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寧勇敢的站出來道:“盛王殿下不必用我威脅九叔叔,在大局麵前,我不希望九叔叔為了我而不顧大局。”
眾人不解:“盛王為何用國寧公主威脅寧安王,國寧公主孤身一人,沒有家人,本人在這裏好好的,應該沒什麽好威脅的。”
蕭澈走到墨寧身邊,看向眾人道:“德妃早已在寧兒體內種下生死蠱,用他們的性命與寧兒綁定在一起,隻要他們死,寧兒便會喪命,這便是盛王威脅本王的把柄。”
眾位大臣聽了很是震驚,同時也擔心自己體內是不是也被中了生死蠱。
蕭澈看出了大臣們的心思,寬慰道:“各位大人無需擔心,你們體內沒有生死蠱,這種蠱本就不好養,養一隻都需要花費很大精力,德妃和盛王不可能給每個人都下,而且這種蠱還要綁定別人的生命。”
聽了寧安王的話,大臣們鬆了口氣。
蕭澈又繼續道:“這種蠱毒不但可控製人的生死,更可惡的是清白之身的女子中了,必須與男子有肌膚之親方可控製每月蠱毒帶來的巨痛——”
蕭澈當著眾人的麵將此蠱毒的毒性說給大臣們聽,另外如實承認他與墨寧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夫妻之實,當時被德妃算計,迫於無奈。
墨寧看向他,心中很擔心,她沒想到他會把這些事當眾說出來,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也不知道大臣們聽後會如何看他們。
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名義上的叔侄,世人真的能接受嗎?
蕭澈看出了她的擔心,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眾人聽了並沒有責備和看不起他們,而是理解。
“沒想到德妃娘娘竟如此狠毒,在外她表現得對國寧公主很是在意疼愛,背地裏竟然讓人研製如此卑鄙無恥的蠱毒。
明知九皇叔與墨寧公主是叔侄,還用這種方式逼迫你們在一起,實在可惡。”
“好在九皇叔與國寧公主不是親叔侄,倒也不算**。”有大臣理解道。
蕭璟盛聽了嘲諷道:“當時九皇叔完全可以找別的男子為墨寧減輕蠱毒帶來的痛苦,卻選擇親自為墨寧控製體內的毒蠱,難道你就沒有私心嗎?”
蕭澈冷聲道:“德妃要控製的人是本王,若是本王找別的男子,德妃就會放過寧兒與本王嗎?
她用寧兒為餌,算計本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若是本王不如她所願,她隻會生出更歹毒的心思,本王不想拿寧兒的性命賭。”
蕭澈拉過墨寧的手道:“今日話既然已經說到這裏,本王索性便全部說了,當初榮國公臨終托孤時,是希望寧兒能做本王的王妃,讓本王照顧她一輩子。
本王擔心她在邊關危險,讓人先送她回了京城。
德妃知道了此事,先一步認下寧兒為女兒,讓本王與寧兒成為叔侄,一開始她便要用寧兒來威脅本王。
因為她知道本王不可能不管榮國公唯一的遺孤。
在親自教導寧兒的這些年,本王從未對她有過半分逾越,本王是真心把她當侄女對待的。
但兩年前封儲的前一晚,德妃擔心本王在朝堂上繼續反對立盛王為儲,讓寧兒帶著兩名女子去找本王,並慫恿寧兒給本王下**,甚至希望本王玷汙寧兒的清白,以此控製本王。
好在那次本王定力夠強,忍住了,那晚之後,本王便去了盛東。”
眾臣聽了了悟道:“難怪當時好好的,寧安王會突然請旨去盛東,還以為盛東有什麽事要發生,原來是這個原因。”
“本王是擔心那晚的事讓本王和寧兒尷尬,但從那晚之後,本王發現,自己對寧兒並非自己認為的單純的叔侄感情,怕自己的這份感情嚇到寧兒,才躲去了盛東。”
“當得知德妃要將寧兒嫁給有問題的戶部尚書之子時,本王趕了回來,阻止了寧兒的婚事。
在這之後,德妃見本王回來,再次對本王使手段,甚至讓人在軍營裏給本王下迷情香,希望本王毀了寧兒。
好在本王發現及時,再次識破她的詭計。”
“一次次的失敗並未讓她放棄,於是她讓淩風那個老道研製出了這個可惡的生死蠱。
逼得本王不得不如了她的心思。”
大臣們聽了寧安王的講述很氣憤:“德妃實在太歹毒,不但要毀了墨寧公主的清白,還要讓寧安王身敗名裂。”
“事已至此,本王也不怕天下人恥笑謾罵,等這一切都結束後,本王會娶寧兒為王妃,讓她正大光明地做本王的妻子。”蕭澈鋪墊了這麽多,為的就是讓墨寧嫁給他。
而且不被世人謾罵,把這一切過錯都算到德妃頭上,因為她是被迫無奈的。
眾臣聽了讚賞道:“寧安王才是真男人,不怕世人的眼光和議論,勇敢地娶墨寧公主,讓人佩服。”
“寧安王與墨寧公主本就該是夫妻,這也是榮國公的意思,是德妃拆散了他們,好在最後二人有緣,還是走到了一起。”
“是啊!寧安王和墨寧公主完全可以在一起。”
祝卿安替墨寧高興,寧安王為了光明正大地娶阿寧,全是煞費苦心了。
之前她想的是,若想寧兒嫁給寧安王,可以假死換個身份回來,但那樣會有很多麻煩。
會引起別人的猜測和懷疑,隻要見過阿寧的人,再見到她,都會懷疑她就是墨寧。
而寧安王娶一位與墨寧公主長相一樣的女子,也會讓人背後議論,說寧安王早已覬覦自己的侄女,對他的名聲不利。
別人也會嘲諷寧安王妃是死去國寧公主的替身等等一些不好的言論。
加上阿寧還是墨家軍的主帥,若是假死再回來,便不再是墨家人,沒有資格再繼承墨家軍,墨家軍有可能會被朝廷收回,拆分到各個軍營,那樣對墨家和寧兒都不公平。
如今這樣光明坦**地說出一切,也讓大臣看到了德妃的歹毒,還能成全他們,是最好的結果。
就算世人知道,也不會怪他們,隻會怪德妃心思狠毒,那麽早便開始打墨寧和寧安王的主意。
祝卿安看向墨寧由衷道:“阿寧,恭喜你和寧安王有情人終成眷屬,榮國公在天有靈一定會欣慰的。”
“謝謝卿卿。”墨寧看向蕭澈,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些日子她已經接受了蕭澈,可是每次想到二人的身份,都會擔心,如今她終於可以心無負擔地與他在一起了。
眾臣也趕忙祝賀道:“恭喜寧安王,國寧公主。”
“謝謝大家。”墨寧與蕭澈相視一笑,滿眼幸福。
蕭璟盛看到這一幕,心中氣憤不已,本以為可以用墨寧控製九皇叔,然後毀了九皇叔,沒想到反倒成全了他們,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各位大人,你們是不是忘了今日早朝的要事?
