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走後,府中的下人也都離開了。

祝景安看向顧知意和鬧鬧,凝霜道:“咱們也走吧!”

“且慢。”一輛馬車停在了宸王府門前,蕭長寧從馬車裏走出來。

“長寧公主。”幾人恭敬地行禮,現在盛王得勢,他們要小心行事,不能再節外生枝。

蕭長寧看著冷清的宸王府,嘲諷道:“廢物就是廢物,打下那麽大的家業最後不還是輸給了我皇兄。

你們這些與他走得近的人,沒有被牽連,真是幸運。”

“皇上隆恩浩**,寬恕了無辜之人。”祝景安說。

蕭長寧不屑一笑,視線落在凝霜身上。

“看來你的主子不要你了,你這是準備回鎮國公府?

宸王倒了,祝卿安的兵權也被收走了,隻怕這鎮國公府也撐不了多久了,你跟著回去,將來怕是要被賣了,看在你會武功的份上,本公主可以收你做個侍女,跟在本宮身邊,至少還能活命。”

“多謝公主好意,奴婢從小在鎮國公府長大,願與鎮國公府榮辱與共。”凝霜不卑不亢道。

蕭長寧聽了氣憤:“倒是一個忠心的賤婢,本公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今日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必須跟本公主走。”

“公主,凝霜是我們鎮國公府的人,若是你執意要在這裏搶人,臣隻能進宮去找皇上說此事。”祝景安站出來護著凝霜,她是妹妹身邊最信任的侍女,不可能讓蕭長寧將她帶走。

蕭長寧聽到這話冷冷的笑了:“鎮國公這是要為了一個賤婢和本宮作對,鎮國公最好弄清楚現在的局勢,現在是我皇兄得勢,你的好妹妹被流放邊關,你的好妹夫馬上就要被問斬了,若你想保住鎮國公府,最好識相些,盡快討好巴結我皇兄,如此才不會被趕盡殺絕。”

“我祝家乃百年武將世家,為大盛立夏赫赫戰功,從來不討好巴結任何人,祝家的榮耀是靠著祝家人一刀一槍拚出來的,絕不會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傷害府中之人,就算是下人,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

公主也不用在這裏嚇唬臣。”祝景安不受蕭長寧的威脅。

“你——哼!百年世家又如何,這些年倒台的百年世家還少嗎?祝家戰功越高,越讓人忌憚,你以為父皇會為了一個賤婢懲罰我嗎?隻會覺得你們祝家對皇家不敬,仗著戰功,不將皇室放在眼裏。”蕭長寧傲慢道。

“那我們便進宮找皇上評理。”祝景安態度強硬,不願妥協。

“大公子,奴婢願意做公主的侍女。”凝霜主動開口,不想大公子因為自己的事連累祝家。

宸王和小姐都出事了,祝家不能再出事,否則就沒人幫小姐和宸王殿下了。

“凝霜,你不必害怕,祝家不會棄你不顧,也不會讓人欺負你。”祝景安安慰道。

“大公子,奴婢心甘情願做長寧公主的侍女,奴婢不想回鎮國公府。”凝霜態度堅決道。

“凝霜——”祝景安不同意。

蕭長寧卻得意地笑道:“還是凝霜看得明白,現在因為宸王的事,祝家可是個燙手山芋,人人避之不及,她跟鎮國公回去,隻會被連累,跟在本公主身邊,才有好日子過。”

“凝霜,你不用擔心會連累祝家——”祝景安還想勸說。

顧知意開口道:“景安,既然這是凝霜的選擇,我們尊重她的選擇,每個人都是自由的,相信這個選擇是對她最好的。”

祝景安不解的看向顧知意。

顧知意朝他搖搖頭。

蕭長寧得意道:“還是顧小姐看得明白,鎮國公不要因為一個侍女,得罪本公主,你一定也不想祝家像顧家似的吧!”

“你——”祝景安氣憤。

凝霜看向祝景安和顧知意,恭敬地頷首行禮道:“多謝鎮國公和顧小姐對凝霜的照顧,請原諒凝霜的選擇。”

“凝霜,你要保重,卿卿一定會重回京城的,到時你還要回到她身邊呢!”顧知意語氣溫柔道。

凝霜點點頭:“奴婢會的。”

蕭長寧冷哼一聲道:“喜歡做夢就好好做吧!走。”

凝霜跟著蕭長寧離開。

祝景安不解的看向顧知意問:“知意,你為何要讓凝霜跟長寧公主離開?

