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
“你說宸王會武功?且武功高強?”皇上本就對蕭璟禦起了疑心,此時聽了蕭璟盛的話,心裏的懷疑加重。
“千真萬確,宸王這些年以無能廢物的形象示人,讓所以人都對他失去防備,但背地裏,卻早已練成武功極高之人。
加之他有皇後留給他的嫁妝,從不缺錢,有這些錢,他可在背地裏做很多事。
如今又娶了手握重兵的祝卿安,怕是有不臣之心。”蕭璟盛故作謹慎的添油加醋。
皇上陷入沉思後訓斥:“此事並未證實,盛兒不可妄下言論冤枉自己的兄弟。”
“兒臣也不想懷疑三皇弟,隻是他的表現,讓人不得不懷疑,或許從一開始,祝家和三皇弟便已暗中勾結到了一起。
否則祝卿安怎會在大婚之日,用戰功請旨嫁給宸王。”
“或許她對兒臣的感情,也一直都是假的,她明知兒臣是儲君,不可能隻娶她一人,大婚之日,兒臣要妻妾同娶,在這之前,兒臣是與她說過的,她也是同意的,結果大婚當日卻反悔,讓兒臣被天下人指責是負心漢,壞了兒臣的名聲。”蕭璟盛失落道。
“你要妻妾同娶之事,提前告訴了祝卿安?”皇上質問。
蕭璟盛臉不紅氣不喘道:“是,她凱旋回京次日,兒臣便把柔兒給兒臣生個孩子的事說與她聽了,她當時雖然有些生氣,很快便平靜下來說,事已至此,她選擇成全,她願與自己的表妹效仿娥皇女英,一同嫁進太子府,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共同幫助太子。
兒臣當時很感激,覺得她不愧是女將軍,有肚量又賢惠。”
“誰知在大婚當日,她會反悔,明明是她提議的妻妾同娶,雙喜臨門,結果卻鬧得人盡皆知,讓兒臣身敗名裂。
巧了的是三皇弟正好出現,要娶她。
所以兒臣現在不得不懷疑,祝家與三皇弟聯手對付兒臣。
祝卿安更是為了把兒臣從儲君的位子上拉下來,不惜用腹中孩子陷害兒臣。
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為諭兒報仇。”
蕭璟盛重重的磕頭懇求。
“盛兒,你先起來,朕知你失去孩子傷心,但茲事體大,朕不能隻聽你的一麵之詞。”皇上溫聲道。
“父皇,兒臣擔心三皇弟和祝卿安還有更大的陰謀,若他們隻針對的人是兒臣還好,若他們對父皇有不臣之心,父皇一定要盡早除去後患。
其實想要弄清楚此事並不難,兒臣有一記,可試探出三皇弟到底會不會武功。”蕭璟盛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父親的表情。
皇上稍作猶豫後道:“上前說話。”
“是。”蕭璟盛眼底劃過得意,父皇願意聽他的辦法,便說明父皇心中已經開始懷疑蕭璟禦了。
這一次,他一定要把祝卿安和蕭璟禦除掉。
蕭璟盛來到皇上身邊,壓低聲音,將自己的主意說給皇上聽。
皇上聽了,稍作猶豫後道:“好,就按照盛兒說的辦。若證明宸王不會武功,盛兒可就犯了陷害手足之罪,朕定會嚴懲。”
蕭璟盛心中其實有點慌,畢竟他沒有親眼看到蕭璟禦用武功,隻是聽雲挽柔說,但現在他急切地想要除掉祝卿安和蕭璟禦,拿回自己的儲君之位,隻能應道:“兒臣句句屬實,絕不敢欺騙父皇,若有不實,任由父皇處置。”
皇上滿意地點點頭:“下去準備吧!”
“是,兒臣告退。”蕭璟盛離開。
盛王府
祝書黎得知外孫出事,跑來看女兒。
“柔兒,你怎麽能讓小皇孫出事呢!你現在沒有家世,什麽都沒了,隻有依靠小皇孫的身份坐穩現在的位子,如今沒了小皇孫,你接下來該怎麽辦?”祝書黎還夢想著女兒將來做正妃,做皇後,她跟著一步登天呢!
雲挽柔正在收拾兒子的小衣服,聽了母親的話,麵無表情道:“沒有家世,就算有小皇孫又如何?將來王爺娶正妃,他就隻是一個庶子。”
“至少能保住你現在側妃的身份,隻要有機會,你就可以往上爬。
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若是德妃和王爺不高興,隨時都可能把你掃地出門。”祝書黎焦心道。
“我要的不單單是保住側妃的位子。身在皇室,沒有強硬的娘家做靠山,誰會臣服我?
