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冬玲急匆匆走來:“側妃娘娘,不好了,祝將軍的師姐醒了。”

“醒了?她居然沒死?”雲挽柔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聽說被宸王認識的一位醫者救了,祝將軍哥哥的腿便是此人治好的,此人治療傷很厲害。”冬玲低聲道。

雲挽柔氣憤道:“沒想到蕭璟禦那個廢物居然認識醫術了得之人,傅思顏還真是命大,若她真能治好蕭璟禦的惡疾,對王爺很不利。”

“祝將軍,您不能擅闖盛王府。”管家的聲音傳來。

雲挽柔遊走的思緒被拉回,朝聲音方向看去,見祝卿安怒氣衝衝地過來了。

“本將今日就是闖了,若盛王不服,讓他去告禦狀,滾開。”祝卿安冷聲嗬斥。

雲挽柔見狀,開口道:“管家,你去忙吧!我來招呼宸王妃。”

“是。”管家趕緊退下了,阻攔是他的職責,但他心裏其實是害怕的,若真的把祝將軍惹怒了,揍他一頓,他也隻能挨著,就算告到皇上那裏,皇上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奴才,嚴懲一位將軍。

“參見宸王妃。”冬玲恭敬的行禮,看到祝卿安怒氣衝衝的樣子,心中是畏懼的,同樣是女子,祝將軍就有讓人畏懼的強大氣場。

“冬玲,去準備茶水。”雲挽柔吩咐,她怕祝卿安這個直脾氣的人不管不顧什麽都說,甚至說出她們重生的事,若是被人知道,有可能被當成妖怪或不祥之人解決了。

眾人退下後,偌大的院子裏隻剩祝卿安和雲挽柔二人。

“宸王妃今日怎麽有時間來盛王府?”雲挽柔站起身,傲慢地問。

“啪!”祝卿安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雲挽柔被打得差點跌倒,幸好及時扶住了桌子,嘴角被打出血,憤怒地看向祝卿安:“你有病吧!你為何要打我?”

祝卿安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怒視她質問:“我師姐被人暗殺,是不是你派人幹的?”

雲挽柔推開她的手,氣憤道:“不是,你不要什麽事都算到我頭上,我可沒那麽大本事。”

“除了你,還會有誰,你知道蕭璟禦現在比盛王有能力,無法對付他,便想著除掉幫他醫治惡疾的人。”祝卿安直接扯出她的心聲。

雲挽柔也不再演戲,如實道:“是,蕭璟禦能力強的確是我沒想到的,我是不想他的惡疾被治好,因為那會對盛王不利,我也想除掉你師姐,可我沒有你那麽大的本事,想除掉誰便能除掉誰。

我沒有找到那麽厲害的人,所以這件事也隻是想想,還未付出行動,沒想到竟有人先一步那麽做了。”

祝卿安打量著雲挽柔,在心中分辨著她這番話的真假,然後質問:“我師姐真的不是你找人射傷的?”

“不是,你那麽神通廣大,派人調查便是,若是我,我任由你處置。”雲挽柔憤怒道,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真的很憤怒。

祝卿安冷聲道:“你說的最好是真的。還有,我今日把話放這裏,你恨我,怎麽對付我都可以,我奉陪到底,若是再敢傷害我師姐,我定將你碎屍萬段。”瞪了她一眼離開。

雲挽柔氣憤地直接把桌上的茶水摔了:“該死的祝卿安,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等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中,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冬玲端著茶水走過來,看到雲挽柔臉上的五個手指印,擔心地問:“側妃娘娘,您還好吧?”

雲挽柔平複好心情後道:“我沒事。告訴那個殺手,取消對傅思顏的暗殺。”

冬玲很意外:“側妃娘娘不殺傅姑娘了?”

“本以為有人先我們一步暗殺傅思顏,我們可以坐享其成,沒想到傅思顏命那麽大,居然沒死。

現在已經引起了祝卿安的警覺,她定會派人保護傅思顏,也會讓她做好防護,若是我們再出手,不但殺不了傅思顏,還可能被祝卿安抓住把柄,告到皇上那裏,那時對我們不利,所以暫時收手。

宸王患“惡疾”那麽多年,不可能說好就好,說不定很快他便會自己惡疾發作而亡,不用我們動手。”

冬玲讚同地點點頭:“側妃娘娘所言甚是。”

祝卿安走到盛王府門口時,正好遇上進來的蕭璟盛。

“祝卿安,你怎麽會在盛王府?”蕭璟盛質問。

祝卿安看向他冷聲道:“本將一點也不想來盛王府,盛王最好管好自己和自己的側妃。”