凝霜定是怕連累祝家才同意跟公主走的,公主要凝霜,定會欺負她,因為凝霜之前得罪過她,我們祝家可以保護她。”

“景安,你別著急,我知道你是怕凝霜出事無法向卿卿交代,但有些事,看著是壞事,不見得真的是壞事,凝霜這次進宮,不但不會有事,還會因禍得福。”顧知意胸有成竹道。

“因禍得福?長寧公主身邊對凝霜來說就是狼窩,凝霜跟在她身邊,能有什麽福?他們現在無法把對卿卿的怒氣發泄到卿卿身上,定會發泄到凝霜身上。”祝景安不放心。

雖然凝霜隻是一個侍女,但對卿卿和祝家很忠心,他們早已把她當家人。

“景安忘了,我知道劇情。”顧知意湊近祝景安低語。

祝景安聽後很震驚:“知意說的是真的?”

“當然啊!所以凝霜這次進宮會因禍得福,倒黴的是蕭長寧。”顧知意信心滿滿。

祝景安笑了:“難怪剛才你會同意凝霜進宮,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鎮國公現在可以放心了吧!可以去鎮國公府了嗎?我想早點見到祝夫人,早點讓自己安心。”顧知意想到要去見未來婆婆,心髒便跳得好快。

祝景安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嘴角勾著溫柔的笑意道:“知意別擔心,母親和我的家人一定會喜歡你的。”

顧知意點點頭。

皇宮

蕭長寧把凝霜帶回自己的寢宮。

“跪下。”蕭長寧走到高位上坐下,看向凝霜,冷聲命令道。

凝霜看向蕭長寧詢問:“不知奴婢犯了何錯?”

“你也知道自己是奴婢,既然是奴婢,不管有沒有犯錯,本宮讓你跪,你就得跪。”蕭長寧傲慢地揚起下巴。

凝霜不想與她爭執,希望自己留在她身邊不給祝家添麻煩,也希望在宮裏,能幫小姐打聽到有用的消息,所以按照蕭長寧說的,跪了下來。

蕭長寧見狀得意地笑了:“哈哈哈,還以為祝卿安身邊的人有多硬氣呢!還不是給本宮跪下來?”

蕭長寧起身走到凝霜麵前,一把捏過她的下巴,讓凝霜看著她,冷聲道:“你之前不是很傲慢嗎?竟敢當眾頂撞本宮,現在怎麽不傲慢了?你是不是以為祝卿安能護你一輩子,所以不將本宮放在眼裏?”

“奴婢沒有不將公主放在眼裏。”凝霜解釋。

“沒有?哼!現在說沒有已經晚了,上次你讓本宮在大街上出醜,被那些賤民議論,本宮一直記得呢!如今你落在本公主手中,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啪!”蕭長寧抬手便狠狠扇了凝霜一巴掌,憤恨道:“祝卿安那個賤人一再的與本宮為敵,羞辱母妃和皇兄,她現在被發配邊關,我不能將她怎樣,但對你,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你以為跟著本宮,本宮真的會讓你有榮華富貴?做夢。

來人,給本宮打。”

“是。”幾名宮女和嬤嬤上前,對凝霜拳打腳踢。

蕭長寧坐在高位上,看著自己的人欺負凝霜,笑得很開心,不知為何,她就是看這個凝霜不順眼。

“凝霜,你不是會武功嗎?怎麽不用了?”蕭長寧嘲諷道。

凝霜忍著身上的痛道:“奴婢不敢在公主麵前用武功,公主看奴婢不順眼,是奴婢的錯,奴婢願任由公主處置。”

蕭長寧滿意道:“算你識相,你以為這樣說本宮就會放過你嗎?

不會!

本宮看到你便心煩,本宮今日必須好好教訓你,把你打得遍體鱗傷之後,再劃花你的臉,然後再給你找兩個又老又醜的男人玷汙你,最後把你賣去青樓,如此才能解本宮的怒氣。”

凝霜沒想到蕭長寧居然會這麽狠:“雖然奴婢之前對公主有過冒犯,可罪不至死,公主為何要如此對奴婢?”

“我也不知道為何,就是看到你不舒服,還愣著幹什麽,繼續打。”蕭長寧悠閑地品著茶,看著凝霜被打。

凝霜的衣服被撕扯開,露出肩膀上的胎記。

一直照顧蕭長寧的桂嬤嬤看到這一幕,眼底劃過一抹擔憂,悄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