父皇病重,生死未卜,就想看到新帝繼位,他好放心,你們卻在朝堂之上談論起了兒女情長之事,不覺得荒唐嗎?”蕭璟盛不悅的質問。
祝卿安不客氣的回懟:“不是盛王殿下想用國寧公主威脅寧安王,支持你稱帝嗎?
所以寧安王和國寧公主隻能把你們的真麵目講給大家聽,你怎麽還不樂意了?
怎麽,今日各位大臣若是不支持你,你是不是要給他們每個人下一個生死蠱?
還是說你登基後,再一一對付他們?”
大臣聽了惶恐,德妃和盛王連寧安王都敢算計,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蕭璟盛氣憤道:“祝卿安,你休要胡說。本王本還想著登基後,若你願意回心轉意,讓你做本王的皇後,如今看來,沒這個必要了,你不配。”
祝卿安笑道:“那本將要謝謝盛王殿下的不配之恩,你的皇後本將可不稀罕,就是要做,本王也要做宸王的皇後,因為我們才是最般配的。”
“他是被父皇認定的謀逆之人,你支持他做皇上,是要謀反嗎?”蕭璟盛質問。
大臣聽了,也忍不住犯愁,他們心中都清楚宸王比盛王有本事,比盛王更適合做這個皇位,可是皇上病倒前,的確判了宸王有罪,雖然這些都是盛王冤枉宸王的,可如今皇上把皇位傳給了盛王,宸王就是再有能耐,也與皇位無緣啊!
“那是因為之前皇上被盛王蒙蔽了,但本將相信皇上是英明的,事後他仔細想想,定能想明白,李公公,您說呢?”祝卿安再次把話題拉回到李公公身上。
李公公見宸王真的沒死,心中大喜,看了眼盛王,趕緊從龍椅旁走下來,來到宸王麵前,免得盛王待會發瘋,他有性命危險。
李公公從衣袖中拿出一道聖旨道:“皇上真正的意思是將皇位傳給宸王殿下。
老奴這裏有皇上親手寫下的傳位聖旨。”
“什麽,皇上把皇位傳給了宸王殿下?可盛王殿下手中也有聖旨,早上去看望皇上時,皇上眨眼同意將皇位傳給盛王,這是怎麽回事?”大臣們滿腹疑惑。
李公公將手中的聖旨打開道:“各位大人看看上麵是否是皇上的親筆。”
大臣們立刻上前看,紛紛點頭:“這是皇上親筆寫下的聖旨沒錯,上麵蓋了皇上的玉璽。”
“現在有兩份傳位詔書怎麽辦?到底誰才是皇上真正的心儀人選?”
“自然要選擇皇上親筆寫的聖旨,代寫的的確能作假,畢竟皇上已經不能動了,找到皇上的玉璽蓋上,說是皇上同意的,也沒人敢說什麽。
如今有了皇上親筆寫的傳位聖旨,那份代寫的便不能作數。”有支持宸王的大臣分析道。
有人讚同的點頭。
蕭璟盛一黨的人卻反對:“或許皇上寫傳位給宸王的聖旨時,還不知道宸王有謀逆之心,盛王的這份傳位聖旨既然是德妃娘娘代筆寫的,定是皇上病重後讓德妃娘娘寫的,當時宸王在皇上看來已經被大火燒死了,又是亂臣賊子,所以皇上最終決定把皇位傳給盛王,應該以盛王的為準。”
“宸王的這份傳位聖旨是在盛王的那份聖旨之後寫的。
德妃娘娘代寫的那份並非皇上讓德妃娘娘代寫的,而是皇上不願把皇位傳給盛王,德妃自己寫下,威脅老奴拿出皇上的玉璽蓋上。
皇上擔心老奴不同意會被德妃娘娘殺害,示意老奴拿出玉璽給德妃。
德妃如願拿到玉璽,蓋上玉璽後離開,皇上趁著自己還能動,立刻寫下的這份傳位聖旨。”
“當時皇上的確還不能確定宸王還活著,隻是猜測宸王能力強,不會輕易死了,寫好之後讓老奴拿著,若是宸王活著回來,便交給宸王。
皇上中意的繼承人是宸王殿下。”李公公將事情的原委講述出來。
“原來是這樣。”大臣們了悟。
“既然皇上不同意傳位給盛王,我們去詢問皇上時,皇上為何會眨眼同意,分明就是李公公被宸王收買了。”盛王的人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