帝與西華國女帝設計,為了除掉各自國家被他們懷疑將領的那場戰事,沒想到西華國的大祭司也參與了。

“可惡,原來是這麽回事,那母子二人出現在譽國公府肯定是在打探譽國公府的底細,騙來的婚約還想讓我履行,癡心妄想。”顧知意氣憤道。

祝景安拉過她的手道:“知意放心,我不會讓你嫁給封驍的。”

顧知意看向他,語氣堅定道:“我今生隻嫁給景安,若是不能嫁給景安,我寧願終身不嫁。”

“咳,你能不能矜持點。”蕭璟禦提醒。

顧知意大大咧咧道:“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麽好矜持的,你和卿卿私下裏會矜持嗎?”

“知意——”祝卿安羞紅了小臉。

蕭璟禦拿這個妹妹沒辦法。

李嬤嬤道:“雖然這門婚事最後國公和老夫人,夫人都不同意,但婚書被西華國大祭司拿走了,有婚書在,若是西華國大祭司硬要小姐兌現這門婚事,隻怕會很麻煩。”

“西華國的驃騎大將軍封驍是大祭司的兒子,也就是當年與知意訂下婚書的小男孩。”蕭璟禦說。

“這母子二人還真是卑鄙,大祭司的兒子小小年紀便陪著母親演戲,勾引知意,拿到婚書,太可惡了。”祝卿安氣憤。

“現在婚書在西華國,而顧家人都已不在了,若是他們拿出婚書讓知意兌現承諾,並將此事在九州散播開,九州各國定會讓知意兌現這門婚事。

畢竟口說無憑,當年雖然外祖父外祖母和舅母都已明確地反對了這門婚事,卻沒能銷毀婚書,有婚書在,口頭上的否定便算不得數。”蕭璟禦擔心道。

“西華國這個時候讓人送來這封信,顯然是想讓知意兌現這門婚事。”祝卿安說。

“我不嫁,我才不要嫁不認識的人呢!表哥,你是皇上,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解決此事嗎?”顧知意隻能求助蕭璟禦。

蕭璟禦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婚書在,他們便可對外說是你父母給你定下的婚事,就算朕是一國之君,也不能幹涉別人的婚娶之事,何況你的父母家人都不在了,這個時候,若是取消婚事,還會讓你背上一個不孝的罪名。

若是西華國因為這件事對大盛出兵,還會讓你背上不忠,甚至禍國殃民的罪名。”

“難道我隻能嫁嗎?”顧知意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早知道就早早嫁給祝景安了,難道這就是書中人的宿命,無法改變嗎?

“知意,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封驍的,若是西華國真的敢因此事大兵壓境,我定會親自出征,與封驍決一死戰,也絕不會讓你嫁去西華國。”祝景安態度堅定道。

“哥,知意,你們先別著急,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祝卿安看向蕭璟禦問:“皇上,你一定有辦法解決對不對?”

“既然西華國主動來談此事,或許他們有條件,隻要不是真心求娶,而是因為別的目的,就可以談。”蕭璟禦分析道。

祝卿安讚同的點點頭:“沒錯,這個時候來說婚事,肯定是知道知意要嫁給我哥了,所以想故意刁難我們,然後趁機提條件,隻是不知道西華國會不會趁機提無理要求。”

“大盛和西華國遲早會有一戰,若他們真敢趁機提無理要求,那這一戰隻能來得早一些了。”蕭璟禦眼底劃過一抹冷冽。

他一定會幫外祖父一家和母後報仇的,雖然母後的死與父皇和德妃有關,但那毒藥來自西華國,所以母後的死與西華國脫不了關係,他遲早會向西華國開戰的。

“西華國定是覺得大盛先帝剛走,新帝登基,朝堂還不穩定,想這個時候來刁難,要麽大盛選擇嫁人,要麽選擇談條件,想要趁機撈點好處。

我回去就讓將士們做好上陣殺敵的準備,讓西華國知道,不管什麽時候,我們大盛都不受任何國家威脅。”祝卿安霸氣道。

蕭璟禦給她一個讚賞的笑。

顧知意聽了有些自責道:“為了我與西華國開戰,我豈不是成了大盛的罪人?一旦開戰,定會民不聊生,我——”

“知意,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西華國分明就是想故意挑起事端,今日之事,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他們想找麻煩,總會找到理由的。

當初譽國公一門戰死沙場,就是與西華國的一戰中戰損的,雖說是先帝設計的,但西華國也是你的半個仇人,我們怎會讓你嫁給仇人,這個仇也是時候討回來了。”祝卿安說。

祝景安握住顧知意的手道:“知意不要怕,祝家和大盛會保護你。”

顧知意點點頭。

“那今日的提親?”顧知意看著滿院子的聘禮,不想錯過祝景安。

祝卿安和蕭璟禦相視一笑道:“聘禮都已經送來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什麽西華國的驃騎大將軍,誰認識?我們可不認識,他們的信我們也沒看到。”

顧知意和祝景安相視一笑,顧知意問:“所以我們現在可以按照之前的計劃,提親,定日子,成親?”

蕭璟禦催促道:“越快越好,西華國得不到回應,定會盡快派使臣來大盛談此事,所以你們要盡快生米煮成熟飯,就當這件事大家都不知情。”

祝卿安讚同道:“皇上說的沒錯,祝家現在隻剩知意一人,知意當時年紀小不知道此事,已經嫁為他人婦,就算有婚書,那也隻能作廢。”

“我回去後便準備婚禮,三日後定會娶知意過門。”祝景安說。

“我不要什麽婚禮了,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就行,不如今晚我們就成親。”顧知意顧不得女兒家的羞澀道。

“今晚?”眾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