隻要祝卿安死了,祝家便成了一盤散沙,那時,便可任由我處置。”
“我便可對外說,之前祝卿安說外祖母是假的事,都是她自導自演,她才是祝家撿回來的女兒,外祖母就是真正的老夫人,你是祝家的女兒,我是祝家的外孫女,我們再救出兄長,讓他接管祝家軍,誰還敢再看不起我?”雲挽柔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祝書黎聽得熱血沸騰:“若是能如你說的這般,自然是最好的,可是祝卿安不好對付,祝家還有祝景安,雖然他雙腿廢了之後不問世事,可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雲挽柔卻不屑道:“一個廢物而已,找人解決了,就說他是自裁,誰又會管一個廢物的死因,成王敗寇,世人隻會相信勝利者的話。”
祝書黎讚同地點點頭:“柔兒說得對,但這件事必須周密計劃,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隻怕是會被祝卿安反殺。”
“母親放心,女兒已經在周密布局了,隻要能處理掉祝卿安和宸王,對付鎮國公府的人,輕而易舉。我一定會讓諭兒死得其所。”雲挽柔眼神狠毒道。
“母親相信我們柔兒一定可以,從小算命的就說柔兒是富貴命,將來定能成為大盛最尊貴的女人。”祝書黎好似又看到了希望,誇讚道。
雲挽柔看向母親,冷聲道:“但做這些需要很多銀子,母親去看望祖母了嗎?聽說祖母終身監禁,她在祝家這麽多年,可有私藏小金庫?”
祝書黎歎口氣道:“說起這個母親便來氣,恨不得現在便把祝卿安給抽皮扒筋,你祖母的確藏了個小金庫,裏麵的錢還不少,她攢了幾十年的錢都在裏麵,是給咱們攢的。
母親從你祖母那裏得知確切的金庫位置後去找,結果被祝卿安跟蹤了,錢都被她沒收了,現在——一文也沒了。”
“該死。祝卿安就是我的克星,她必須死,否則我將一事無成。”雲挽柔憤恨道。
三日後
蕭璟禦這幾天一邊忙著瘟疫的事,將得病的百姓都做了妥善的安置,瘟疫沒有再進一步擴散。
百姓的情緒也都很平穩,雖然還未研究出根治的解藥,但已經研究出了控製病情加重的藥。
因為這次的瘟疫是有人刻意投毒,所以必須找出製毒之人,暗中的人正在調查,其實已經有了方向。
另一邊,小皇孫的死也在緊鑼密鼓的調查著,順著製毒人這個線索,已經查到了何人買過此毒,甚至已經鎖定了嫌疑人。
今日大理寺的人已經進宮去稟報了。
蕭璟禦終於鬆了口氣,讓府中下人準備王妃喜歡吃的菜,迎接王妃出獄。
但讓他始料未及的是,皇上聽了大理寺鄭大人的稟報後,竟下令,明日午時三刻在午門外將祝卿安斬首示眾。
蕭璟禦直接來到了大理寺質問:“鄭大人,你可有如實向父皇稟報你調查出的結果?”
鄭大人無奈地歎口氣道:“宸王殿下,下官如實稟報了調查的情況,並說出了懷疑此事雲側妃嫌疑很大。
但皇上聽後勃然大怒,說下官簡直是無稽之談,哪有母親會殺害自己的孩子?
三日期限已到,沒有找到新的證據證明祝將軍不是凶手,那祝將軍便是凶手,皇上當場下令,明日斬殺祝將軍。”
蕭璟禦聽了鄭大人的話,眼底翻滾著怒火,直接進宮去了。
禦書房,皇上正在批閱奏折,侍衛進來稟報:“啟稟皇上,宸王殿下求見。”
皇上頭也未抬地回道:“告訴宸王,祝卿安殺害小皇孫,罪不可赦,任何人來求情都沒用。”
“是。”侍衛出去後將皇上的話傳達給蕭璟禦,並勸說道:“宸王殿下還是回去吧!今日皇上誰也不見。”
侍衛以為向來懦弱無能的宸王聽到這話後,會無奈地離開,結果一個不留神,宸王竟直接衝進了禦書房。
侍衛趕緊跟進去,惶恐道:“皇上,小的未能攔住宸王殿下,請皇上恕罪。”
皇上揮揮手:“退下吧!”
“是。”侍衛退下。
皇上看向蕭璟禦,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打量:“瑜兒娶了祝卿安後,這膽子倒是越發的大了,連禦書房都敢闖了?”
蕭璟禦立刻跪下,態度誠懇道:“父皇息怒,兒臣是為王妃之事而來,情急之下闖了禦書房,還請父皇恕罪。”
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會這般做,可現在關係著祝卿安的安危,由不得他冷靜。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砂筆道:“祝卿安殺害小皇孫一案證據確鑿,她身為統領十萬大軍的將軍,知法犯法,殘忍地殺害了無辜的稚子,理應嚴懲,禦兒就莫要求情了。
當初這門婚事,是祝卿安逼你娶的,如今她犯下如此罪行,朕不牽連於你,回去吧!”
“父皇,王妃向來光明磊落,坦坦****,對百姓關心,對將士們關愛,絕不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痛下殺手,定是有人要陷害她,還請皇上明察。”蕭璟禦跪在地上為祝卿安求情。
皇上眼神淩厲的看向他。