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卻直接阻止了蘇長慕,搶走他的茶杯道:“蘇小侯爺也太沒禮貌了,本將在與淩風道長說話,有你什麽份,一邊去。”

“我——”

祝卿安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來,蘇長慕隻得氣哼哼地站到一邊。

淩風道長見狀鬆口氣道:“你們二人,給小侯爺和各位軍爺沏茶去。”

“是。”兩名年輕的道士立刻下去了。

祝卿安打量了眼兩名道士,眼底劃過一抹狡黠。

“祝將軍請喝茶。”淩風招呼道。

祝卿安看向淩風道:“淩風道長也喝。”

淩風看出來祝卿安是懷疑他在茶水中下毒,立刻端起一杯道:“好。”當著祝卿安的麵,喝了兩口。

祝卿安見狀,嘴角勾起笑意。

淩風見祝卿安沒喝,繼續招呼:“祝將軍也喝。”

祝卿安看了眼桌上的茶道:“這茶本將就不喝了,本將不渴,今日過來,除了看望淩風道長外,還有一事想請淩風道長幫忙。

這靈峰山上常年大霧繚繞,想進山不容易,可本將懷疑這山中蹊蹺,可能藏了細作,所以想請道長給帶個路。”

淩風沒想到祝卿安會提這個要求,皮笑肉不笑道:“祝將軍,隻怕這個忙,貧道幫不了你,貧道雖然常住靈峰山,但很少下山,所以山中的情況也不了解,祝將軍若想進山,不如找附近的百姓幫忙。”

“附近的百姓可沒淩風道長了解,本將不是在給淩風道長商議,而是命令。”祝卿安臉色沉下來。

“祝將軍,貧道不是您的手下,沒有義務給您帶路,貧道還有事,祝將軍請回吧!”淩風站起身,委婉地趕人。

祝卿安也站起身道:“淩風道長就沒有懷疑你喝的那杯茶有問題?”

淩風一臉不解地看向祝卿安:“祝將軍此話何意?”

“意思是,你給本將軍下毒的那杯茶,本將軍沒喝,與你的茶杯調換了,被你喝了。”祝卿安笑道。

“嘿嘿,多虧本小侯爺配合得好。”蘇長慕得意道。

進門之前,祝卿安交代蘇長慕,若是淩風道長給他們倒茶喝,千萬不能喝,而且還要配合她把茶調包。

所以剛才蘇長慕上前搶茶喝的時候,故意用袖子擋住了茶杯,祝卿安趁機調換了茶杯的位置。

淩風憤怒:“你們——”轉身就要回住處。

葉晨立刻上前將他控製住。

兩名年輕的道士抽出藏在身上的兵器,祝家軍和羽衣衛立刻上前,將二人控製住。

“本將軍知道這藥是道長下的,道長一定有解藥,可你現在沒機會服用解藥,這個藥的藥效本將軍也不了解,但本將軍猜測,能讓道長冒死給本將軍下的藥,一定是劇毒吧!

若是道長不想死,就乖乖說出解藥在何處,本將軍可以給你帶著,隻要你乖乖給我們帶路,解藥自然會給你及時服下。”祝卿安心情不錯的與淩風討論。

淩風此刻就是再憤怒,也拿祝卿安沒轍,隻能乖乖說出解藥藏在何處,祝卿安讓人拿過來之後,笑盈盈道:“道長,請吧!本將軍向來沒什麽耐心,你也是領教過的。”

“走!”羽衣衛的人押著淩風走在前麵。

很快祝卿安便與哥哥匯合了。

“卿卿,你沒事吧!”祝景安不放心地問。

祝卿安勾唇一笑道:“哥放心,這家夥倒是想給我下毒來著,被我識破了。”

“沒事便好,剛才前麵傳來難聞的氣味,和幾聲響聲,雖然不是很大,卻也不正常。而且我們在附近搜查發現,這一代的花草全都死了,還有很多動物的屍體。”祝景安將自己查到的事情與妹妹分享。

“看來前麵就是他們藏身的地方和大本營,道長,請吧!最好別耍花招,否則——”祝卿安晃晃手中的解藥瓶。

淩風雖然氣憤,卻也沒轍,隻能在前麵帶路。

山路崎嶇,淩風帶著他們七繞八繞的,走了半個時辰,也未找到目的地,祝卿安一把抽出士兵手中的佩劍,抵在淩風的脖子上:“你耍我們。”

淩風一臉委屈道:“祝將軍冤枉,我平日裏在山間行走,都是這麽走的。

至於祝將軍說的什麽大本營,藏身之地,貧道真的不知道是什麽。”

然後淩風捂住胸口,一臉痛苦道:“我的胸口好痛,我體內的毒藥要發作了,祝將軍,我走不了了,求你把解藥給我,否則我真的會斃命於此,若是我死了,寧安王定不會放過你。”

淩風反過來威脅祝卿安。

祝卿安這暴脾氣,直接一腳揣在了淩風的胸口:“痛是吧?好辦,隻要別處比這裏更痛,這痛自然會轉移。”話落,一劍刺中淩風的胳膊。

“啊!”淩風慘叫一聲。

祝卿安質問:“胸口痛還是胳膊疼?”