傷害師姐的凶手沒找到之前,他們任何人都有嫌疑。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和蕭璟禦在朝堂欺負本王還不夠,還要上門來羞辱?柔兒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不可能得罪你,你休要來無理取鬧。”蕭璟盛警告。

祝卿安冷冷一笑道:“盛王有時間還是好好了解了解自己的側妃吧!他可沒有你看上去的那麽純善。

還有,盛王若是對末將和宸王有什麽不滿,盡管放馬過來,莫要傷害無辜之人,否則——下次我再來,可就要掀了這盛王府了。”

“你休要放肆,你一個小小的將軍,竟敢對本王不敬,還口出狂言,不怕本王到父皇麵前參你一本嗎?”蕭璟盛威脅。

祝卿安卻不屑道:“我不怕,盛王想去便去,反正我們之間有過節,皇上是知道的,看看皇上會不會因為我這句狂言而嚴懲我。

不過盛王若是去了,定會給皇上留下一個——愛告狀的印象。

一個皇子,若是給皇上留下這樣的印象,怕不是好事吧!別人都在忙國家大事,你卻忙著告狀,別說皇上,末將都看不起您。”

“你——”蕭璟盛被氣得差點吐血。

“末將告退,盛王身體不適便不用送了。”祝卿安冷嘲一笑,邁步離開。

蕭璟盛見了更憤怒,轉身看向祝卿安,見她已經上了馬車,氣憤地喊道:“祝卿安,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本王麵前求原諒,讓你哭著求本王收留——唔!”一個橘子直接塞到了蕭璟盛的口中。

祝卿安從車窗看向他嘲諷道:“盛王殿下的嘴太臭,吃個橘子改改味。以後人多的時候不要張嘴,熏著末將了。”

“你你你——”蕭璟盛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祝卿安直接拉上車窗,懶得再與他費口舌,心中疑惑更深。

蕭璟禦一直在車裏等她,見她眉頭緊鎖,開口詢問:“不順利?”

祝卿安看向蕭璟禦道:“雲挽柔說不是她傷的師姐,看她的表情,應該不是她。凶手另有其人,會是誰呢?”

“定不會是傅姑娘自己得罪的仇家,所以這個人,必定與我們有關,或許是朝中不想本王的病被治好的人,也或許——是別國的人。”蕭璟禦說出自己的猜測。

“別國的人?王爺之前一直以無能的形象示人,不參與朝政,更不曾與別國君臣有什麽接觸,他們應該沒人會把你放在眼裏。

雖然現在世人知道王爺有武功,有能力,可也隻是在京城活動,依舊不曾與別國人接觸過,按理說他們對你並不了解,應該不會因為忌憚,這個時候冒險出手。”祝卿安不解他為何突然這樣說,但他能這麽說,肯定有原因。

蕭璟禦看向她,淡淡一笑道:“若是有人知道本王是歸一樓的幕後東家,你說他們會忌憚本王嗎?”

祝卿安倒是忽略了這一點,看向他道:“九州各國一直想拉攏歸一樓的幕後東家,因為不管是財力還是能力,歸順哪個國家,對哪個國家來說都是如虎添翼。

若知道歸一樓的東家是大盛的宸王,他們知道拉攏不成,便想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

派人暗殺你的風險太大,一是你能力強,可能會失手,一旦失手,暗殺大盛皇子,引起的便是兩國邦交,自然不敢輕易那麽做。

於是便從另一方麵入手,傷害給你醫治惡疾的人,隻要你的惡疾不好,隨時有可能有性命之憂,這樣對他們來說,是風險最小,收益最大的。”

蕭璟禦點點頭:“沒錯,所以暗中之人的最終目的應該是衝本王來的。”

“若暗中之人真的知道了王爺是歸一樓的東家,為何不直接昭告天下,若是皇上知道了,定會因你的欺瞞嚴懲你,他們依舊能達到目的。”祝卿安分析。

蕭璟禦淡淡一笑道:“這樣做的風險太大,君心難測,若是父皇不嚴懲我,他們便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讓九州各國知道了大盛的實力。

就算父皇真的因為忌憚而嚴懲我,定會派人接手歸一樓,由此,歸一樓便成了朝廷的了,有了這樣的實力和財力,隻會讓大盛更加強大,他們隻會更害怕。”

祝卿安讚同地點點頭:“王爺言之有理,不公開,歸一樓依舊是神秘的存在,有可能會是任何一個國家的,公開了,板上釘釘是大盛的,隻會對大盛有利。

王爺既然能如此想,莫不是猜到了暗中知道你身份的人?”

“本王現在還不能確定,還需要調查,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有更多事發生,與本王在一起,可能會有更多危險,王妃怕嗎?”蕭璟禦看向她詢問,雖然他心中已有猜測之人,但現在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