“你,若是我死了,便沒人給你帶路了,寧安王也會找你算賬。”淩風威脅。

祝卿安不屑道:“帶路之事本將可找比你更了解陣法的人,至於寧安王那邊,他留著你,無非就是你半個月交一次的藥。

那藥,你說神醫穀的人能做出來嗎?

德妃還要利用阿寧控製寧安王,你說德妃會讓阿寧有事嗎?想必她手中肯定有很多備用藥,隻要拿一粒讓神醫穀的神醫研究,很快便能做出來,所以你活著的價值又在哪裏?”

“我——”淩風有些慌,然後道:“我若死了,他們解不了生死蠱。”

“這麽說你能解?”祝卿安質問。

“雖然我現在不能解,但我會研究出如何解,我若是死了,別人不可能研究出來。”淩風得意道。

祝卿安冷冷一笑,直接將手中的解藥瓶扔了出去。

“你——”淩風沒想到祝卿安真的會不管他的死活。

祝卿安將手中的劍放在淩風的脖子上,冷聲警告:“我說了,本將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若你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若你不想死,就快點帶路,這陣法就是你布的,你一定知道入口,至於你的性命,暫時根本不會有事。”

淩風不解地看向她,覺得祝卿安真的是個深不可測的女人。

祝卿安冷冷一笑道:“就算你很想毒死我,也絕不會讓我死在你的道觀,或是死在靈峰山上,否則你脫不了關係。

即便在茶裏下了毒藥,也會讓我回去後再毒發,所以你體內的毒藥一時半會發作不了。

解藥我已經扔了,若道長不想死,就盡快帶路去我們想去的地方,你好回去趕緊再製作解藥,否則——可能就來不及了。

反正我們早一時晚一時找到細作都可以,但道長應該很急。”

淩風今日算是遇到對手了,沒想到祝卿安竟然軟硬不吃,眼下解藥沒了,若想活命,隻能趕緊回去製作解藥。

“好,我帶祝將軍過去。”現在時間對淩風來說,是寶貴的,浪費一時一刻便是他的命。

於是在祝卿安的一番威脅下,淩風很快便帶著祝卿安等人來到了一處山穀。

他們蹲在高處俯視下麵。

隻見山穀中有很多人在忙碌,他們有人在燒火,有人在碾藥,有人在製作,所有人全副武裝,從頭到腳的皮膚都被包裹得很嚴實。

一陣陣難聞的氣味傳來。

蘇長慕在祝卿安身邊小聲道:“剛才我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很臭,很難聞。”

祝卿安看向淩風質問道:“他們在做什麽?”

淩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隻負責給他們布陣法,不讓別人發現他們的秘密,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祝卿安卻不信他所言:“你信不信我現在便殺了你?”

“祝將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淩風突然朝著祝卿安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祝卿安和其他人立刻擋住眼睛。

因為他們現在戴著口罩,鼻子和嘴呼吸不到粉末,隻有眼睛暴露在外麵,待他們放下手後,淩風已經朝著山穀跑去,並大聲喊道:“祝卿安來了。”

祝卿安見他們暴露了,立刻帶著人衝下去抓人。

隻見有人朝地上扔了三個黑球,濃霧似的白煙擋住他們的視線。

待白煙散去,剛才在忙碌的人,全部消失不見。

“該死。”祝卿安氣惱。

祝景安安慰道:“卿卿莫氣,至少我們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去看看他們在製作什麽。”

祝卿安點點頭,囑咐眾人:“大家小心,這裏的所有東西都不要碰,不要聞,以免有危險。”

那些人把自己包裹得那麽嚴實,他們製作的東西,肯定是傷人的東西。

祝卿安帶著人來到穀底,到處都是各種藥材,這裏有好幾個山洞,裏麵有睡覺,吃飯和做飯的地方,這些人平時應該都住在這裏。

軍醫用布把手包裹住,查看桌上放的瓶瓶罐罐,一臉震驚道:“這些東西都是毒藥,有瘟疫病毒的毒藥,還有可控製人情緒的毒藥,有讓人情緒興奮的毒藥,還有讓人喪失理智的毒藥,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麽?”

“看來這些人有更大的陰謀,躲在這裏製作毒藥,隻怕百姓得瘟疫,隻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後麵還有更可怕的陰謀。”祝卿安分析道。

軍醫繼續查看他們製作的東西,祝卿安和祝景安則查看其他東西,從這些人的吃住習慣可以判斷,他們絕非大盛人。

“看來這裏真的是細作的藏身之處。”祝景安語氣肯定道。

祝卿安讚同地點點頭:“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找到這麽隱蔽的地方。”

“淩風是德妃的人,卻幫這些人藏身,難道是德妃給他們找的藏身之處?德妃裏通外敵?

我們要盡快讓皇上知道此事。”祝景安嚴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